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婉宁应命,入太医院
推荐阅读:水浒:林冲怂?八百人他敢打东京 我的剑术没有上限 求你了,快退役吧! 荒年直播通万界,我成了国民闺女 穿越大荒,祭祀焚香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北宋贵女以谋略步步为后 特种兵的闪婚妻子 让你创造功法,你开局葵花宝典? 从修改呼吸法开始成圣
蝉声还在耳畔,萧婉宁已经站在了医馆门口。她手里捏着那封刚送到的圣旨,纸面平整,字迹端方,和前几日那道并无不同,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把它轻轻搁在桌上。
霍云霆靠在门框边,飞鱼服的肩头沾了点晨露未干的湿气。他没说话,只看着她把药箱仔细扣上搭扣,又从柜子里取出一方布巾,将几支银针裹好,放进夹层。
“你真打算今天就去?”他问。
“既然答应了,早去晚去都一样。”她把布巾塞紧,拍了拍药箱,“再说了,太医院也不是龙潭虎穴,我走一趟,又不会少块肉。”
他轻哼一声:“说得轻松。昨夜你递出去的《疫症十案录》,今早就被人抄了三份,一份送进了司礼监,一份摆在刘瑾案头,还有一份,直接呈到了御前。皇上看了半宿,天没亮就又下了旨——这回不是‘邀’,是‘召’。”
她系好腰带,抬眼一笑:“那不正好?说明他们看进去了。我写那些,本就不光为挡嘴,也为铺路。”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伸手,帮她把药箱往肩上托了托:“沉不沉?”
“不沉。”她说,“里头除了药具,还有我新写的两页《客卿应诊章程》。你要是闲得慌,路上可以念念。”
他没接话,转身提起她放在地上的包袱:“走吧,宫门快开了。”
两人并肩出了巷子,街上行人还不多,早点摊刚支起锅,油条在热油里翻腾,香气扑鼻。走过南桥时,那个曾咳了一个月的流浪汉正蜷在石墩旁打盹,身上盖着一条旧毯。萧婉宁脚步顿了顿,从药箱里摸出一小包药粉,放在他手边,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霍云霆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低声道:“你还真当自己是街坊大娘。”
“我本来就是。”她直起身,“治病不分早晚,也不分地方。就算进了太医院,该管的,照样得管。”
他没再说什么,只在她迈步时,稍稍往前半步,替她挡开了一辆急驶而过的驴车。
宫城渐近,朱红高墙在晨光中泛着暖色,琉璃瓦顶映着初阳,一片金光。守门的侍卫认得霍云霆,远远便让开了道。两人穿过侧门,沿着青砖甬道往太医院方向走。沿途偶有太医模样的人匆匆而过,见了霍云霆都下意识避让,目光却忍不住往萧婉宁身上扫。
“你这一身打扮,够扎眼。”霍云霆低声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杏色襦裙,月白半臂,药箱斜挎肩后,确实和满院青衫官袍格格不入。“我又没穿官服,爱怎么穿就怎么穿。难不成太医院还管穿衣?”
“管不管另说。”他嘴角微扬,“但你这么一来,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不按规矩来。”
她笑了:“那就让他们知道。”
话音未落,前方拐角处走出一人,须发皆白,身穿藏青官袍,胸前绣着仙鹤补子,步履稳健,目光清正。正是太医院判王崇德。
他站定在两人面前,目光先落在萧婉宁脸上,又缓缓移到她肩上的药箱,最后才看向霍云霆。
“霍大人亲自送人?”他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职责所在。”霍云霆答得干脆。
王崇德没再多言,转向萧婉宁:“萧姑娘,昨日圣上召见老夫,提及你拒官之事。今日又见你亲至,可是改了主意?”
“不是改主意。”她上前一步,行了个平礼,“是想通了。医者救人,不在庙堂之高,也不在江湖之远。但在太医院,若能立下新规,惠及更多医者,便是另一重救法。”
王崇德微微颔首:“所以你是以‘特召御医’身份应命?不领俸,不入编,但应召诊病,留方存档?”
“正是。”她说,“我带来的章程里写明了权责界限。若院方允准,我愿即刻备案。”
王崇德沉默片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息,忽而道:“你可知太医院三百年来,从未有过女子登堂?更别说立规建制?”
