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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夜半密谈与交易


三更的梆子响过时,林逸睁开了眼睛。

他没睡着。

客房床铺柔软,被褥是上好的细棉,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窗外月色正好,银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层霜。一切都很安宁,安宁得不真实。

但他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回放晚上的画面——郑铎离席时难看的脸色,秋月额头的血迹,赵四嘴角的黑血,还有那个翻墙而去的黑影。

一桩桩,一件件,像散落的拼图碎片。他知道这些碎片能拼出什么,但还缺最关键的那几块。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护卫那种沉稳有力的步伐,也不是侍女那种细碎的步子。这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但每一步的间隔很均匀,均匀得像是在数着步子走。

林逸坐起身,手摸向枕边——那里有他睡前放的烛台,铜制的,很沉。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然后是很轻很轻的敲门声,三下,间隔一致。

“林先生。”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不是秋月,是个陌生的声音,“郡主有请。”

林逸下床,披上外衣,打开门。

廊下站着个穿青色襦裙的侍女,约莫十七八岁,容貌清秀,但眼神很冷。她手里提着盏灯笼,火光在纸罩里跳动,映得她脸上光影摇曳。

“奴婢春兰,奉郡主之命,请先生去书房一叙。”她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林逸点头:“带路。”

春兰转身引路,脚步依旧很轻。灯笼的光在廊下投出晃动的影子,两人的影子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像某种诡异的舞蹈。

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一处独立的小院。院门虚掩着,春兰推开门,侧身让开:“先生请进,郡主在里面等您。”

林逸跨过门槛,院中种着几丛竹子,夜风吹过,竹叶沙沙响。正房窗户透着光,是烛光,很柔和。

他走到门前,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郡主站在门内,换了一身素色常服,头发松松绾着,只用一支木簪固定。脸上没有妆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先生请进。”她侧身让开。

书房不大,但很雅致。靠墙是一排书架,架上摆满了书,有些书的书脊已经磨损。正中一张紫檀木书案,案上摊着几张纸,旁边放着笔架、砚台、镇纸。空气里有淡淡的墨香,混着一点檀香味。

“坐。”郡主指了指书案对面的椅子。

林逸坐下,春兰端上两杯茶,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出两道沉默的影子。

“这么晚请先生来,实在唐突。”郡主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暖着手,“但有些话,白天不能说。”

林逸看着杯中的茶叶在热水里舒展:“郡主请讲。”

郡主放下茶杯,从书案抽屉里拿出一个扁平的木匣。木匣很旧,边角都磨圆了,表面有细微的裂纹。她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叠纸。

不是普通的纸,是羊皮纸,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些残缺。

“先生可听过楚文轩这个人?”她问。

林逸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未曾听闻。”

“楚文轩,字子墨。”郡主展开一张羊皮纸,上面用墨线画着复杂的图案,“他是观星楼的首席天官,掌管历法推算、天象观测。当时朝中上下都说,他是百年不遇的天才,有望接任司天监监正。”

烛光下,那张羊皮纸上的图案渐渐清晰——是建筑的内部结构图,线条精细,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有些地方用朱砂圈了出来,旁边还有批注。

“但他在15年前突然失踪了。”郡主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就在观星楼里,凭空消失。当夜他当值,楼里还有两个副手。子时巡查时,人还在。丑时再去看,人就没了。门窗从内反锁,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就像……就像蒸发了一样。”

林逸看着那张结构图:“官府没查?”

“查了。”郡主苦笑,“刑部、大理寺、甚至监察院都派人查过。查了三个月,一无所获。最后只能定为‘失踪’,案子悬在那里,一悬就是十五年。”

她抽出另一张纸,这张更破,边缘烧焦了,只剩下一半:“这是楚文轩失踪前三个月画的图。他在研究观星楼的改建方案——观星楼始建于前朝,已经有两百多年历史,有些结构需要加固。”

林逸接过那张残图。图上画的是一个圆形穹顶的内部支撑结构,标注着尺寸和材料。但最让他注意的是图角的一行小字——

“星轨有异,非人力可为。”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这句话什么意思?”他问。

郡主摇头:“不知道。我母妃生前研究过楚文轩的案子,她认为这句话是关键。但没等她查明白,就……”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手指微微发抖。

“母妃是五年前去世的。”她放下杯子,杯底在桌面上磕出轻响,“病逝,御医说是心疾。但我知道不是。她去世前三个月,一直在查观星楼的事。那段时间她总是做噩梦,梦里总重复一句话……”

烛火忽然跳了一下,爆出一朵灯花。

郡主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耳语:“她说,‘他们在看着’。”

林逸感到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他们?”他问。

“不知道。”郡主摇头,“母妃没说完。她走得很突然,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就……就没了。”

她从木匣最底层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支簪子,银质的,簪头雕成梅花形状。但簪身中间有道细细的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撬开过。

“这是母妃留下的。”郡主说,“她去世前一天晚上,把这支簪子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我遇到解不开的谜,就打开它。”

她握住簪子两端,轻轻一拧。

簪子从中间分开,露出中空的管腔。里面卷着一小卷纸,已经发黄发脆。

林逸接过那卷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上只有三行字:

“楚案非孤例。”

“观星楼有秘。”

“慎查,有眼。”

字迹很秀气,但笔画急促,最后一个“眼”字甚至有些潦草。

“我查了五年。”郡主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查遍了能查的卷宗,问遍了还能找到的当年知情人。发现楚文轩失踪前后,京城还发生过三起类似的失踪案——都是精通术数、天象的人,都失踪得莫名其妙。”

“官府不知道?”

