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最后摊牌
推荐阅读:全球诡异:我的技能有亿点多 关山风雷 我每日签到开启顶豪人生 虎跃龙门 都市超凡系统之护国神豪 退婚现场:我一拳干碎圣女,全宗门傻了 可惜我不是富二代 重生之从小强开始无限进化 逆世灵缘:长生谲恋 驭鬼使
落雁坡的晨雾尚未散尽,冬日的朝阳透过疏朗的枝桠,在嶙峋的乱石堆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深带着韩三和两名“影部”好手,悄然来到坡顶。这里荒僻依旧,寒风呼啸,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玉佩同源的奇异波动,却如同黑暗中明灯,为他指引着方向。
他径直走向那块背面刻有“眼睛”符号和神秘文字的巨石。昨日叶烁停留的痕迹已被清理,但巨石边缘新鲜的泥土松动痕迹,以及韩三提到的、被掩盖的青石板缝隙,依旧清晰可见。叶深示意韩三和“影部”的人在外围警戒,自己则走到青石板前。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面已与黑色薄片融合、化成的古朴令牌。令牌刚一出现,便与胸口的玉佩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彼此呼应。叶深将令牌贴近青石板边缘那道不规则的缝隙。
令牌甫一接触石板,便仿佛拥有了生命,上面的“眼睛”符号骤然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光芒如同流水,沿着石板的缝隙蔓延、渗透。紧接着,石板发出沉闷的“咔咔”声,仿佛内部有复杂的机括被激活。在叶深的注视下,这块看似沉重无比、与山体几乎融为一体的青石板,竟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洞口。一股混合着泥土、岩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纯净气息的微风,从洞中吹拂而出。
叶深没有犹豫,手执令牌,迈步踏入。令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石阶。石阶盘旋向下,开凿得极为规整,显然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耗费了巨大心力的人工杰作。越往下走,那股源自地脉的、纯净而磅礴的能量感便越发明晰,与令牌、玉佩的共鸣也越发强烈。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简单的、类似卦爻的刻痕,以及母亲笔记中出现过的、那种古老文字的片段,似乎是在指引方向,又像是在记述着什么。
大约向下走了百余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一个约莫三丈见方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四壁光滑,明显经过精心打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叶深勉强能认出部分的“守望者”传承文字和图案,讲述着“苍梧界”的兴衰、“天目”的暴行、“守望者”的使命,以及“源初代码”的奥秘。石室中央,是一个三尺见方的石台,石台上空无一物,但台面中心,却有一个与叶深手中令牌形状、大小完全契合的凹槽。
而在石台的正上方,石室的穹顶,赫然镶嵌着数十颗大小不一、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奇异宝石,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构成了一个微缩的、立体的“四象镇界阵”图谱!图谱的核心,光芒最为炽烈,隐约可见“紫金”、“皇陵”等字样。
这里,就是“生门”阵眼的内部!是母亲柳清玥布下“四象镇界阵”时,在西北乾位留下的核心控制节点之一!
叶深走到石台前,能清晰感觉到,石台本身,就是连通地脉、汇聚能量的枢纽。他不再迟疑,将手中的古朴令牌,郑重地放入石台中央的凹槽之中。
“嗡——!!!”
令牌与凹槽完美契合的刹那,整个石室骤然光芒大盛!穹顶的宝石阵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与令牌、以及叶深胸口的玉佩光芒交相辉映,连成一片!一股浩瀚、精纯、充满勃勃生机的能量,如同苏醒的巨龙,自地脉深处被引动,顺着石台、令牌,疯狂涌入叶深的体内!
