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新店筹谋兄又催,愁肠百转贷门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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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哥为二哥掏空信用卡借来五万元的事情,终究没能瞒过妻子。银行的催款短信发到了绑定的家庭副卡手机上。那是一个寻常的周末早晨,阳光很好,餐桌上却像结了冰。
妻子没吵也没闹,只是把手机屏幕推到他面前,上面是刺眼的分期账单。她看着他,眼神里是长久压抑后终于破碎的疲惫和彻底的失望。“王小晓,”她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知晓哥心上,“这个家,是不是在你心里,永远排在最后?大哥的债还没还清,二哥的窟窿你又填上了。下次呢?是不是该轮到哪个远房表亲了?还是你那些‘牌友知己’?”
知晓哥张了张嘴,想辩解那是亲二哥,是终身大事,可话到嘴边,只剩下干涩的:“我……我会想办法还的。”
“想办法?你的办法就是不停地借新债还旧债,挖东墙补西墙!”妻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孩子下学期的兴趣班费,我都没敢跟你要。这个月房贷,你拿什么还?你心里除了你那永远填不满的老家,除了你那点可怜的‘面子’,还有这个家吗?”
那场争吵没有结果,或者说,结果是知晓哥被彻底赶进了书房居住,家庭财政大权被妻子无声而坚定地收回。他开始更加拼命地加班,接私活,每个月工资一到账,除了留下一点最基本的生活费,其余全部转到妻子的账户,再由妻子分配还款和家用。日子过得紧巴巴,呼吸都带着债务的酸涩。他几乎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把自己活成了一台麻木的还款机器。
然而,老家的风,似乎认准了他这片早已枯槁的“沃土”,又一次,裹挟着新的“希望”与“责任”,呼啸而来。
这次,是三哥。
电话是母亲打来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与上次二哥时的焦虑截然不同:“小晓啊!好消息!你三哥有出息了!他盘下了镇上临街的一个大门面,准备开饭店!做咱们老家的特色菜,鱼头煲、土鸡锅子,你三哥手艺你知道的,肯定火!就是这启动资金还差了点……不多,就十万!你三哥说了,这饭店开起来,你就是股东,年年给你分红!比你把钱放银行强多了!你那些同学朋友不是在城里吗?以后也多带人来照顾生意啊!”
三哥,家里最小的哥哥,脑子活络,早年在外打过工,学过厨师。开饭店,听起来似乎是条正路。母亲话语里描绘的“股东”、“分红”,带着一种粗糙却诱人的蓝图。更重要的是,母亲那种理所当然的、“三哥终于要出息了,你这当弟弟的不支持谁支持”的语气,让知晓哥连拒绝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十万。这个数字让知晓哥眼前发黑。他哪里还有十万?上次的五万分期还在沉重地按月扣款,二十万的贷款像大山一样压着。他的信用,早已在之前的债务泥潭中岌岌可危,新的贷款想都别想。工资?每一分都已被妻子严格规划,绝无挪用的可能。
铤而走险,十万“过桥”
就在知晓哥一筹莫展,几乎要硬着头皮跟母亲说“实在没钱”的时候,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突然跳进了他的脑海——马波。一个当年在牌局上认识的“朋友”,后来据说做起了资金生意,也就是放贷的。
知晓哥内心挣扎了许久。他知道这是饮鸩止渴,是高利贷,是更深的陷阱。但母亲电话里三哥那跃跃欲试的兴奋,那句“你就是股东”带来的微弱而虚幻的希望,以及内心深处那份对“拯救家族”、“证明自己还有用”的扭曲渴望,最终压倒了理智。
他找到了马波。在一个茶楼的隐秘包间里,马波比当年更显富态,手指上戴着硕大的金戒指。听完知晓哥支支吾吾的来意(说是朋友生意急需短期周转),马波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知晓哥,老熟人了,好说。十万,月息三分,先扣一个月利息,到手九万七。借期三个月,到期连本带利还十万零九千。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怎么样?”
月息三分!年化利率超过36%!这简直是抢钱!知晓哥听得手心冒汗。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能……能不能再低点?马哥。”
“老兄,现在啥行情?我这已经是看熟人情面了。要不你再想想?”马波作势要收起桌上的合同。
知晓哥一咬牙:“我借!”
