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穷途又见兄开张,十万新债压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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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饭店开业的喧嚣还未在知晓哥耳畔完全散去,那十万高利贷带来的寒意已如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他的神经。马波的催收电话,语气一次比一次“客气”,却也一次比一次不容置疑。知晓哥把所有的加班费、私活收入,连同从牙缝里省出的生活费,都填了进去,也仅仅勉强支付着滚雪球般的利息,本金纹丝未动。妻子与他,依旧隔着书房那道冰冷的门,交流只剩下孩子学费、水电煤气等必须事项的简短交接,家庭氛围压抑得令人窒息。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两座债务大山(二十万贷款和十万高利贷)压垮时,老家,那个仿佛永远在索取的无底洞,再次张开了嘴。
这次,是四哥。
知晓哥甚至恍惚了一下,才想起这位比他年长两岁、自幼体弱、性格内向、一直留在村里伺弄几亩薄田和零星果木的四哥。在精明的大哥、憨厚的二哥、活络的三哥映衬下,四哥的存在感向来稀薄。
电话是四哥自己打来的,声音怯怯的,带着久未联系的生疏和巨大的不安:“小……小晓,是我,你四哥。”
“四哥?咋了?家里出事了?”知晓哥心头一紧,下意识以为母亲或谁身体有恙。
“没,没出事……”四哥吞吞吐吐,“是……是这么个事。村里……村里现在提倡搞特色养殖,有政策扶持。隔壁村有人养黑山羊,效益不错。我寻思着,我那后山有片坡地,草好,空气也好……想试试。就是……就是这启动资金……”
又是钱。
知晓哥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反胃。他想冲着电话吼:我没钱了!我快被债逼死了!你们能不能让我喘口气!
可话到嘴边,听着四哥那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卑微恳求的语气,想到四哥从小到大的懦弱与不得志,想到母亲若是知道四哥开口自己却拒绝后的反应……那套名为“亲情责任”的枷锁,又一次熟练地套上了他的脖颈。
“四哥,你想搞养殖,是好事……大概,需要多少?” 知晓哥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算了算,建围栏、引种羊、盖个简单的棚舍、买饲料预备着……至少,得十万。” 四哥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自己也觉得这个数字难以启齿,“我知道你不容易,大哥二哥三哥的事……你都帮了。四哥没用,本来不该开这个口……可这也许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
十万。又是十万。
知晓哥闭上眼睛,眼前晃动的不是黑山羊,而是马波那张带着金戒指的笑脸,是妻子冰冷失望的眼神,是银行APP里触目惊心的负数。他所有的融资渠道早已枯竭,信用彻底破产,人际关系消耗殆尽。这十万,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像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绝境“腾挪”,饮鸩止渴
然而,知晓哥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思考”。一种近乎麻木的、陷入绝境后的疯狂算计,取代了最初的绝望。他想到了三哥的饭店。那十万高利贷虽然压力巨大,但饭店毕竟开起来了,三哥也曾提过“流水还行”。或许……可以先从三哥那里“周转”一下?以“四哥养殖场急需,短期借用,很快连本带利还上”为由?他知道这无异于剜肉补疮,甚至可能兄弟反目,但他已无路可走。
他先给三哥打电话,旁敲侧击问起饭店经营和资金情况。三哥的语气倒是乐观:“还行还行,慢慢上客了!就是前期投入大,回收还得些日子。怎么,晓子,你那边需要用钱?” 三哥的精明立刻显现出来,“要是急用,哥这刚起步,也紧巴……要不,你再找找别的门路?”
