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老司机也有羞耻心

    林晓雨原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那————」

    她迟疑了很久，才低声说道：「也许，我只能找一家不那么正规的诊所。」

    「不要！」

    索菲立刻打断了她。

    「绝对不要。」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去那种地方。」

    林晓雨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道：「那我就只能等到十八岁。」

    「或者等下一次大出血，直接被送进急诊室。」

    诊疗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海伦、索菲和玛丽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伊森身上。

    伊森看著眼前的女孩，忽然问道：「既然你父母在意的是处女膜，而不是手术本身————」

    「那你有没有想过，提前解决这个问题？」

    林晓雨抬起头，有些不太明白伊森什么意思。

    伊森补充道：「自己让它消失。」

    玛丽的眼睛立刻睁大。

    索菲也张大嘴巴。

    只有海伦很镇定，似乎一下子被勾起了兴趣。

    林晓雨愣了好几秒。

    「你的意思是————」

    「我是说，你可以把这部分风险揽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抛给诊所或者医院。」

    伊森认真地解释道：「如果那层膜已经不存在了，你父母坚持的条件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

    「它没有你的健康重要。」

    诊疗室里一片寂静。

    林晓雨惊讶地看著伊森。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伊森摆出了一副认真提供建议的表情。

    「现在想想也不晚。」

    几秒钟后，女孩终于想明白了，用力点头。

    「你说得对。」

    「好！」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背包，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玛丽和索菲连忙拦住她。

    「你要去哪里？」

    「卫生间。」

    「然后呢？」

    「想办法把那层障碍弄掉啊。」

    林晓雨的声音异常坚定。

    「既然它是最大的阻碍，那就由我自己解决。」

    「你说得对。以前那些医院其实根本不相信我。」

    「不管我怎么强调自己的生命和健康更重要，他们始终觉得，我只是在嘴上说说。」

    「我现在明白了。」

    「只要我亲手证明给他们看「可以了，可以了！」

    伊森也冲了过去，在门口伸手把她挡住。

    林晓雨回过头，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你不是让我自己想办法弄掉它吗？」

    伊森没有解释，只是将她重新带回了椅子。

    「我是想告诉你，在这种时候，你可以做些什么来改变现状。」

    他看著女孩，语气认真了几分。

    「如果你希望别人为你做些什么，就不要把所有风险都丢给对方，而是想办法承担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只有你表现得足够坚定，愿意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同时也懂得为帮助你的人考虑，别人才更有可能伸手帮你。」

    林晓雨坐在那里，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所以，我应该先回家自己处理，然后再过来？」

    她有些迟疑地说道：「毕竟在诊所里做，可能还是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伊森沉默了。

    这妹子看来是真的明白了。

    只不过明白得稍微有些过头。

    「你理解的很到位。」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一般情况下，很多事情都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作出取舍。」

    「不过，我们诊所恰好有一种不那么常规的治疗方法。」

    他环顾四周，看向站在诊疗室里的玛丽、索菲和海伦。

    「你们都要留在这里？」

    三人只是看著伊森，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好吧。」

    伊森示意林晓雨躺上诊疗床，让她掀起上衣，再将裤腰稍稍褪下一些。

    林晓雨照做以后，有些好奇地问道：「不需要全部脱掉吗？」

    「不需要。」

    「也不用把器械伸进去？」

    「不用。」

    林晓雨更加疑惑了。

    「那要怎么确认里面具体是什么？又要怎么做手术？」

    伊森站在诊疗床旁，平静地说道：「谁告诉你一定要做手术？」

    他将手掌轻轻覆在女孩的小腹上。

    「闭上眼睛。」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林晓雨虽然没有听懂，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伊森收敛心神。

    温暖的圣光从掌心涌出，缓缓渗入女孩的身体。

    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沿著她的小腹扩散开来。

    林晓雨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一股温热的力量穿过皮肤与肌肉，缓缓沉入腹腔深处。

    仿佛有人在她冰冷麻木的身体里，点亮了一盏灯。

    伊森的意识随著圣光不断延伸。

    子宫内膜、血管，以及附著在宫腔内的异常组织，都在他的感知中逐渐变得清晰。

    那的确是一块已经长到相当程度的子宫内膜息肉。

    如今的伊森，对圣光的理解和掌控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说是宗师级也丝毫不夸张。

    圣光可不只是单纯刺激细胞生长。

    如果只能做到那种程度，根本称不上治疗。

    面对伤口，它会修复。

    面对感染，它会净化。

    面对边界明确、结构单纯的异常增生，它所做的，则是帮助身体重新找回原本的秩序。

    正常组织被保护起来，多余的部分则被排除在外。

    在圣光的照耀下，女孩体内不断渗血的细小血管逐渐闭合。

    长期困扰她的出血源，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金色的光芒沿著子宫内部缓缓展开，修复著因为反复出血而受损的子宫内膜。

    失去异常血供以后，多余的组织迅速萎缩、分解，最终被身体吸收。

    随著子宫内部恢复正常，圣光又慢慢扩散至全身，修复著这具长期失血、疲惫不堪的身体。

    短短几分钟后，伊森收回了手。

    林晓雨已经睡著了，发出轻轻的呼吸声。

    众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林晓雨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要开始了吗？」

