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内部清洗
推荐阅读:飞天征途 李舜生逆天的足球人生 万古梦尊 冲喜当天死相公,侯门主母摆烂了 退婚当场我让岳父跪下叫爷 都市燃情高手 山的这边山的那边 花间客传奇 诸天:王爵临世,万界俯首 冥时已到,亡魂请上车
舞会大厅内,人群逐渐散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压抑与不安。三位元老的雷霆手段虽然暂时稳定了局面,但陈炳轩事件所暴露出的组织内部腐败与黑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未平息。
沈砚和林瑶、胡彪等人聚在一处角落,并未急于离开。胡彪虽然伤势不轻,但在林瑶简单的符水处理后,暂时稳定下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他们都知道,事情远未结束。
果然,没过多久,那扇厚重的木门再次开启。这次走出的并非元老,而是四名身着统一玄色劲装、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纯白面具的行走。他们气息内敛,行动间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为首一人手中持着一卷散发着微弱灵光的卷轴。
“奉元老会谕令,”持卷轴者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尚未完全清空的大厅,“即刻起,启动‘清源’程序。所有与陈炳轩献祭事件相关嫌疑人员,需接受隔离审查。”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缓缓扫过场内剩余的人群。一些原本打算悄悄溜走的身影,顿时僵在原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念到名字者,主动出列,配合调查。”持卷轴者展开卷轴,上面浮现出一个个散发着幽光的名字,“若有抗拒,视同叛门,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带着凛冽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这些白衣行走,显然是直属于元老会的特殊执法部队,拥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
“执事,赵阔。” “执事,孙渺。” “执事,钱通。”
一连三个执事名字被念出,正是之前与陈炳轩走得最近,在混乱中试图悄然离场的那几位。被点名的三人,脸色瞬间惨变。赵阔还想强作镇定,辩解道:“我等并未参与陈炳轩的勾当,只是…”
“噌!”
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闪电般掠过,说话的赵阔声音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自己胸前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线,随即,生机迅速流逝,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出手的是持卷轴者身边另一名白衣行走,他收刀归鞘,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抗令者,死。”持卷轴者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死的不是一位执事,而是一只蝼蚁。
剩下的孙渺和钱通,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面如死灰地主动走了出来,被两名白衣行走上前,用一种特制的、闪烁着符文的锁链捆缚住双手。那锁链一上身,两人周身涌动的灵异力量瞬间被压制下去,变得与普通人无异。
“行走,李默。” “行走,王铮。” “行走,周芳。” ……
接着,又是七个行走的名字被一一念出。这七人,都是在之前的调查中,被沈砚和林瑶暗中记录下,与陈炳轩及其亲信有过密切接触,或在祭品筛选、囚禁过程中提供过协助的人。他们有的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有的眼神怨毒地瞪向沈砚的方向,却不敢有任何异动;还有的试图混入人群,但立刻被白衣行走精准地揪了出来。
无一例外,这七人也全部被符文锁链捆缚。
短短时间内,三名执事(一死两擒)、七名行走,共计十人,被元老会的执法队以铁腕手段控制。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激烈的反抗,只有绝对的服从与压抑的恐惧。白衣行走展现出的冷酷与高效,让所有旁观者都心生寒意,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元老会清洗内部、维护权威的决心。
“带走。”持卷轴者一挥手。
十名嫌犯(包括赵阔的尸体)被白衣行走们押解着,迅速通过侧面的通道离开,想必是前往某个不为人知的审讯或关押地点。
大厅内变得更加空旷,剩下的人,包括沈砚小队,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虽然清除了害群之马,但组织内部用如此酷烈的手段进行清洗,也让人心情复杂。
持卷轴的白衣行走并未立刻离开,他转向沈砚等人所在的方向,纯白的面具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语气似乎缓和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沈砚行走,林瑶行走,胡彪行走,”他依次点名,“元老会有令,你三人作为此次事件的主要揭露者与受害者,需随我等前往‘静思阁’,配合完成最后的证词笔录与事件详述。此乃例行程序,望予配合。”
沈砚与林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配合调查是意料之中,但去往所谓的“静思阁”,是福是祸还难以预料。毕竟,他们刚刚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波,难保不会触动某些更高层的利益。
“理当配合。”沈砚平静地回应。此刻,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
胡彪在林瑶的搀扶下也点了点头。
“请随我来。”白衣行走转身,引领着他们走向那扇元老们进出过的厚重木门。
穿过木门,后面并非想象中的元老居所,而是一条长长的、光线幽暗的回廊。回廊两侧是冰冷的石壁,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盏散发着幽幽青光的油灯,灯焰稳定,映照出壁上一些模糊的古老壁画,内容多是些镇邪、巡狩的场景,气氛肃穆而压抑。
行走在回廊中,只能听到几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那四名白衣行走如同幽灵般沉默地跟在后面,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回廊尽头,是一扇普通的木门。持卷轴者推开木门,里面是一间布置简洁的房间。只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以及桌面上摆放着的纸笔和一块表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房间四角点着安神的檀香,气息清雅,有助于平复心绪。
“三位请在此稍候,负责笔录的执事很快便到。”白衣行走说完,便与另外三人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房间里只剩下沈砚、林瑶和胡彪三人。
门一关上,胡彪就忍不住低声道:“沈老弟,林妹子,这阵仗…没问题吧?俺这心里咋有点不踏实?”
