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在窗前站到后半夜。月光渐渐西斜，东方泛起鱼肚白。堡内开始有了动静——士兵换岗的脚步声，医营里压抑的**，炊烟升起的气味。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和昨天不同，今天没有战鼓，没有喊杀，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茫然。

文砚转身，推开房门。

陈玄枢已经等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最新的情报汇总。他的脸色比昨晚更加凝重，显然一夜未眠。

“堡主，”陈玄枢走上前，“有消息了。从南边来的商队说，十天前，东晋大将桓温率军五万，已渡过淮水，连下三城。慕容皝的使者正在河北各郡求援。”

文砚接过情报，纸上的字迹在晨光中清晰起来。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望向东方。那里，燕军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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