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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设宴强撑残局面,忽呈鸭酒巧嫣然


知晓哥在胡莎莎那场“三日杀猪局”后,整整消沉了三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手机关机,对着墙壁发呆,试图消化那份被欺骗的耻辱、财务崩塌的恐惧以及深刻的自我怀疑。第四天早上,当催款电话开始轰炸他的备用手机时,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必须面对,也必须想办法。至少,不能让局面彻底烂掉。一个近乎本能的念头冒出来:不能就这样灰溜溜地消失,那样只会坐实自己的“失败”和“愚蠢”。就算要完蛋,也要维持住最后的体面,甚至……或许是某种病态的、不甘心的试探,他想看看胡莎莎,看看那个圈子,对他这个刚刚被“宰杀”过的“肥猪”,会是怎样的态度。

于是,他开机,在沉寂了几日的牌友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前段时间忙,冷落大家了。明晚我做东,老地方(他常宴请的一家高档酒楼),务必赏光,给大家赔罪,也聚聚。”

消息发出去,片刻的寂静后,开始有人回应。

“哟,知晓哥终于冒泡了!”

“必须到啊,好久没聚了!”

“知晓哥大气!”

胡莎莎的头像一直沉默着。直到傍晚,她才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附言:“好啊,正好有点事想跟大家说说呢。”

知晓哥盯着那个微笑表情,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最后的宴席:知晓哥的“体面”

第二天晚上,酒楼包厢。知晓哥刻意提前到了,点了一桌子硬菜,价格不菲。他换上了最好的衬衫,刮干净胡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尽管眼底的疲惫和血丝难以完全掩饰。

人陆续到齐。那几位领导,笑容依旧,但眼神里的内容似乎更复杂了些,客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审视。胡莎莎是最后一个到的。她穿着一身简约却质感极佳的连衣裙,妆容精致,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印着某知名品牌标志的精致纸袋。

“哎呀,路上堵了一下。”她笑吟吟地落座,很自然地将纸袋放在自己座位旁的空椅上,“知晓哥破费了,点这么多好菜。”

宴席开始。知晓哥强打精神,扮演着热情好客的主人角色,频频举杯,说着场面话,感谢大家平日关照,绝口不提牌局,更不提自己的窘境。酒过三巡,气氛似乎热络起来,大家聊着最近的趣闻,仿佛那场“三日局”从未发生。但知晓哥能感觉到,话题的引导权不知不觉又落在了胡莎莎那里,大家的目光也更多聚焦在她身上。

胡莎莎的“馈赠”:盐水鸭与酒

吃得差不多了,胡莎莎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知晓哥脸上,笑容温婉得体:

“今天知晓哥请客,这么丰盛,我也不能空手来呀。”她说着,提过那个纸袋,“前两天刚好有个南京的朋友过来,带了些特产。我知道大家爱吃,特意带来分享。”

她从纸袋里先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只油光发亮、肉质饱满的南京盐水鸭,切件整齐,散发着咸鲜的香气。

“这可是南京老字号的正宗盐水鸭,大家尝尝。”她亲自将盒子转到餐桌中央。

接着,她又从纸袋里——那袋子仿佛是个百宝箱——吃力地抱出一箱酒。不是他们常喝的那种高档白酒或红酒,而是六瓶装的一款口感偏甜、度数不低的国产知名品牌利口酒,包装艳丽,价格适中,在超市很常见。

“这酒呢,是我那朋友公司的新品推广,送了我一箱。我觉得味道还不错,甜甜的,适合饭后喝一点,助助兴,也不上头。”胡莎莎一边说,一边利落地开瓶,给大家分酒,“来,都尝尝,配盐水鸭正好。”

一箱酒,六瓶,每人面前都倒上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动。

知晓哥看着那盐水鸭,看着那箱酒,听着胡莎莎轻柔的语调,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夹杂着荒诞感,瞬间席卷了他。

