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假死藏凶续杀局
推荐阅读:桃花似她归来 我靠先知先觉一路开挂 让你恋爱 竟成世界霸主? 低调签到三千年 两界倒爷 逍遥小帝婿 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 老公暗恋我十年,婚后夜夜贪欢 渔村疯云 废骨成神:我以凡躯镇万古
“没有。陈寿安不喝酒,他的徒弟说他滴酒不沾。”
上官沉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凶手知道陈寿安不喝酒,所以用了蒙汗药。前面三个死者喝酒,所以凶手不需要用蒙汗药,直接用酒让他们失去警觉。”
“也就是说,凶手对每个死者的生活习惯都很了解?”
“对。凶手是纸扎铺的内部人,只有内部人才知道谁喝酒、谁不喝酒。”
刘文昭立刻让人去调查前面三个死者的徒弟和伙计。
上官沉舟则去了陈寿安的住处。
陈寿安的住处就在寿安堂的后面,一间不大的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手艺传家”四个字。
上官沉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桌子上。
桌子上有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烧尽,灯盏里还有残留的灯油。
她端起油灯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一点灯油尝了尝。
“灯油里有蒙汗药。”
她放下油灯,继续检查桌子的抽屉。
抽屉没有上锁,里面放着几本书和一沓信笺。
信笺是空白的,没有写字。
书是几本关于纸扎技艺的旧书,翻得破破烂烂的。
她翻开其中一本,书的扉页上写着“陈寿安藏”四个字,字迹工整有力。
书页的空白处有一些批注,写的都是纸扎的技艺和心得。
其中有一段被毛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几个字:“此技不可传人。”
上官沉舟仔细看了那段被圈出来的文字,说的是纸扎的一种特殊技法——“画皮法”。
用这种技法扎出来的纸人,面容可以跟真人一模一样,连脸上的痣和皱纹都能还原。
她皱了皱眉,将书合上,放回抽屉里。
这时,她注意到抽屉的底部有一个夹层。
夹层很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用指甲撬开夹层,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画着一张图,图上是四个纸人的样子。
每个纸人旁边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第一个写的是“赵有福”,第二个是“钱满仓”,第三个是“孙德胜”,第四个是“陈寿安”。
四个名字,正好是苏州城纸马巷的四家纸扎铺的老板。
上官沉舟将图纸折好,收进袖中。
她走出屋子,看到刘文昭正在院子里询问陈寿安的徒弟。
陈寿安的徒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王小二,长得瘦瘦小小的,说话时眼神闪烁不定,一看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王小二,你师父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刘文昭问。
王小二缩了缩脖子:“回大人,那天晚上我在前面看铺子。师父在后院扎纸人,我听到一声惨叫,跑过去一看,师父已经……已经死了。”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后院的院墙很高,没人能翻进来。”
“你师父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仇?”
王小二想了想:“师父这个人,脾气不好,经常跟人吵架。但要说结仇,最深的可能是隔壁的赵有福。”
“为什么?”
“因为赵有福抢了师父的生意。师父是纸马巷最好的纸扎匠,赵有福的手艺不如师父,但他会拍马屁,经常给大户人家的管家送礼,所以很多生意都被他抢走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城东的纸扎铺老板钱满仓。钱满仓跟师父抢过一个徒弟,那个徒弟本来是跟师父学的,后来被钱满仓挖走了。”
“城北的孙德胜呢?”
“孙德胜倒是没什么,他跟师父是多年的老朋友,经常一起吃饭。”
上官沉舟走过去,问王小二:“你师父扎纸人的时候,你在前面看铺子,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王小二想了想:“有。那天晚上,我听到后院有‘嗡嗡’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
“什么时辰?”
“大概亥时。”
“亥时?那就是晚上九点多。你师父一般几点关门?”
“平时戌时就关了。那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关。”
“你去看过吗?”
“没有。师父不让我去后院,他说他扎纸人的时候不能被人打扰。”
上官沉舟点了点头,让王小二先下去。
她走到院子里的那口井边,往里看了看。
井水很深,水面倒映着她的脸。
她注意到井壁的石缝里夹着一根竹签,竹签上缠着一缕头发。
她用棍子把竹签挑上来,仔细端详。
竹签是纸扎用的那种,一头削得很尖,另一头有火烧过的痕迹。
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像是女人的头发。
“孙五,你来看看这个。”
孙五接过竹签,看了看,又闻了闻,脸色微微一变。
“上官姑娘,这竹签上有血。”
“血?什么血?”
“人血。干透了,至少三天以上。”
“三天以上,那就是陈寿安死的那天。”
上官沉舟将竹签和头发收好,走出寿安堂。
萧千帆在巷口等着。
他穿着一身便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上官姑娘,我查到了前面三个案子的详细记录。”
“给我看看。”
萧千帆将文书递给她。
上官沉舟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阅。
第一个死者,赵有福,四十五岁,纸马巷福寿堂老板。
三个月前的晚上死在作坊里,胸口插着一根竹签,面前立着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纸人。
体内检出大量酒精,被认定为意外死亡。
第二个死者,钱满仓,五十二岁,城东满仓纸扎铺老板。
两个月前的晚上死在作坊里,死状跟赵有福一模一样。
体内也检出大量酒精,被认定为意外死亡。
第三个死者,孙德胜,四十八岁,城北德胜纸扎铺老板。
一个月前的晚上死在作坊里,死状跟前两个一模一样。
体内同样检出大量酒精,被认定为意外死亡。
三个死者的共同点——都是纸扎铺老板,都是在晚上死在作坊里,死前都喝了大量的酒,死时面前都有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纸人。
但前三个案子的现场,都没有发现机关。
“要么是凶手的手法越来越高明,要么是前三个案子的现场被破坏了。”上官沉舟将文书还给萧千帆,“萧大人,你觉得凶手为什么要在陈寿安的案子里用机关?”