“知道,但没并案。”郡主冷笑,“因为失踪的人身份不同,有的是民间术士,有的是小吏,还有一个是寺庙的和尚。刑部认为只是巧合。”

林逸看着那三行字:“郡主认为呢?”

“我认为有联系。”郡主从书案下拿出一个更小的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枚铜钱,“这是楚文轩失踪当天,在观星楼里发现的。就放在他常坐的椅子上,排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她把铜钱倒在桌上。

一共七枚,都是前朝“通宝”,但磨损程度不同。铜钱排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中间空着一块。

“当时查案的官员认为这是楚文轩在研究什么卦象。”郡主说,“但我母妃不这么认为。她找人仿制了同样的铜钱,按照这个排列摆开,然后从观星楼顶往下看……”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旁,取下一卷画轴,在书案上展开。

那是一幅俯瞰图,画的正是观星楼及其周围建筑。图上用朱砂标出了七个点——正是那七枚铜钱的位置。

“看出来了吗?”郡主指着图。

林逸仔细看去。七个点连起来,形成一个……勺子的形状。

北斗七星。

“观星楼本身就是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建的。”郡主的手指在图上移动,“但这七个点,对应的不是楼体的七星位,而是……”

她顿住了。

林逸接过话:“而是对应天上真正的北斗七星,在某一个特定时刻的投影位置。”

郡主猛地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先生怎么知道?”

“猜的。”林逸说,“观星楼既然是观测天象的地方,那一切布置都应该与天象有关。楚文轩是首席天官,他留下的线索,自然也和天象有关。”

他看向那七枚铜钱:“如果我没猜错,这七个位置对应的,应该是楚文轩失踪那晚,北斗七星在观星楼上空的实际投影点。”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烛火又跳了一下。

“对。”郡主的声音有些颤抖,“母妃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算出楚文轩失踪那晚,子时三刻,北斗七星的位置正好投影在这七个点上。但奇怪的是……”

“奇怪的是,观星楼的屋顶是实心的,星光根本透不进来。”林逸说。

郡主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先生果然不是普通人。”

林逸没接话,他还在看那张图。七个点,北斗七星,实心的屋顶……这中间缺了一环。

“除非,”他忽然说,“除非观星楼里有我们不知道的结构。比如——暗室,或者密道。”

郡主从木匣里取出最后一件东西。

那是一张更大的羊皮纸,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勉强能看出是个建筑的内部结构图。但图上有大片大片的空白,像是被火烧过,或是被人刻意撕掉了。

“这是母妃生前找到的。”她把图纸摊开,“观星楼的原始建造图,但只剩下一半。从这半张图看,观星楼地下确实有空间,但具体多大,通向哪里,图纸上没画。”

林逸凑近细看。图纸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注释,都是工部专用的术语。但有一处引起了他的注意——在地下部分的边缘,用极淡的墨迹写了一行小字:

“深三丈七尺,内有枢机。”

“枢机?”他念出来。

“机关的意思。”郡主说,“母妃认为,观星楼地下有机关密道。楚文轩的失踪,可能和这些机关有关。”

林逸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郡主查了五年,查到什么?”

“查到一些零碎的线索。”郡主重新坐下,脸色在烛光下显得疲惫,“比如观星楼每三年会闭楼修缮一次,每次都是工部一个姓周的侍郎负责。又比如,十五年前楚文轩失踪后,观星楼所有的副手都被调离京城,分散到各地去了。还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还有监察院。母妃去世前,曾经说过,监察院里有人一直在关注观星楼。但她没说是谁。”

林逸想起郑铎。那个细长眼睛的巡查使,席间那些刁钻的问题。

“所以郡主怀疑,楚文轩的失踪,和朝中某些势力有关?”他问。

“不只朝中。”郡主的声音压得更低,“还记得那封警告信吗?那个符号——圆圈里三个点。母妃留下的笔记里,也有这个符号。”

她翻开一本泛黄的册子,翻到某一页。

页角画着一个同样的符号,旁边有一行小字:“三眼观天,非人非鬼。”

“三眼……”林逸沉吟。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郡主合上册子,“但我知道,母妃查到这件事后,就出事了。现在我查,也有人来警告。这说明什么?”

