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医馆扩规,招新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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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婉宁把那本《经络讲义初稿》收进药箱夹层时,窗外的蝉鸣正一阵紧过一阵。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屋里虽通风,但连着讲了一个上午,还是觉得后背湿了一片。刚起身想去后院井边打点水洗把脸,就听见前头医馆方向传来人声,不是寻常病患的咳嗽**,倒像是好些人在说话。
她快步穿过回廊,掀开布帘进了前厅,眼前景象让她愣了下。
原本只摆着三张诊桌、六条长凳的医馆大堂,如今挤满了人。有穿粗布短打的年轻人,也有背着小包袱、脚上沾泥的乡下少年,还有几个穿着半旧直裰的书生模样的人,站得笔直,手里攥着纸笔。阿香在门口支了张桌子,正低头记名字,一边念一边抬头问:“李大牛?哪个大牛?力气的力,还是李家坡的李?”
“李家长房那个!”那人忙答,“我爹说您这儿不拘出身,会识字就行。”
阿香点点头,在纸上划了一道:“行,排后面去,等萧大夫考。”
萧婉宁这才明白过来——她昨儿贴出去的招学徒告示,今早刚挂上街口木桩,这就来了这么多人?
她清了清嗓子,站到诊台前。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今天来,是冲着学医来的?”她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是!”底下齐声应道。
“那我先说规矩。”她抬手示意阿香把登记簿拿过来,“第一,我不收束脩,也不签卖身契;第二,三个月为限,每月考一次,不合格的回家;第三,学的是真本事,不是混个名头。你们要是只想蹭饭、攀关系,现在就可以走了。”
没人动。
她点点头,从药箱里取出一叠纸,又搬出两个木盘。一个盘里放着十味常见药材:甘草、黄芪、当归、川芎、茯苓、白术、防风、柴胡、丹参、地黄。另一个盘里是十张小纸条,写着病症:发热无汗、久咳不止、腹胀如鼓、血崩不止、小儿惊风、目赤肿痛、跌打损伤、失眠多梦、食欲不振、月经不调。
“考试分两场。”她说,“第一场辨药,每人抓一把药材,写下名字和用途,写对七味以上算过。第二场对症配伍,抽一道病症,写出三味主药,说得通就有资格留下。”
底下顿时嗡嗡响起来。
有个瘦高个书生举手:“敢问萧大夫,若我们没读过《本草纲目》,只知道家里老人用什么治什么,也算数吗?”
“算。”她干脆利落,“你要是知道村头王婆用艾叶灰止刀伤血,我也认。我这儿不考谁背得多,考的是能不能治好病。”
众人眼神都亮了。
她让阿香按登记顺序叫名字,一个个进来考。头一个是李大牛,上来手抖得厉害,抓甘草当成了麻黄,又被当归的香气熏得打了个喷嚏,惹得外头一阵笑。但他写“血崩不止”时提了句“我娘说灶心土能止”,萧婉宁听了,当场在纸上画了个勾。
第二个是个十六七岁的丫头,穿青布裙,扎两条辫子,进来不慌不忙,十味药全认对了,还补充说柴胡要醋炒才疏肝。萧婉宁多看了她一眼:“你跟谁学的?”
“我爹是走方郎中,”她低头,“去年染疫没了,留了本破册子。”
萧婉宁点点头,在她名字旁画了个圈。
第三个是个跛脚少年,拄着根竹竿进来。他辨药只对了五味,但在“跌打损伤”一题写下“红花、桃仁、酒煮热敷”,又补了句“再加三钱自然铜,接骨快”。萧婉宁问他:“你怎么知道自然铜?”
“我在铁匠铺做过活,”他实话实说,“有回见老郎中拿来磨粉,说这东西烧过能入药。”
她笑了:“你留下。”
一上午考了三十七人。最后筛出十九个合格的,有农家子,有落魄书生,也有跟着父亲跑过药铺的学徒。她让人把名字抄在一张红纸上,贴到了医馆门外的告示板上。
“明日辰时到馆,”她站在台阶上宣布,“先扫地、挑水、认药柜。谁偷懒耍滑,随时请出。”
人群散去时,有个老妇拉着孙子的手没走。孩子脸色发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积食久了。老妇颤声道:“萧大夫,俺们不是来当学徒的……可俺娃这病,别处都说没救了,您行行好,给看看吧。”
萧婉宁立刻转身回屋取脉枕,又叫阿香煎碗米汤。她搭了脉,又翻开孩子眼皮看了看,说:“不是绝症,是饿出来的虚损。脾胃弱,吃不下,越不吃越弱,成了死循环。”
“那……能治?”