盐水鸭,南京特产,咸的。这箱酒,甜的,廉价的推广品。

咸与甜。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耻辱与苦涩交织,而对方给予的,却是看似热情、实则轻飘廉价的“甜头”。

更关键的是那“一箱酒”和“请大家吃”。这绝非临时起意。她早有准备,算好了人数,带着这精心搭配的“礼物”而来。在她轻描淡写地说出“给大家赔罪”和“聚聚”之后,她以分享“朋友心意”的名义,恰到好处地出场,用一份不算贵重却颇显“用心”的伴手礼,瞬间反客为主,将知晓哥这场咬牙硬撑的、试图挽回颜面的宴请,变成了她展示人脉、馈赠心意、调和气氛的舞台。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你请客是你的事,而我,依然拥有馈赠和分享的资本与姿态。你欠债、你输钱、你窘迫,那是你的事,与我们(至少与她)无关。我们(她)依旧大方,依旧有资源,依旧能带来“甜头”。

甚至,那“甜甜的,也不上头”的酒,像是一种隐晦的嘲讽——之前让你“上头”的牌局和情谊,该醒了,现在给你点甜头,乖乖咽下去就好。

体面下的崩裂

知晓哥端起那杯甜酒,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裹着酒精冲入喉咙,他却品不出丝毫愉悦,只觉得反胃。他看着其他人纷纷夸赞盐水鸭正宗,品尝甜酒,笑着感谢胡莎莎的“有心”,气氛似乎因为这份“意外之喜”而更加融洽。他就像一个局外人,看着自己花钱搭建的舞台,主角却轻易换成了别人。

他试图加入说笑,但声音干涩。他看向胡莎莎,她正侧头和旁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发出轻轻的笑声,灯光洒在她光洁的脖颈上,美好得刺眼。那一刻,知晓哥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强撑,在对方从容不迫的、带着施舍意味的“分享”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无力。

他不仅输掉了钱,输掉了信任,现在,连最后一点试图维持尊严的努力,也被对方用一箱甜酒和一只盐水鸭,轻而易举地瓦解了。

这场他发起的、意图不明(或许是想试探,或许是想告别)的宴请,成了胡莎莎又一次完美的“情商”展示,也成了压垮知晓哥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宴席终于散场。大家客气地道别,说着“下次再聚”。胡莎莎走到知晓哥身边,轻声说:“知晓哥,今天破费了。酒还有半箱没开,留给你慢慢喝?”  她的眼神清澈,语气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关心。

知晓哥扯出一个极其艰难的笑容:“不用了,你带回去……给朋友吧。”

“那好吧。”胡莎莎也不坚持,拎起空了不少的纸袋,翩然离去。

知晓哥独自站在酒楼的停车场,夜风带着寒意。他看着手机里又一条信用卡超额透支的短信,又看了看今晚酒楼的账单(数字刺痛眼睛),再想起包厢里那箱甜酒和盐水鸭的滋味……

他再也忍不住,冲到角落的垃圾桶边,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出的不仅仅是今晚的酒菜,更是这几个月来所有的虚妄、屈辱和恐惧。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和胡莎莎,和那个圈子,和他用金钱堆砌出的虚假热闹与自尊。剩下的,只有冰冷沉重的债务,和必须直面的一片狼藉的生活。

正所谓:

设宴强撑残局面,忽呈鸭酒巧嫣然。

咸鲜暗喻心头涩,甜腻明施掌上权。

客主易位谈笑里,荣辱尽付杯盏前。

呕尽虚华寒风里,独对萧然债如渊。

(知晓哥挽回颜面的宴请,被胡莎莎用一箱甜酒和盐水鸭轻易解构,反客为主。他彻底认清自己的处境和对方的真实面目,心理防线崩溃。接下来,他将不得不面对妻子、家庭和如山债务。这场因虚荣和迷失而起的风暴,终于要真正着陆,摧毁他曾经拥有的一切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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