    「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林晓雨睁大眼睛。

    「可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只觉得有点热。」

    「那是正常反应。」

    林晓雨摸了摸小腹：「我肚子好像轻松了许多。」

    「暖暖的，很舒服，一点也不疼了。」

    「你做了什么？」

    伊森笑了笑：「做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没事了。」

    林晓雨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一时间无法接受。

    她仔细的感受著身体——以往身体里的不适，似乎一扫而空。

    这位医生既没有进行宫腔镜检查，也没有做任何意义上的手术，只是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然后她好像只是不小心睡了一小会儿，就被告知治疗已经结束。

    这种事情换成谁都很难立刻相信。

    她的语气里依旧带著明显的怀疑。

    「所以————我现在真的没事了？」

    伊森笑了笑，说道：「让梅森医生给你做个检查，不需要侵入的那种。」

    玛丽点了点头。

    索菲也将仪器推了过来，协助玛丽进行经腹超声检查。

    最终的结论十分明确。

    宫腔内原本的异常占位已经消失了。

    林晓雨盯著检查结果，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

    「真的没有了吗？」

    「是的。」

    「以后也不会再流血了？」

    「异常出血已经停止了。」

    玛丽提醒道：「不过，你的贫血还没有完全恢复。接下来要继续补铁，好好休养，必要时复查血常规，近期也不建议进行剧烈运动。」

    「关于身体恢复，我们可以给你制订一套方案，你回家以后按照方案执行就好。」

    林晓雨眼里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急著擦掉。

    她从诊疗床上坐起来，一遍遍低声说道：「谢谢————」

    「谢谢你们。」

    紧接著，她走到伊森面前，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伊森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回去以后，好好想想该怎么向父母解释。」

    「如果他们不问，你可以不说。」

    「如果问起来，就说可能是之前使用的药物终于发挥了作用。」

    「不放心的话，让他们带你去原来的医院做一次正式复查。」

    「只要确认宫腔内的异常占位确实消失了，医生大概会认为是息肉自行脱落，或者之前的检查结果存在偏差。」

    「谢谢你。」

    林晓雨抱了他很久，最后才松开。

    她打开自己的书包，小声问道：「我应该付多少钱？」

    「我有很多零花钱。来之前我查过手术的价格，应该足够支付。」

    「不用了。」

    伊森摇了摇头。

    「如果收你的钱，反而可能给诊所带来麻烦。」

    林晓雨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

    她认真地看著伊森。

    「那我需要做点什么？」

    伊森想了想。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先把身体养好，然后好好上学。」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等你觉得自己的身体真的恢复了，再考虑其他事情。」

    林晓雨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

    将女孩送出诊所后，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玛丽望著重新关上的房门，忍不住说道：「我还是无法理解，怎么会有父母觉得，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女儿的健康更重要。」

    伊森看了她一眼。

    「你没听说过处女膜修复手术吗？」

    玛丽愣了一下。

    「真有这种手术？」

    「当然。」伊森说道，「至少在亚洲很常见，很多整形医院都能做。我还以为美国也有。」

    「或许某些私人整形诊所会提供，但至少我待过的医院从来没有。」

    玛丽摇了摇头。

    「它完全没有医学上的必要性，正规医院通常不会开展，保险更不可能报销。」

    伊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美国，连保险都不肯报销的手术，那就一个字—一贵！

    真有人自费去做这种手术，那确实称得上人傻钱多了。

    玛丽感叹完，却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诊疗室。

    她看著伊森，突然问道：「伊森，我有一个纯粹出于医学好奇的问题。」

    伊森看了她一眼。

    「你问。」

    「既然有手术可以修复，那你的能力能不能让它恢复？」

    「什么？」

    伊森怀疑自己听错了。

    玛丽认真分析道：「你可以让伤口愈合，也可以修复受损的组织。从这个角度来说，处女膜如果发生撕裂，理论上也属于组织损伤吧？」

    海伦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我也有点好奇。」

    伊森看著两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理论上他不知道。

    不过要说相关的实际经验，他却相当丰富。

    这些年来，他治疗过许多女性。

    有年轻女性，也有成熟女性。

    有普通外伤，也有严重到需要全身修复的致命伤势。

    可直到今天，他也没有发现哪位病人在接受治疗以后，身体的相关组织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

    伊森看著玛丽和海伦，眼神逐渐变得古怪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们两个都是被复活过的人，这种问题，你们自己应该最清楚才对啊。

    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默默地把目光停留在两人身上。

    玛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哦————」

    她立刻移开视线。

    「好吧。」

    旁边的索菲却渐渐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有没有一种可能————」

    海伦转头看向她。

    「什么可能？」

    索菲组织了一下语言。

    「不是圣光不能恢复，而是雷恩医生从来没有想过要恢复它。」

    伊森看向她：「索菲————你在说什么？」

    「雷恩医生每次使用能力时，想的都是修复伤口、治疗疾病。」

    索菲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

    「如果他的意志能够影响圣光对损伤」的判断，那么只要他主动认为那也是需要修复的组织，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

    玛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伊森看看玛丽，又看看索菲和海伦——不是，你们三个什么情况？这是咱们正经诊所

    该研究的课题吗？

    海伦想了想，给出了最符合医学探索精神的答案。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伊森沉默了一秒，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好啊。」

    「谁来？」

    诊所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无比旺盛、几乎要冲破医学边界的求知欲，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海伦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前台好像还有事。」

    玛丽也立刻说道：「我还有病人先走了。」

    说完，她便快步返回了自己的诊疗室。

    索菲左右看了看，也默默跟在玛丽身后离开了。

    人类对于未知领域的好奇心，确实强大。

    只不过，有些领域实在太过私密，就连老司机提起来，也难免会觉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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