路被堵死了。三哥的“股东分红”尚且是镜花水月,更别提抽回本金。
走投无路之下,知晓哥脑海中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更危险的念头——他接触过一个做“票据生意”的灰色人物(也是在之前各种拆借中认识的)。那人曾暗示,可以帮忙“套现”一些非常规的额度,或者“整合债务”,但手续费和风险极高。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或者说自毁)的心态,知晓哥联系了那个人。在一番晦涩而充满风险的“运作”下,他以自己那辆代步车(早已不值什么钱)和远在老家的、母亲名下的一块宅基地(他谎称有处置权)作为“隐形担保”,再加上未来两年的部分工资流水作为“还款保证”,竟然真的从一个非正规的“资金公司”那里,拿到了一笔十万的“贷款”。这笔钱的综合成本(包括各种名目的费用和实际利率),让马波的三分月息都显得“仁慈”。条件同样苛刻:期限六个月,每月还息,到期还本,逾期后果不堪设想。
钱到账的那一刻,知晓哥没有感到丝毫轻松,只有一种坠入无边黑暗的冰冷。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再也回不了头了。
深山奠基,空心承诺
他将这十万块,分几次转给了四哥。转账时,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四哥收到钱后,打来电话,激动得语带哽咽:“小晓!四哥……四哥真不知道说啥好!你放心,这钱我一定用在刀刃上,把养殖场好好搞起来!等羊出栏卖了钱,第一个还你!你帮了四哥这么大忙,四哥记你一辈子好!”
知晓哥听着,只觉得讽刺。帮?他这哪里是帮,分明是把四哥也拖进了自己财务崩盘的连带风险里,虽然四哥可能浑然不觉。他勉强嘱咐:“四哥,你踏实干,做好防疫,多学技术。钱……不急,你先把事情做好。”
养殖场动工那天,四哥非要他回去“看看”、“给拿拿主意”。知晓哥请了一天假,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回到村里。后山的坡地上,已经打下了一些木桩,拉起了铁丝网的雏形。四哥戴着草帽,晒得黝黑,却精神焕发,指挥着请来的零工,眼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光亮。母亲也在一旁,看着四儿子终于要“干事业”了,满脸欣慰,不住地对知晓哥说:“还是小晓有本事,能帮衬兄弟。”
知晓哥站在初具雏形的围栏边,山风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看着四哥忙碌的身影,看着母亲满足的笑容,看着这片被寄予脱贫致富希望的山坡,本该感到一种付出的欣慰。可他却只感到彻骨的寒冷和虚脱。这十万,像最后一把沙子,垒在了他早已不堪重负的债务高塔顶端,塔身已然发出不祥的**。
他投下的不是希望,而是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建立的不是养殖场,而是埋葬自己财务和个人生活的坟墓。
独返樊笼,末日计时
回城的路上,夜色如墨。知晓哥的手机接连震动。一条是“资金公司”发来的第一期利息提醒,数字刺眼。一条是妻子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下个月孩子学校的研学费用,五千。你准备一下。”
他握着手机,指尖冰凉。马波的债、新“资金公司”的债、银行的贷款、家庭的支出……所有的线条在他脑中纠缠、勒紧。他仿佛能看到,不久的将来,所有的债权人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拢过来。工作可能不保,家庭必然破裂,甚至可能面临更不堪的境地。而老家的哥哥们,他们的“事业”刚刚起步,或尚未稳定,谁能拉他一把?母亲只会哭着说“怎么会这样”。
他用一次次近乎自毁的“帮忙”,维系着老家那个大家庭脆弱的面子和希望,却亲手将自己的核心家庭和未来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亲情成了吞噬他的黑洞,责任化作了绞杀他的绳索。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繁华却与他无关。知晓哥知道,他再也跑不动了。风暴不再是迫近,它已经降临,而他,正站在风暴眼的边缘,脚下是早已千疮百孔、即将彻底崩塌的地面。
正所谓:
穷途又见兄开张,十万新债压残梁。
暗箱腾挪临深渊,深山奠基筑债墙。
兄盼羊肥展笑颜,自吞苦果计亡羊。
归途夜冷千灯过,四面楚歌已绕梁。
(为助四哥建养殖场,知晓哥不惜以更**险、更高成本的方式再次举债十万,将自己逼至绝境。老家的“希望工程”接连上马,知晓哥个人的财务堤坝却已到了溃决的边缘。所有的债务、压力、家庭矛盾即将总爆发,知晓哥已然无路可逃,他所竭力维持的一切,即将面临毁灭性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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