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夜袭敌巢·虎口夺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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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九,丑时三刻,日本驻奉天领事馆后宅灯火彻夜未明。
土肥原贤二坐在妻子松本静子的病榻旁,那张惯常挂着虚伪笑容的圆脸此刻沉得能拧出水来。榻榻米上,静子呼吸细弱,额头上敷着的冷帕子换了一茬又一茬,热度却顽固地不退。
“贤二……”静子忽然睁开眼,眼神涣散,“参……不能动……那是祖宗的……”
“我知道,不动。”土肥原握住妻子枯瘦的手,声音放得极轻,“你好好歇着,池田大夫说了,你的病能好。”
静子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凄楚的笑:“美智子在那边……冷……”
土肥原喉头一哽。七年前死于猩红热的女儿美智子,是夫妻俩心头永远拔不掉的刺。静子从此一病不起,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总说女儿在那边孤单。
“等你好些,我们回东京看她。”土肥原说着自己都不信的安慰话。
窗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副官山本在廊下轻咳一声。土肥原替妻子掖好被角,悄声退出。
“机关长,库房那边按您的吩咐,又加派了两个人。”山本压低声音,“但是……那根参真的不用吗?夫人的病……”
“静子不让用,就先放着。”土肥原打断他,目光投向庭院深处那间单独的库房,“张作霖那边有什么动静?”
“探子回报,张家大小姐今日去了城西柳树胡同,见了那个姓钱的老郎中。”山本顿了顿,“许氏的病情恶化,看来是真需要老参。”
土肥原冷笑:“需要?需要就得有吗?奉天城里的老参,除了我这一根,哪还有第二根百年以上的?”
“那万一……”
“万一什么?张守芳还敢来抢不成?”土肥原虽这么说,眼神却阴郁了几分。他想起那个十一岁女孩在茶会上从容不迫的模样,想起她敲走十万两银子时的锐利眼神。
这个丫头,不能用常理揣度。
“告诉哨兵,夜里警醒些。”土肥原最终说,“尤其是库房,一只老鼠都不许放进去。”
“是!”
同一时刻,望夫山老虎沟营地。
油灯下,几张手绘的草图摊在木桌上。韩震用炭笔指着其中一张:“大小姐,这是领事馆后宅的布局。土肥原住正屋,库房在东厢,单独一间,墙是青砖的,门包铁皮。”
守芳凑近细看:“哨兵位置?”
“前后门各两个,库房门口原本一个,今天下午变成了两个。”韩震顿了顿,“另外,院子里不定时有护院巡逻,都是日本浪人,会剑道,不好对付。”
“换岗时间呢?”
“子时、卯时、午时、酉时,各换一次。”答话的是刘三儿,这小子以前在奉天城里混码头,最会盯梢,“我看了两天,每次换岗有五息空隙,两边哨兵交接,眼神会往别处瞟。”
守芳点点头,手指在草图上移动:“从墙外到库房,最近路线是这里——沿西墙根走七步,穿过那片石榴树,再走十步就到。但石榴树那边容易被正屋看见。”
“正屋的灯,子时以后才会熄。”韩震补充,“土肥原最近睡得很晚,总在书房待到丑时。”
守芳沉吟片刻:“那就寅时动手。人最困的时候,也是警惕最松的时候。”
她抬起头,看着围在桌边的八个人——韩震、赵铁柱、王石头、刘三儿,还有四个从黑石岭收编后表现最好的弟兄。九个人,是她现在能拿出的最精干的力量。
“王石头,飞爪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王石头从脚边拎出两个铁钩子,钩尖磨得锃亮,拴着浸了油的麻绳,“按大小姐说的,钩子缠了布,扔出去没声。”
“药粉呢?”
刘三儿掏出几个小纸包:“曼陀罗花粉配的,吸进去三息就迷糊,能管一刻钟。就是……得顺风撒,不然撒不到。”
守芳接过一包,凑到灯下看了看成色:“够了。韩震,你带王石头、刘三儿,跟我进院。赵铁柱带其余人在墙外接应。”
“大小姐,我也进去吧!”赵铁柱急道。
“你身形大,翻墙动静大。”守芳摇头,“在外面等着,听到三声布谷鸟叫,就是得手了。若听到枪响,立刻按第二套方案接应。”
“明白!”