“能。”她点头,“但得住下调理,至少半个月。你付不起诊费没关系,让你孙子留下,一边养病一边帮我晒药,就算工钱。”
老妇当场跪下磕头。
她赶紧扶起,又回头对阿香说:“去后院腾间屋子,再搬张小床来。”
阿香应声去了。她站在门口,看着日头偏西,街上行人渐少,心里却越来越满。
这医馆,确实太小了。
第二天一早,她叫来木匠和泥瓦匠,指着东侧那排空着的仓房:“这几间屋,拆墙打通,改成三间大屋。靠南那间做药房,中间做讲堂,北边做学生歇息处。外墙开两个窗,门要宽,轮椅也能进出。”
工匠头儿挠头:“轮椅?啥是轮椅?”
“回头我画个图你照着做。”她说,“总之要敞亮、通风,地面铺砖,别起灰。”
“那……诊堂呢?”
“暂时挪到院子里,搭个棚子。”她指了指院中那棵老槐树,“树荫够大,雨天再加油毡。”
工匠应下,当天就开始动工。锤声、锯声吵得鸡飞狗跳,隔壁卖豆腐的老张头探出头来喊:“萧大夫,你这是要开书院啊?”
她笑道:“差不多。往后这儿不光看病,还得教人看病。”
消息传得飞快。第三天,就有邻居家的小媳妇送来两筐鸡蛋,说是“给学生们补身子”;第五天,城西一家药铺掌柜亲自登门,说愿意半价供常用药材,只求让他儿子来旁听;第七天,连府学里的老先生也踱步过来,在门口站了许久,临走留下一句话:“医者仁心,育人才是大功德。”
萧婉宁听了,只笑了笑,继续低头写她的讲义。
新招的学徒们也渐渐上了道。每天清晨扫地挑水后,她便在讲堂里讲课。没有桌椅,大家席地而坐。她也不端架子,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一边讲一边在地上画经络走向。
“咱们先说脾。”她敲了敲竹竿,“它就像家里的灶娘,管做饭。饭做不好,全家都没劲。所以食欲不振、乏力、面黄肌瘦,多半是脾出了问题。”
底下有人记,有人小声复述。
她又举例:“前两天来的那个积食孩子,为什么不用猛药攻下?因为他不是堵住了,是没力气运化。好比锅冷了,火再大也煮不开水。得先温灶,再添柴。”
众人恍然。
课后她带人认药柜。每个学徒负责三格,每日清点、晾晒、记录损耗。错了要重背,漏了要罚抄《药性赋》。但她从不骂人,错了只说一句:“再想一遍,哪儿漏了逻辑?”
有个书生被罚抄三次,终于顿悟:“原来我不是记不住,是没弄懂它为啥这么用!”
她点头:“对了。药是死的,人是活的。记住原理,才能随机应变。”
半月后,仓房改建完成。新药房摆上十二个大药柜,讲堂里有了长条木桌和蒲团,学生宿舍也收拾妥当,四人一间,干净整齐。
那天晚上,她独自坐在讲堂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十九个学徒,她已逐个写下评语。有人踏实肯干,有人聪明但浮躁,有人基础差却毅力强。
她在本子上写道:“医之一道,不在天赋高低,而在是否真心救人。愿此十九人,不负所学,不负所托。”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空荡的课桌上。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风里飘着淡淡的药香。
她合上本子,起身吹灭油灯。
黑暗中,脚步声轻轻响起,是阿香端着一碗热粥进来:“您还没吃晚饭。”
“放这儿吧。”她接过碗,喝了一口,“明天开始,教针灸基础。得先让他们学会自己找穴位。”
“您真教这个?”阿香睁大眼,“那不是……最金贵的本事?”
“金贵?”她笑了笑,“医术又不是私房钱,捂着干嘛?我一个人救得了几个?要是他们都能治好病,那才是真的值钱。”
阿香低头想了想,忽然说:“那我也去报名当旁听生。”
“你?”她挑眉,“你不是早就会认药、熬药、试针了?”
“可我想正经学。”阿香认真道,“我不想一辈子只会端药递针。我想有一天,也能站在讲堂上,说一句‘这个病,我知道怎么治’。”
萧婉宁看着她,许久没说话。
然后她伸手,在名单末尾添了一个名字。
名字旁边,画了一颗小小的五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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