“我知道。”她坦然回应,“可三百年前也没有女子能考科举,能开药铺,能独自行医。事在人为,总得有人先试。”
王崇德盯着她,忽然笑了笑:“你这张嘴,倒比你那药箱还利索。”
她也笑:“嘴利索不如手稳。您要不信,我现在就能给您扎一针,保准您下午精神头比早朝时还好。”
霍云霆差点呛住:“你这是应命入院,不是来挑衅院判的。”
王崇德却哈哈一笑,摆手道:“无妨!太医院缺的不是老实人,是敢说话的。你既来了,老夫也不绕弯子——特召之名,需经院议通过。今日巳时,众太医齐聚东堂,你要当众陈述所学、所思、所求。若无人反对,便可录入《特聘医案册》。”
萧婉宁点头:“理应如此。规矩要立,也得大家点头才算数。”
“好。”王崇德捋了捋胡须,“那你随我来。先安置行李,稍后我让人送份早膳到偏厅。你且歇口气,养足精神——待会儿那群老学究,可不会轻易让你过关。”
三人一同前行,穿过一道垂花门,进入太医院内院。此处格局清雅,回廊曲折,两侧房舍整齐排列,药香隐隐浮动。王崇德引她至一间独立小院,门前挂着“客医居”木牌,虽不大,却干净明亮。
“这是从前供奉御医暂住之所。”王崇德道,“你若常来,日后也可在此歇脚。”
萧婉宁推门进去,屋内陈设简朴,床榻、桌椅、书架俱全,窗边一张长案,正适合写方制药。她把药箱放下,手指抚过桌面,木料温润,显然常有人打扫。
“挺好的。”她说,“比我那医馆后屋还宽敞。”
王崇德点点头:“你先安顿。一个时辰后,东堂见。”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对了,你那份《民间疫症十案录》,老夫昨夜已细读过。其中第三案用麻黄配黄芩退热,虽与古法相悖,但思路清奇,确有实效。待会儿议事,或有人诘难,你不必惧,只管据理力争。”
她认真道:“我会的。”
王崇德看了她一眼,终是露出一丝赞许之色,这才离去。
屋里只剩她和霍云霆。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只靠着门框,目光扫过屋内陈设,最后落在她身上。
“你真要一个人去?”他问。
“又不是上刑场。”她走到桌边,打开包袱,取出一套干净衣裳,“再说了,你一个锦衣卫,杵在太医院议事堂,像什么话?”
“像护短。”他淡淡道,“但我忍得住。”
她笑出声:“你放心,我又不是去吵架的。是去讲医理,说病例,摆证据。谁要是不服,我当场给他治个病人看看。”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喏,临来前陆大人让我交给你的。说是北方军营那边的新疫报,症状和你之前预判的一样。”
她接过展开,眉头渐渐皱起:“果然……是风寒夹湿,入营三日便传了六十多人。用药受限,只能靠艾熏和姜汤撑着。”
“你又要熬夜了。”他说。
“习惯了。”她把纸折好收进袖中,“等这边事了,我得写个应急方子,让他们提前备药。”
他点点头,没再劝,只道:“我去外头等你。议事完叫我。”
她应了一声,送他到门口。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萧婉宁。”
“嗯?”
“你今天,”他背对着她,声音不高,“挺像那么回事的。”
她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笑着摇头:“你这夸人的话,还真是别扭。”
他没回头,抬手挥了挥,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关上门,走到桌前,从药箱里取出笔墨纸砚,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写下四个大字:**客卿应诊**。
窗外,阳光洒在院中青砖上,药香浮动,远处传来钟鼓楼的报时声。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写字。
一个时辰后,她穿着整洁的杏色襦裙,发间素银簪未换,药箱背在身后,脚步平稳地走向东堂。
霍云霆站在院外树荫下,见她出来,迎上前两步。
“准备好了?”他问。
“准备好了。”她说。
两人并肩而行,走向那扇雕花木门。
王崇德已在门前等候,见他们走近,微微点头。
“人都到齐了。”他说,“萧姑娘,进去吧。”
她抬脚迈上台阶,手扶上门框,停顿一瞬。
然后,推门而入。
(https://www.635book.com/dzs/70576/49881945.html)
1秒记住零零电子书:www.635book.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35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