守芳最后检查装备:勃朗宁手枪子弹压满,袖中匕首绑牢,腰间特制的内袋空空等着装参,怀里还有铁丝、火折子、一小卷油布。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
寅时到了。
奉天城沉睡在夜色里,只有日本领事馆那片建筑群还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后宅院墙高耸,墙头的碎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墙外阴影中,九个人像融入夜色的墨点。
守芳仰头观察片刻,抬手做了个手势。王石头和刘三儿立刻上前,甩出飞爪。
“嗖——咔。”
两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飞爪牢牢勾住墙头。王石头试了试承重,对守芳点头。
守芳深吸一口气,抓住绳索,脚蹬墙面,几下就攀到墙头。她伏低身子,先观察院内——库房门口两个哨兵抱着枪,脑袋一点一点地在打盹。正屋的灯还亮着,纸窗上映出人影,土肥原果然没睡。
她打了个“安全”的手势。下面韩震、王石头、刘三儿依次上墙,落地轻如猫。
四个人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踩在最暗处。守芳打头,韩震断后,中间两人负责左右警戒。夜风掠过庭院,吹得石榴树叶沙沙响,正好掩盖了细微的脚步声。
距离库房还有十步时,守芳停下。她示意刘三儿——该药粉上场了。
刘三儿像条泥鳅似的溜到侧面,从怀里掏出细竹管,瞄准两个哨兵。他先试了试风向——东南风,正好顺风。
“噗噗。”
两簇药粉飘过去,在哨兵面前散开。两人吸了吸鼻子,其中一个还嘟囔了句日语,但很快眼皮就开始打架,身子一软,顺着门框滑坐下去。
守芳立刻上前。库房门上挂着两把锁,一把常见的铜锁,一把是日本造的密码锁。她先解决铜锁——铁丝探进去,凭手感摸索锁芯结构。前世在特种部队学的开锁技能,没想到在这儿用上了。
“咔嗒。”
铜锁开了。密码锁麻烦些,但守芳事先打听过——土肥原这种自负的人,密码很可能和女儿有关。她试着拨动转轮:美智子的生年“明治三十六年”,不对;死年“明治四十三年”,也不对。
正屋的灯影忽然动了动。
守芳心头一紧。韩震已经拔出了匕首,眼神凶悍。
她冷静下来,再次拨动转轮——美智子的生日,四月十七。
“咔。”
锁开了。
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木料和药材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守芳点亮带来的小油灯,光晕照亮一方空间。
库房不小,堆着不少东西:成箱的清酒用草绳捆着,绸缎布料摞得齐整,墙角还有几件古董瓷器。但守芳的目光迅速扫视,最后落在靠墙的一个紫檀木盒子上。
盒子一尺见方,雕着松鹤延年图样,上了把小巧的铜锁。守芳这次没费事开锁,直接用匕首撬开锁扣。
掀开盒盖,黄绸衬底上,一根人参静静躺着。
即便在昏暗的油灯光下,也能看出这参的不凡。主根有拇指粗,芦头饱满,须子又长又密,像老者的长髯。最难得的是根茎上的环形纹——细密如发,一圈压一圈,守芳粗略数了数,绝对超过一百圈。
百年老参,名副其实。
她小心翼翼取出人参,用准备好的油纸包了三层,揣进腰间的内袋。合上盒盖时,余光瞥见盒子底层还有东西——一张泛黄的照片。
守芳拿起照片。是个穿粉色和服的小女孩,三四岁模样,抱着个布娃娃,笑得眉眼弯弯。照片背面用娟秀的日文写着:“美智子三岁留念,母静子摄于明治三十八年春”。
土肥原的女儿。
守芳心里某处软了一下。她也是做过母亲的人,知道失去孩子是什么滋味。但这丝柔软很快被压下去——土肥原用这份丧女之痛去害别人的孩子时,可没手软。
她把照片放回原处,合上盒子。
“大小姐,得手了?”韩震在门口低声问。
“得手了。”守芳吹灭油灯,“准备撤。”
四人正要退出,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守芳立刻抬手,四人瞬间隐入库房深处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脚步声渐近,是个日本护院提着灯笼出来起夜。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走到库房门口时,看见两个哨兵靠在那里“睡觉”,骂了句“八嘎”,用脚踢了踢。
其中一个哨兵迷迷糊糊睁开眼,药效快过了!
守芳的手按在枪柄上。韩震的匕首已经出鞘,只要那人一喊,他就会扑上去。
万幸,哨兵只是嘟囔了一句什么,又闭上眼睛。护院也没在意,提着灯笼往茅房去了。
等脚步声远去,守芳才松口气。她打了个手势,四人迅速退出库房,沿原路返回。
翻墙前,守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屋的灯还亮着,纸窗上,土肥原的身影正伏案写着什么。
他大概不会想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传家宝已经被调了包。
墙外,赵铁柱等人焦急等待着。看见四人平安翻出,都松了口气。
“布谷——布谷——布谷——”
三声鸟叫在夜色中传开。
得手了。
九个人像九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奉天城的街巷深处。
而此刻,领事馆后宅书房里,土肥原忽然停下笔,心头没来由地一跳。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纸窗。庭院里静悄悄的,石榴树叶在夜风中轻摇,库房门口两个哨兵靠在那里,似乎睡得正香。
一切如常。
可那股莫名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皱皱眉,扬声唤道:“山本!”
“机关长。”副官很快出现在廊下。
“去库房看看。”
“是。”
山本提着灯笼走到库房门口,先踢了踢哨兵:“喂!醒醒!”
两个哨兵迷迷糊糊醒来,看见山本,慌忙站直:“长官!”
山本没理他们,检查门锁——锁好好的挂着。他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闩着。
“机关长,一切正常。”山本回报。
土肥原点点头,但心头那丝不安并未散去。他走回书案前,看着桌上那张女儿美智子的照片,忽然想起白天探子的回报——张守芳去找了钱百草,许氏急需老参续命。
奉天城没有第二根五十年以上的老参。
除非……
他猛地起身,抓起刀架上的武士刀:“开门!我要亲自查看!”
山本一愣,赶紧去取钥匙。可当库房门打开,土肥原冲进去,点亮灯笼的瞬间——
紫檀盒子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女儿的照片还躺在盒底,静静地看着他。
“张……守……芳……”
土肥原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猛地转身,一刀劈在门框上!
“咔嚓!”木屑纷飞。
“搜!全城搜!!”他嘶吼道,“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夜色深沉,奉天城的某个角落里,守芳摸了摸怀中那根油纸包着的人参,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土肥原,这才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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