签下那份沉甸甸的、条款严苛的借款合同,拿到那九万七千元现金(又被马波以“手续费”名义抽走一千,实际到手九万六)时,知晓哥的手在抖。他知道,自己可能走上了一条更难回头的不归路。
他立刻将九万六转给了三哥,自己又东拼西凑了四千(几乎是他的全部“私房钱”),凑足十万打了过去。电话里,三哥激动得语无伦次:“晓子!够意思!你就是咱们饭店的大股东!你放心,哥一定把店开得红红火火,早点让你回本赚钱!”
人情透支,邀客“撑场”
钱出去了,事情却还没完。母亲和三哥显然不满足于此。很快,新的指示又来了:“晓子啊,店快装修好了,下个月初八开业!你这股东,得出力啊!你在城里认识那么多人,有头有脸的,多请些来给咱们店捧捧场,撑撑面子!开业头三天,人气最重要!”
知晓哥握着手机,嘴里发苦。他哪里还有什么“有头有脸”的朋友?当年的牌友圈早已离散,胡莎莎之流更是他心底不愿触碰的伤疤。工作上的同事?关系泛泛,怎好意思让人家舟车劳顿去镇上捧场?赵志勇、沈丽娟那些“老同学”?上次捞大哥已经用过一次,人情早已淡薄,再为这种小事开口,徒惹人厌。
但三哥和母亲的期盼,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他只好硬着头皮,翻着手机通讯录,找出几个或许还存着几分旧情、或者欠过他一点小人情的同学、前同事,一个个发去微信,字斟句酌:
“老同学/兄弟,我三哥在老家镇上开了个饭店,做特色农家菜,味道很正宗。下个月初八开业,想请你和朋友们有空过来捧个场,尝尝鲜,也给我三哥撑撑场面。路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当天来回,酒菜管够!务必赏光啊!”
大部分人都回复得客气而疏远:“恭喜啊!有时间一定去!”“最近项目忙,可能抽不开身,祝生意兴隆!” 真正答应下来的,寥寥无几,且多是关系本就一般的。
知晓哥无奈,又自掏腰包(自然是借呗里最后一点额度),买了些精致的开业小礼品,准备给那些答应来的人。他还得自己出面,在开业当天早早赶回镇上,像个真正的“老板”一样,站在门口,对着每一位稀稀拉拉前来的、他邀请的“贵客”点头哈腰,递烟敬茶,说着感谢捧场的客气话。看着三哥忙里忙外、脸上放光的样子,听着母亲对邻里炫耀“这都是我家小晓城里请来的朋友”,知晓哥心里却只有一片冰凉和荒谬。
他投入了十万高利贷,透支了所剩无几的人情,换来的是三哥饭店开业头三天虚假的“热闹”,以及自己肩上又一座随时可能爆发、利息惊人的债务火山。所谓“股东分红”,在三哥口中还只是遥远的画饼;而马波那里三个月的倒计时,却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
开业宴散场,杯盘狼藉。知晓哥帮着收拾到最后,累得腰酸背痛。三哥拍着他的肩膀,醉意朦胧:“晓子,今天多亏了你!放心,哥这店,肯定成!”
知晓哥勉强笑了笑,走到店外。镇上的夜晚,寂静清冷。他抬头看着“老三家常菜”那崭新的、在夜色中略显孤零零的招牌,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马波发来的、确认还款日期的信息。
寒风灌进他单薄的衣衫。他为了大哥、二哥、三哥,一次次掏空自己,甚至不惜借上高利贷。他把亲情和责任背在身上,却把自己和自己的小家庭,推向了悬崖边缘。三哥的饭店或许会成为老家的一道风景,但知晓哥知道,自己为之付出的代价,很可能远不止这十万块。下一次催债的雷霆,或许已经不远了。
正所谓:
新店筹谋兄又催,愁肠百转贷门危。
高息立据金如炭,薄面邀宾客似晖。
门口强颜迎笑脸,心头暗数倒计时。
寒风孤影招牌下,独咽黄连知味谁?
(为助三哥开饭店,知晓哥不惜借下十万高利贷,并强撑面子邀人捧场,人情与金钱双重透支。三哥的“事业”看似起步,知晓哥的个人财务却已危如累卵,高利贷的倒计时如同悬颈利刃。在亲情义务与自身生存的撕扯中,知晓哥已然遍体鳞伤,下一次危机,或许将再无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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