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放在桌上，泛着淡淡的荧光。秦霄坐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黑乎乎的，比鸡蛋大一圈，拿在手里有点沉。三阶巅峰妖兽的妖丹，在外面的坊市能卖不少钱，但他不想卖。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就是觉得留着有用。古大师铸剑能用得上，以后要是再铸剑或者重铸，妖丹是好材料。他自己修炼也能用，妖丹里的灵力比灵石精纯多了，吸收起来也快。但他不知道怎么用，得问问白长老或者古大师。

第二天一早，秦霄去找了古大师。铁匠铺在后山，竹林旁边，秦霄到的时候古大师正蹲在门口吃早饭。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馒头。他咬一口馒头，喝一口粥，嚼得很慢，像是在数米粒。

“古大师。”

古大师抬起头，看了秦霄一眼，用筷子指了指旁边的石墩。“坐。吃了没？”

“吃了。”

“吃了也再吃点。”古大师把馒头掰了一半递给秦霄。秦霄接过来，咬了一口。馒头是凉的，有点硬，但能吃饱就行。

“找我有事？”

“嗯。我有一颗妖丹，三阶巅峰的铁甲蛮牛王的。不知道怎么用，想问问古大师。”

古大师放下碗，眼睛亮了一下。“三阶巅峰？铁甲蛮牛王？那东西可不好杀。你杀的？”

“嗯。”

古大师上下打量了秦霄一番，点了点头。“通玄境八重，杀三阶巅峰，不简单。妖丹在哪？”

“在屋里。没带来。”

“下次带来我看看。妖丹这东西，用处多。能铸剑，能炼丹，能修炼。你要想修炼用，得先把妖丹里的兽性化掉。妖兽的妖丹里有兽性，直接吸收会走火入魔。你得找炼丹师帮你炼成丹药。要是铸剑用，直接熔进剑里就行，兽性对剑没影响。”

秦霄把古大师的话记在心里。化掉兽性，找炼丹师炼成丹药。他不认识炼丹师，但白长老认识，洛清寒她爹也认识。

从铁匠铺出来，秦霄去了白长老的院子。白长老正在院子里喝茶，看到秦霄来了，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黑风岭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杀了一头铁甲蛮牛王，三阶巅峰的。”

白长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三阶巅峰？你一个人杀的？”

“嗯。它腹部有一块白色鳞甲，鳞甲下面是弱点。我用剑刺进去，刺穿了内脏。”

白长老放下茶杯，看着秦霄，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能看出妖兽的弱点，这是本事。很多修士修炼一辈子都学不会。你的剑意感知比老夫想的要强。”白长老顿了顿，“妖丹呢？”

“在屋里。”

“拿来老夫看看。”

秦霄回去拿了妖丹，又回到白长老的院子。白长老接过妖丹，放在眼前看了很久，用手指弹了弹，妖丹发出清脆的响声。

“品质不错。三阶巅峰里算好的了。”白长老把妖丹还给秦霄，“你想怎么用？”

“想修炼用。但古大师说妖丹里有兽性，直接吸收会走火入魔。得找炼丹师炼成丹药。”

白长老点了点头。“老夫认识一个炼丹师。苍梧山下的镇子里，有一个叫孙伯的老头，以前是剑宗的炼丹师，年纪大了回了老家，在家里开了个小铺子，专门给人炼丹。你去找他，把妖丹给他，让他帮你炼成丹药。他收费不高，手艺也好。”

秦霄把孙伯的名字和地址记在心里。

从白长老的院子出来，秦霄去了洛清寒的院子。洛清寒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白衣上沾着几根棉絮，头发也有些乱，可能是刚才整理被子的时候弄的。她看到秦霄来了，拍了拍被子上的灰，转过身来。

“昨天你来找我了？”

“路过。”秦霄把妖丹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她看。“黑风岭杀的。三阶巅峰的铁甲蛮牛王。”

洛清寒接过妖丹看了很久，手指在妖丹上轻轻敲了两下。

“三阶巅峰的妖丹，值不少灵石。”

“不卖。想修炼用。”

洛清寒把妖丹还给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你去找炼丹师了吗？”

“白长老介绍了一个。苍梧山下的镇子里，一个叫孙伯的老头。明天去找他。”

洛清寒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晒被子。秦霄在旁边站着看她晒，被子很大，她一个人抖不直，被子角总是耷拉下来。秦霄走过去，帮她拉住另一边，两个人一起把被子抖直了晾在绳子上。

“多谢。”洛清寒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用谢。”

秦霄站在院子里，看着洛清寒把被子角拉平，把皱褶抚平。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仔细的事情。

“洛清寒。”

“嗯。”

“你听说过孙伯这个人吗？”

“听说过。以前剑宗的炼丹师，手艺不错。后来年纪大了眼睛不行了，看不清丹炉的火候，就不干了。回老家开了个小铺子，专门给人炼丹。收费比外面便宜一半，但炼出来的丹药品质不差。”

秦霄点了点头，把孙伯的事记在心里。

从洛清寒的院子出来，秦霄回了自己院子。他坐在石凳上，把妖丹放在石桌上，在太阳底下看了半天。妖丹在阳光下更亮了，黑里透着一层暗红色的光，像是一块烧红的炭。

“前辈。”

“嗯。”

“三阶巅峰的妖丹，炼成丹药之后，能帮我突破到九重吗？”

“不能。”剑九幽说，“妖丹只能帮你提纯灵力，拓宽经脉。突破到九重要靠你自己，妖丹帮不上忙。但灵力提纯了，经脉拓宽了，突破起来会容易一些。”

秦霄把剑九幽的话记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秦霄去了苍梧山下的镇子。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两旁都是店铺，卖什么的都有。秦霄按照白长老给的地址，找到了孙伯的铺子。铺子在一棵大槐树下面，门脸很小，门板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孙伯炼丹”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在木板上随便刻的。秦霄推门进去，铺子里面比外面更小，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墙角堆着几个丹炉，有的新有的旧，有的完整有的破了洞。一个老头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粗短，指甲里塞满了黑色的药渣。

“孙伯？”

老头睁开眼睛，看了秦霄一眼，目光浑浊。

“你是谁？”

“剑宗内门弟子秦霄。白长老介绍我来的。”

孙伯听到“白长老”三个字，眼睛亮了一下。“老白介绍来的？坐。”

秦霄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来。孙伯坐到床上，看着秦霄。

“有什么事？”

“有一颗妖丹，三阶巅峰的铁甲蛮牛王的。想请孙伯帮忙炼成丹药。”

孙伯伸出手。“拿来看看。”

秦霄从怀里掏出妖丹递过去。孙伯接过妖丹，放在眼前看了很久，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一下。秦霄看着他用舌头舔妖丹，愣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三阶巅峰，铁甲蛮牛王。品质不错。”孙伯把妖丹放在桌上，“炼成丹药要三天。收费五十块灵石。”

“好。”

秦霄从怀里掏出五十块灵石放在桌上。孙伯把灵石收进抽屉里。

“三天后来取。”

秦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出铺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孙伯已经又开始打瞌睡了，头歪在一边，嘴巴微微张着，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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