林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少安毋躁,目光却看向沈砚。
沈砚走到桌边,手指轻轻拂过那块黑色石板,感受到一丝微凉的能量波动。“应该是用于记录真实情况的‘留影石’和‘真言纸笔’。”他低声道,“元老会既然公开嘉奖了我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对我们不利。这次笔录,更多的是为了完善卷宗,也可能…是想从我们这里了解更多细节,尤其是关于陈炳轩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
他的判断基于逻辑和对组织规则的认知。元老会需要稳定,需要给众人一个交代,在明面上维护公正的形象是必须的。但他们也确实需要警惕,是否有人想借此机会探查他们的底细,尤其是判官笔的秘密。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一名戴着半截面具,只露出下颌和嘴唇,气质儒雅的中年执事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个卷宗袋,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三位久等了,我是负责此次笔录的执事,文渊。”他自我介绍道,声音温和,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不必紧张,只是将你们经历的事情,尽可能详细地复述一遍,以便存档备查,彻底厘清此案。”
他走到长桌后坐下,摊开纸笔,又将手按在那块黑色留影石上,注入一丝灵力,石头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开始记录。
“那么,就从沈砚行走最初发现参与者手腕上的献祭标记开始吧…”文渊执事引导着,开始了正式的询问。
沈砚作为主导者,承担了主要的叙述任务。他语言简练,逻辑清晰,将从发现标记、跟踪执事、发现密室、找到证据,到制定救援计划、当面对质、遭遇反击等一系列事件,有条不紊地讲述出来。他刻意略去了判官笔某些特殊能力的细节,以及自己和林瑶一些不便明言的探查手法,只陈述客观事实和已公开的证据。
林瑶和胡彪在一旁偶尔补充细节,尤其是胡彪讲述自己被囚禁和获救的经历时,依旧心有余悸。
文渊执事听得非常仔细,不时提出一些关键性问题,比如是如何确定密室位置的?陈炳轩发动禁忌术法时的具体能量表现?那些被救出的行走目前状态如何?他的问题都在合理的调查范围内,态度也始终温和。
整个笔录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当沈砚讲述完元老出现,陈炳轩伏法的最后场景时,文渊执事停下了笔,留影石也恢复了平静。
“很好,非常清晰。”文渊执事满意地点点头,将记录好的纸张放入卷宗袋,“三位的证词非常重要,与此前我们掌握的情况和其他获救者的陈述基本吻合。此次‘清源’行动能如此迅速精准,三位功不可没。”
他站起身,语气诚恳:“组织内部出现如此蠹虫,实乃不幸。但也正因有如三位这般秉持正道的同僚,幽门才能历经风雨而不倒。望三位日后能继续坚守本心,为维系阴阳平衡尽力。”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任何毛病。
“分内之事。”沈砚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疏离。
文渊执事笑了笑,不再多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笔录已完成,三位可以离开了。回去后好生休养,尤其是胡彪行走,伤势还需静心调治。组织会给予相应的资源补偿。”
离开静思阁,再次穿过那条幽暗的回廊,回到已经基本空无一人的舞会主厅时,三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那个文渊执事,感觉不像坏人。”胡彪挠了挠头说道。
林瑶却微微蹙眉:“表面上看确实如此,但他问的问题,有些似乎意有所指。”她看向沈砚,“尤其是关于你如何精准找到密室和识别陈炳轩术法弱点的问题。”
沈砚目光深邃,点了点头:“他是在试探判官笔的能力边界,或者…想确认我是否从父亲那里继承了什么。元老会,或者说其中的某些人,对我们并非完全放心。”
内部的清洗看似雷霆万钧,铲除了暴露的毒瘤,但水面之下,更大的暗流或许正在涌动。沈砚握了握手中的独立行走令,感受到的不仅是权限,更是一种置身于更大漩涡中心的预感。父亲的过往,判官的秘密,组织的暗面,都随着这次清洗,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https://www.635book.com/dzs/68224/50219618.html)
1秒记住零零电子书:www.635book.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35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