“啊——!”叶深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这股能量太过庞大,若非他身负“源初代码”亲和之体,又有玉佩护持,恐怕瞬间就会被撑爆。他连忙盘膝坐下,按照母亲传承中的法诀,引导这股地脉能量在体内运转,与自身的“源初代码”之力融合、炼化。
同时,他的脑海中,海量的信息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入。那是母亲留在此处、关于“四象镇界阵”完整的操控法门、阵势变化、能量运转的详细图解,以及“守望者”基础传承的进阶部分——包括更精深的精神力运用、能量护盾与攻击的凝练、简易符文的绘制与激发、以及对“天目”体系能量特征的辨识与克制之法。
不知过了多久,石室中的光芒渐渐收敛。穹顶的宝石阵图恢复平静,但光芒明显比之前更加温润持久。石台上的令牌,也仿佛与整个石台、与地脉彻底连接在了一起,散发着稳定的、淡淡的光晕。
叶深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却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深邃无比。他感到自己与脚下的大地,与整个金陵城,甚至与那覆盖百里的“四象镇界阵”,都建立起了一种模糊而真切的联系。虽然距离完全掌控大阵还差得远,但他已经能够初步感知大阵的状态,甚至能通过“生门”阵眼,调动一丝地脉能量,小范围增强大阵的隐匿或防御效果。
更重要的是,他的实力,在这股精纯地脉能量的灌体和传承信息的加持下,已然暴涨!不仅仅是真气(能量)的总量和精纯度,更在于对力量的运用和理解,已然踏入了全新的境界。若再对上昨夜那个“巡界者”,虽不敢说必胜,但至少不会再像昨夜那般被动。
“母亲,谢谢您。”叶深对着石台,深深一礼。他能感受到,这处阵眼,不仅是“四象镇界阵”的关键,更是母亲为他准备的、最重要的“新手礼包”和“安全屋”。在此处,借助地脉和大阵之力,只要不是“天目”组织派出压倒性的力量,他足以自保,甚至能进行短时间的防御作战。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细阅读、记忆石壁上那些传承文字。其中大部分是关于“天目”组织行事风格、常用手段、部分已知“巡界者”特征的描述,以及“守望者”历代先辈与之对抗的经验总结。这些信息,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当叶深再次走出洞口,重新用令牌关闭青石板时,已是午后。阳光正好,但落雁坡的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与以往不同的、温润的气息。韩三等人见到叶深出来,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气质的变化,更加沉凝,更加深不可测,仿佛与这片山川大地隐隐融为一体。
“少爷,您……”韩三欲言又止。
“我没事,收获颇丰。”叶深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从容,“走吧,回府。有些事情,该和父亲,和老太爷,最后摊牌了。”
叶府,松鹤堂。
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寒冰。老太爷叶承宗靠坐在太师椅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浑浊,透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颓丧。叶文柏坐在下首,腰背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眼神空洞,不知望向何处。三叔叶文竹坐在另一边,眉头紧锁,不时看向门口,神色复杂。几位平日里颇有分量的族老也都在座,但此刻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叶深走进松鹤堂时,感受到的就是这样一片死寂而压抑的空气。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有审视,有畏惧,有担忧,也有隐藏极深的怨怼。
“孙儿叶深,拜见祖父,父亲,三叔,各位族老。”叶深神色平静,依礼问安,不卑不亢。
叶承宗浑浊的目光在叶深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深哥儿,你……回来了。昨夜……辛苦你了。” 这话说得极为勉强,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意味。他如何不知昨夜是叶深力挽狂澜,甚至动用了某种神秘力量,才惊退了那可怕的“妖人”,保住了叶家不被彻底牵连?可也正是叶深,亲手将他的嫡孙叶烁送进了大牢,几乎断了叶烁的生机。这种复杂矛盾的心情,让这位老人心力交瘁。
“孙儿分内之事。”叶深淡淡道,目光转向父亲叶文柏,“父亲,您的身体可好些了?”
叶文柏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看向叶深。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痛苦,有愧疚,有茫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我……没事。”他声音嘶哑,避开了叶深的目光,“深哥儿,你二哥他……当真罪证确凿,无可挽回了吗?”
这句话问出来,松鹤堂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叶深看着父亲那瞬间苍老许多的面容,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心软。“父亲,昨夜之事,您亲眼所见。‘先生’乃境外妖人,图谋不轨,叶烁与其勾结多年,走私军械,贩***,谋害朝廷命官,证据确凿,已由顾大人亲自审定,不日即将上奏朝廷。秋月临死前的证物,柳枝巷密室中起获的账簿密信,以及昨夜‘先生’亲口承认与叶烁合谋,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冷冽:“此外,叶烁还亲口承认,曾向‘先生’泄露母亲异常,间接导致母亲当年‘急病’暴毙。此乃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什么?!”叶文柏猛地站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他承认了?清玥她……真的是……” 他眼中瞬间涌上巨大的痛苦和难以置信,仿佛一直不愿相信的猜测,被血淋淋地证实了。
“不可能!烁儿不会这么做!他一定是被逼的!是被那妖人胁迫的!”一直沉默的周姨娘(叶烁生母)突然从后堂冲了出来,发髻散乱,哭得眼睛红肿,扑到叶文柏脚边,抱着他的腿哭喊,“老爷!老太爷!你们要救救烁儿啊!他是被人陷害的!是叶深!是叶深勾结外人,陷害兄长,他要独吞叶家的家产啊!”
“闭嘴!”叶承宗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怒喝一声,气得浑身发抖,“无知蠢妇!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胡言乱语!若非深哥儿昨夜力挽狂澜,叶家上下都要被那逆子牵连,满门抄斩!你还敢在这里攀咬!”