“也许是因为陈寿安不喝酒。前三个死者喝酒,凶手可以直接用酒让他们失去警觉。但陈寿安不喝酒,凶手只能用机关。”
“对。这也说明,凶手对每个死者的生活习惯非常了解。”
萧千帆想了想,说:“凶手可能是纸扎铺的内部人,甚至可能是纸扎铺的老板之一。”
“为什么?”
“因为只有纸扎铺的老板,才会扎那种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纸人。这种手艺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需要多年的经验。”
“你是说,凶手是赵有福、钱满仓、孙德胜、陈寿安四个人中的一个?”
“对。四个纸扎铺老板,死了三个,还有一个活着。”
上官沉舟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赵有福、钱满仓、孙德胜的死亡,都是假死?他们中的一个人,杀了另外两个人,然后伪造了自己的死亡,再用同样的手法杀陈寿安?”
“有这个可能。”
“但赵有福、钱满仓、孙德胜的尸体都已经被埋葬了,怎么查?”
萧千帆笑了:“我已经让人去挖了。”
上官沉舟看着他,忍不住也笑了。
“萧大人,你总是比我想得快一步。”
“不是快一步,是刚好想到一块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萧千帆派去挖坟的人回来了。
侍卫长脸色发白,跪在地上禀报:“萧大人,三座坟都挖开了。赵有福的棺材里是空的,只有几块石头。钱满仓的棺材里也是空的,只有一些旧衣服。孙德胜的棺材里……有一具尸体。”
“孙德胜的尸体?”
“不,不是孙德胜。那具尸体穿着孙德胜的衣服,但脸被毁了,看不清是谁。从骨骼判断,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高五尺有余,跟孙德胜差不多。”
萧千帆皱了皱眉:“也就是说,孙德胜还活着,棺材里的是另一个人。”
“对。”
“孙德胜的下落查到了吗?”
“查到了。城北的居民说,孙德胜‘死’后第二天,他的纸扎铺就关了门。有人说看到他在半夜收拾东西,上了一辆马车,往北边走了。”
萧千帆看向上官沉舟:“看来我的推测是对的。孙德胜就是凶手。他杀了赵有福和钱满仓,然后伪造了自己的死亡,再用同样的手法杀陈寿安。”
“但孙德胜为什么要杀他们?”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
上官沉舟想了想,从袖中取出那张图纸,递给萧千帆。
“这是在陈寿安的抽屉里找到的。图纸上画着四个纸人,旁边写着四个人的名字。”
萧千帆接过图纸,看了一遍,脸色微微一变。
“这四个纸人的样子,跟这四个人的长相一模一样?”
“对。而且图纸是旧的,纸张泛黄,至少是一年前画的。”
“也就是说,一年前就有人计划要杀这四个人?”
“不是有人,是孙德胜自己。他画了这四个纸人,是为了练习那种‘画皮法’的纸扎技艺。只有把四个人的脸都画熟了,才能扎出跟他们一模一样的纸人。”
萧千帆点了点头:“孙德胜是陈寿安的老朋友,经常一起吃饭。他可以利用喝酒的机会,接近赵有福和钱满仓,灌醉他们,然后杀了他们,再扎一个跟他们一模一样的纸人放在现场。”
“但孙德胜为什么要杀陈寿安?陈寿安是他的老朋友。”
“也许因为陈寿安发现了他的秘密。”
上官沉舟沉默了片刻,说:“萧大人,我们需要找到孙德胜的下落。”
萧千帆立刻派人去追。
上官沉舟则回到了医馆。
她坐在书房里,将四个案子的所有资料摊在桌上,一件一件地比对。
赵有福死在三个月前,钱满仓死在两个月前,孙德胜“死”在一个月前,陈寿安死在三天前。
时间间隔越来越短,说明凶手的作案速度在加快。
赵有福和钱满仓的酒量很大,平时也爱喝酒,所以凶手不需要用蒙汗药,直接用酒让他们醉倒。
陈寿安不喝酒,所以凶手用了蒙汗药。
这说明凶手对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
凶手能扎出跟死者一模一样的纸人,说明他的纸扎技艺非常高超,至少跟陈寿安不相上下。
在纸马巷的四个老板中,纸扎技艺最高的是陈寿安,其次是孙德胜,然后是赵有福和钱满仓。
孙德胜的技艺虽然不如陈寿安,但他可以通过练习“画皮法”来弥补。
那张图纸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花了一年的时间练习,把四个人的脸都画熟了。
但孙德胜为什么要杀他们?
(https://www.635book.com/dzs/68374/50229188.html)
1秒记住零零电子书:www.635book.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35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