凤仪宫里，云栖梧正在跟翠岚说话。

“娘娘，聚贤茶楼那边刚送来一份消息。”翠岚递过来一张纸条。

云栖梧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纸条上的字是沈既白亲笔写的，很简短：“沈渊近日频繁接触边关将领，疑在伪造信件。另，永乐宫传信左相府，内容不明，猜测与你有关。”

“沈渊开始动手了。”云栖梧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掉。

翠岚紧张地问：“娘娘，左相要做什么？”

“伪造我父亲通敌的证据。”云栖梧淡淡说道，“通敌卖国，老套但管用。”

翠岚吓得脸色发白：“娘娘，那怎么办？”

“不怕。”云栖梧道，“我早就让父亲把军中的所有文书都做了备份，沈渊要是敢伪造，正好对质。”

翠岚松了口气，又问：“娘娘，那咱们能做什么呢？”

“宫里这边，沈清漪肯定也有动作。”云栖梧想了想，“她最近在拉拢柳才人，估计是想让柳才人做什么事。你让人盯着柳才人，看她最近有没有反常。”

翠岚点头：“奴婢已经安排人了。”

“还有，”云栖梧站起身，“从今天开始，凤仪宫的所有出入都要登记。谁来了、谁走了、带了什么东西，都要记录在案。”

“娘娘怀疑沈贵妃要在凤仪宫动手脚？”

“不是怀疑，是肯定。”云栖梧轻笑道，“她现在急了，急了就会犯错。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她犯错，然后抓住她的把柄。”

翠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暗自给自己打气，千万不能拖娘娘的后腿。

云栖梧走到隔壁的偏殿，站在摇篮边，看着熟睡的凤承乾。

小家伙四个月了，长得白白胖胖，小脸圆嘟嘟的，睡着的时候嘴巴微微张着，可爱得让云栖梧心软的一塌糊涂。

末世十年，云栖梧几乎没有看过小孩子，更不要说这么小的人类幼崽了！

“乾儿，”她低声自言自语，“你外公要被人陷害了，你老妈我也要跟人打架了，你要乖乖的，别给我添乱。”

小家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她垂落的衣角。

云栖梧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把他的小手塞回被子里。

“乖。”

——

柳寒烟这几天过得心惊胆战。

她按照沈清漪的吩咐，开始在凤仪宫附近走动，找机会跟皇后身边的宫女说话。但她胆子实在不大，每次走到凤仪宫附近腿就开始发软，站一会儿就回去了。

这样来回几次，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

别说沈清漪等得不耐烦了，就是暗中盯着她的宫人，都替她着急。

这日，沈清漪直接把她叫到永乐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柳寒烟，本宫让你打听消息，你都打听了什么？”

“回贵妃娘娘，嫔妾……嫔妾实在是找不到机会。”柳寒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凤仪宫的人嘴都很严，什么都不肯说。”

柳寒烟根本不敢说她都没有跟凤仪宫的宫女内侍搭上话。

“嘴严？那是你方法不对。”沈清漪冷笑，“本宫给你指条明路。”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扔在柳寒烟面前。

“这封信，是皇后写给一个外男的。你想办法把这封信放到凤仪宫的某个角落，然后来告诉本宫。本宫会带着皇上去凤仪宫‘搜查’，到时候人赃并获，皇后私通外男的罪名就坐实了。”

柳寒烟眼眸瞬间瞪大了，她再傻也知道这不是皇后写的！

“贵妃娘娘，这……这是诬陷啊！”

“诬陷又怎样？”沈清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放心，出了事有本宫担着。你只要照做，本宫不会亏待你。”

柳寒烟看着地上的信，手在发抖。

她想拒绝，但是对上沈清漪那毫不掩饰，一脸阴沉的样子，她不敢说出口。

这一刻，柳寒烟是真的后悔了，她就不该上了沈贵妃这条贼船！

“嫔妾……嫔妾做。”她颤声说着，浑身抖如筛糠。

沈清漪这才满意地笑了。

“这才是本宫的好妹妹。去吧，事成之后，本宫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保你能侍寝。”

柳寒烟捡起信，揣进袖子里，行了个礼，跌跌撞撞地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还没走出永乐宫，就被翠岚安排的眼线盯上了。

当天晚上，翠岚就把消息报给了云栖梧。

“娘娘，柳才人今天去了永乐宫，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袖子里好像藏了东西。”翠岚压低声音，“奴婢让人跟着她，发现她回汀兰阁后，在屋里来回走了很久，最后把什么东西藏在了枕头底下。”

云栖梧挑眉：“知道是什么吗？”

“像是一封信。”

云栖梧想了想。

沈清漪拉拢柳寒烟快一个月了，一直没让柳寒烟做什么具体的事。

现在突然让柳寒烟带东西回汀兰阁，说明计划要开始了。

“继续盯着。”云栖梧道，“不要打草惊蛇。”

翠岚点头，又问：“娘娘，要不要让人把柳才人藏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不用，能让柳才人带的，无非是栽赃的东西罢了。”云栖梧摇头，“让她藏，本宫倒要看看，沈清漪想干什么。”

第二天，柳寒烟又开始在凤仪宫附近转悠了。

这一次，她比之前大胆了一些，试着跟凤仪宫的宫女搭话。

她找的是一个小宫女，叫春兰，负责打扫院子的，年纪小，看着好说话。

“春兰姑娘，皇后娘娘最近忙什么呢，怎都没见娘娘出宫？”柳寒烟一脸关心地问。

春兰规规矩矩地给柳寒烟行了个礼，道：“回小主，皇后娘娘的事，奴婢不敢多嘴。”

“不必多礼，我就是随便问问。”柳寒烟扶起春兰。

似乎是看她态度友善，春兰犹豫了一下，道：“小主，皇后娘娘最近在查账，每天都看账册看到很晚。”

柳寒烟心里一喜，忙装出一脸担忧，道：“皇后娘娘再忙也要注意身子啊。”

“皇后娘娘最近都不怎么出门，不过——”

“不过什么？”

“娘娘偶尔也会去御花园走走。”

柳寒烟大喜，又问了几句，觉得差不多了，怕春兰起疑心：“春兰姑娘，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宫去了。”

“恭送小主。”

春兰看着柳寒烟的背影，脸上的恭敬笑意慢慢消失，转身进了凤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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