周姨娘被老太爷的怒火吓得一哆嗦,但救子心切,依旧哭嚎不休。
叶文柏痛苦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对旁边的仆妇道:“把周姨娘带下去,好生看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再出来。”
仆妇们连忙上前,将哭喊挣扎的周姨娘拖了下去。松鹤堂内,只剩下压抑的啜泣余音。
叶文柏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颓然坐回椅中,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良久,他才沙哑着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哀求,看向叶深:“深哥儿,为父知道,烁儿罪孽深重,国法难容。为父……不为他求情。只求……只求你看在为父,看在一场兄弟的份上,让他……留个全尸,给他……给他一块薄地安葬吧。” 说到最后,已是老泪纵横。
终究是父子连心。即便叶烁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即便间接害死了他心爱的女人(柳清玥),叶文柏在最后时刻,依然无法做到完全割舍,只求能给儿子一个稍微体面的结局。
叶深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痛。但他知道,此刻任何心软,都可能留下祸患,也对不起枉死的母亲和那些因叶烁而受害的人。“父亲,国法自有公断。叶烁之罪,如何量刑,当由朝廷决断,非孩儿所能干预。但孩儿可以保证,只要他不再有异动,老老实实认罪伏法,孩儿不会在狱中为难于他。至于身后事……”叶深沉默片刻,“若朝廷允准,孩儿会让人料理。”
这已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不落井下石,但也不会为其求情脱罪。
叶文柏闻言,知道这已是叶深的底线,无力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叶承宗看着这一幕,长叹一声,仿佛又苍老了几分。他知道,经此一事,叶文柏这个家主,在家族中的威望已是一落千丈。而叶深,这个曾经被忽视甚至打压的庶孙,如今手握神秘力量,得官府看重,更是铲除内患、拯救家族的功臣,其声势、其能力,都已无可争议地成为叶家新一代的领军人物。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深哥儿,”叶承宗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经此大难,叶家已是元气大伤,风雨飘摇。你父亲……心力交瘁,恐难再胜任家主之责。而你,有勇有谋,有担当,更得……天眷(他隐晦地指昨夜神秘力量),能人所不能。老太爷我,今日便以叶家族长、你祖父的身份,当众宣布——”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族老,最后落在叶深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自即日起,叶家一切内外事务,皆由叶深,全权处置!叶深,即为叶家代家主,待诸事稳定,再行正式继位之礼!叶家上下,无论主仆,皆需听从号令,不得有违!有敢阳奉阴违、暗中掣肘者,家法严惩,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老太爷亲口宣布,将叶家权柄正式交到叶深这个曾经的庶子手中时,众人心中还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意味着,叶家的天,彻底变了!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有心想说些什么,但想起昨夜那惊天动地的景象,想起叶深如今与知府顾文昭的密切关系,想起叶烁的下场,终究是没人敢开口反对。叶文竹则微微松了口气,他早就看清形势,知道叶深上位已是必然,此刻表态支持,或许还能保住现有的地位和利益。
叶文柏猛地抬头,看向父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重新低下了头。他知道,自己这个父亲,这个家主,做得太失败。或许,将叶家交给深哥儿,才是最好的选择。
叶深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上前一步,对着叶承宗深深一礼:“孙儿叶深,谨遵祖父之命!定当竭尽全力,重振家声,护卫亲族,不负祖父所托!”
礼毕,他直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那目光沉静、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所有与之对视之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即然祖父与各位族老信任,叶深便当仁不让。”叶深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今叶家内忧虽除,外患未靖。隆昌号、漕帮等事,尚未彻底了结。朝廷那边,亦需交代。我宣布——”
“第一,自即日起,叶家所有产业,进行全面清查整顿,凡与走私、违禁品有关的生意,一律切断,相关人等,严惩不贷。由三叔叶文竹总领其事,韩三协助。”
叶文竹精神一振,连忙起身应道:“是!定不负所托!”
“第二,叶家名下所有药铺,加强药材检验,尤其是来自不明渠道的稀有药材,需报我亲自过目。同时,加大与‘安和堂’、‘仁济堂’等信誉良好药铺的合作,重新树立叶家药材行的声誉。”
“第三,家族护卫力量,进行全面改组、加强训练。具体事宜,由韩三负责,影部派人协助指导。” 叶深看向韩三,韩三重重点头。
“第四,”叶深目光转向父亲叶文柏,语气稍缓,“父亲身体不适,需静心调养。家族俗务,暂时不必操心。但家族大事决策,仍需父亲与祖父共同参详。”
叶文柏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最后,”叶深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凛然杀意,“即日起,叶家上下,严禁与任何自称‘先生’、‘山君’或其党羽之人接触!有敢私下勾连、传递消息者,无论身份,一经发现,以叛族论处,格杀勿论!”
森寒的杀意,让整个松鹤堂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所有人都明白,这最后一条,是红线,是铁律,触之必死!
“都听清楚了吗?”叶深沉声问道。
“听清楚了!”众人齐声应道,再无半分犹豫。
叶深微微颔首。他知道,这场最后的摊牌,暂时告一段落。他接过了叶家的权柄,也接过了沉甸甸的责任。接下来的路,便是整顿内部,应对朝廷,追查“巡界者”,以及……为那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的、来自“天目”的真正威胁,做好万全准备。
前路漫漫,但他已执掌叶家,初步激活“四象镇界阵”,更有母亲传承在身。这盘棋,他终于从一颗棋子,变成了可以执子的棋手之一。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开始。
(https://www.635book.com/dzs/70426/49962555.html)
1秒记住零零电子书:www.635book.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35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