她看向林逸,烛光在她眼中跳动:“说明这件事背后的人,还在。而且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真相。”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夜风吹过庭院,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细语。

“郡主想要草民做什么?”林逸终于问。

郡主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期待,有警惕,还有一种深深的孤独。

“帮本宫查清楚两件事。”她说,“第一,楚文轩当年到底怎么失踪的,是死是活。第二,观星楼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条件呢?”林逸问得很直接。

郡主笑了,这次的笑里没有伪装,只有疲惫和无奈:“本宫可以给你三样东西。第一,庇护。在京城,只要你在郡主府的范围里,本宫保你安全。第二,资源。银子、人手、消息渠道,只要本宫能做到的,都给你。第三……”

她顿了顿:“第三,真相。查出来的所有东西,我们共享。如果真有什么惊天秘密,本宫不会独吞。”

林逸沉默着。

烛火在跳动,墙上两个人的影子也在晃动。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四更了。

“郡主为什么选我?”他问,“京城能人异士不少,为什么找一个从槐花巷来的穷书生?”

郡主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她背对着林逸,声音混在风里,有些飘忽,“那些所谓的能人,要么故弄玄虚,要么明哲保身。只有你……”

她转过身,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层银边。

“只有你敢在郑铎面前说真话,敢在赵四死后还留在这里,敢在听到‘观察者’这三个字时面不改色。”她走回书案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林逸,你不是普通人。你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好奇,是不服,是想把一切都弄明白的执着。这种眼神,我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

“谁?”

“一个是楚文轩。”郡主说,“另一个,是我母妃。”

林逸坐在那里,看着烛光下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很烫,像是要烧穿什么。

“如果我答应,”他说,“郡主能保证我的安全吗?赵四今晚就死在府里,这说明郡主府也不安全。”

“本宫保证不了。”郡主说得很坦率,“但本宫可以保证,如果你出事,本宫会追查到底。如果你死了,本宫会给你一个交代。”

很实在的承诺。

没有虚话,没有空话,就是一句实在话。

林逸点点头:“好,我答应。”

两个字,说得很轻,但落在寂静的书房里,像石子投入深潭。

郡主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坐回椅子上,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袋,推到林逸面前。

“这是一百两银子,先拿着用。”她说,“明天开始,春兰会跟着你。她懂些拳脚,人也机灵。需要什么,让她去办。”

林逸接过钱袋,沉甸甸的。

“从哪儿开始查?”他问。

“从两个失踪的侍女开始。”郡主说,“她们最后都去过锦绣绸缎庄。那家店,本宫派人查过,表面没问题,但总觉得不对劲。你先去摸摸底,小心些。”

“好。”

郡主站起身,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林逸也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问了一句:“郡主,您母妃留下的那支簪子,里面原来藏的东西,是不是和观星楼有关?”

郡主看着他,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是。”她说,“但具体是什么,母妃没说。她只说……那东西能打开一扇门。”

“什么门?”

郡主摇头:“不知道。她没来得及说。”

林逸点点头,推开门。

春兰提着灯笼站在廊下,像一尊雕塑。

夜风吹过,灯笼里的火光剧烈摇晃,在地上投出变幻莫测的影子。

林逸跟着春兰往回走,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头看了看天,夜空漆黑,没有星星。

但他知道,有些星星,是肉眼看不见的。

就像有些秘密,藏在最明亮的地方,却没人看得见。

走到客房门口时,春兰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先生,夜里风大,关好门窗。”

林逸转头看她。

春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认真:“郡主府的墙,不高。”

说完她转身离开,灯笼的光渐渐远去,没入夜色。

林逸站在门口,夜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了看院墙。确实不高,一个成年男子稍微使点劲就能翻过来。

但墙外是什么?

是那个戴斗笠的人?

还是别的什么?

他推门进屋,反手关上门,插上门闩。

烛台上蜡烛还燃着,火光跳动着,在墙上投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怀里取出那个钱袋,倒出银子。十两一锭,一共十锭,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但他没看银子,而是拿起钱袋,仔细摩挲。

布料很普通,是市面上常见的棉布。但缝合的针脚……很特别。

不是直线,是波浪形的,一针压一针,像某种特殊的纹路。

林逸把钱袋凑到烛光下,仔细看那针脚。

忽然,他瞳孔一缩。

那不是什么装饰性的纹路。

那是字。

用针线绣出来的,极小的字,藏在波浪纹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只有三个字:

“莫信人。”

林逸坐在那里,烛火在眼中跳动。

钱袋是郡主给的。

字是谁绣的?

春兰?还是别的什么人?

或者……郡主自己?

他把钱袋收进怀里,吹灭蜡烛,躺到床上。

黑暗中,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帐幔。

窗外,风还在吹,竹叶沙沙响。

像无数人在说话,在低语,在密谋。

而他,已经踏进了这场密谋的中心。

现在退,还来得及吗?

林逸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郡主那双眼睛,那双燃烧着的、想要知道真相的眼睛。

还有楚文轩留下的那句话:

“星轨有异,非人力可为。”

非人力可为……

那是什么可为?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睡意全无。

只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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