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云霆引见,知府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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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透,萧婉宁就听见院外有马蹄声由远及近。她正蹲在药柜前翻找昨日剩下的甘草根,听见动静也没抬头,只当是哪个村民赶早来求诊。可那马蹄在门口停稳后,竟传来两声轻叩门环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等惯了回应的人。
她起身去开门,门轴“吱呀”一响,霍云霆站在门外,一身月白直裰,发带束得整整齐齐,手里还牵着一匹青鬃马,模样不像锦衣卫,倒像哪家走亲访友的公子哥。
“你穿成这样?”她愣住,“昨夜不是说要回衙门点卯?”
“改了行程。”他松开缰绳,把马拴在院边木桩上,“今儿不查案,带你去趟府衙。”
“府衙?”她皱眉,“我又没犯事,去那儿做什么?”
“不是问罪。”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红帖,递过来,“知府大人听说你治好了村中瘟疫,特意下帖邀你赴宴,当面道谢。”
她接过帖子,纸面光滑,墨字端正,落款是“江州知府孙廷章”。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嘀咕:“我治病救人,又不是图他一顿饭。”
“他知道你不图这个。”霍云霆靠着门框站定,“但他得图——图个贤名,图个民心。你救的是他的百姓,他若连碗酒都不敬,传出去岂不寒了天下医者的心?”
她哼笑一声:“说得跟真的一样。”
“本来就是真的。”他伸手拿过帖子,顺手塞进她腰间药箱的夹层里,“你收拾一下,换身干净衣裳。我已让人备了轿子,在巷口等着。”
“坐轿?”她挑眉,“我还以为你要牵马带我跑一路。”
“那是押犯人。”他淡淡道,“你是客人。”
她转身回屋,从箱底翻出一件藕荷色对襟褙子,又取下头上素银簪,换了支镶玉的短钗。阿香不在,她自己挽了发,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镜中人面色清润,眼底却有些倦意,大概是连日熬药落下的。
霍云霆站在院中没进来,听见脚步声才回头。见她走出来,上下扫了一眼,点头:“这身好,不像大夫,倒像哪家小姐。”
“少贫。”她拎起药箱往肩上一挎,“我不是去赴宴吗?总不能背着箱子端碗喝汤吧。”
“箱子带着。”他说,“知府说了,让你务必带上。”
“他还管我带什么?”
“他说,亲眼见见传说中的‘活药匣子’。”
她失笑:“这名号谁起的?”
“我起的。”他坦然承认。
她瞪他一眼,两人便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巷口果然停着一顶青布小轿,两个短打汉子垂手立在旁侧,见霍云霆走近,连忙躬身行礼。
“这是知府派来的?”她问。
“嗯。他们抬轿,我骑马。”他扶她上轿,“坐稳了。”
轿帘落下,颠簸起步。她靠在板壁上,听着外头马蹄轻踏石板路的节奏,忽而想起什么,掀开帘子问:“你说知府亲自下帖,那他……知道你是锦衣卫?”
“知道。”霍云霆勒了勒缰绳,“我还告诉他,若怠慢了你,下次我来就不光是递帖子了。”
她缩回脑袋,忍不住笑。这话说得不凶,可她信,他也真干得出来。
半个时辰后,轿子停在府衙东侧门。此处不走公文官吏,专供宾客进出。门内早有差役候着,见轿停下,忙上前引路。
穿过一道月洞门,便是府邸后园。此时正值初夏,园中花木葱茏,几株石榴开得正盛,红花压枝,映得青砖地面也泛着暖色。亭台临水而建,檐角翘起,倒影在池中轻轻晃动。
差役将她引至临水凉亭,躬身退下。亭中已摆好四菜一汤,皆是清淡菜肴:清蒸鱼、炒时蔬、百合莲子羹,另有一壶暖酒。知府孙廷章身穿常服,正背手望着池中游鱼,听见脚步转过身来。
“萧姑娘到了。”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声音温和,“老夫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萧婉宁福了福身:“民女萧婉宁,见过大人。”
“不必多礼。”孙廷章示意她入座,“听霍侍卫说,你近日日夜煎药,救治乡民,连睡都睡在药炉边上。这般仁心,令人钦佩。”
“大人过奖。”她坐下,“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能坚持做到底,才是难能可贵。”他亲自斟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这杯酒,敬你。”
她迟疑片刻,还是端了起来。两人轻碰,一饮而尽。
酒是米酿,微甜不烈。她放下杯,感觉胸口暖了一片。
“霍侍卫说你不愿受赏,也不求官身。”孙廷章坐下,语气更缓,“可否容老夫问一句,你心中所愿,究竟是什么?”
她抬眼看他,见他目光诚恳,无半分虚伪做作,便也直言:“我想让百姓看病不再难。药能便宜些,大夫能多些,尤其女子生病,不必羞于启齿,也能请得动医者上门。”
孙廷章沉默片刻,点头:“此志高远,却不空泛。老夫在江州七年,深知民间疾苦。药材被商贾囤积,郎中多是庸才,女子染病往往拖到卧床才肯延医……你所言,句句戳中要害。”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放在桌上推过去:“这是我命人整理的江州三县医户名录,共有二百六十七家,其中国手寥寥,多数勉强糊口。你若有心,可从中挑选弟子,我允你在州学旁设‘医讲堂’,每月两课,由官府供纸笔灯油。”
她翻开册子,指尖划过一行行名字,心跳微微加快。
“我可以教?”她问。
“你来定内容。”孙廷章道,“讲什么,怎么讲,全由你做主。只一点——不准收束脩。”
她笑了:“我本就没打算收钱。”
“那便说定了。”他端起酒壶,又给她满上,“明日我就发告示,就说‘女医萧氏开坛授业,凡有志习医者,无论男女,皆可报名’。”
她举杯相迎,这一次,酒未入口,笑意已先到了眼角。
霍云霆坐在亭外石凳上,手里捏了根草茎,一边嚼一边看水面上的浮萍。听见里头笑声传来,他抬了抬眼皮,嘴角也跟着动了动。
这时,一名小厮快步走来,低声说:“霍爷,厨房问,那道‘雪耳炖鸽’还要不要端上来?”
“端。”他吐掉草茎,“她爱吃这个。”
小厮应声而去。霍云霆重新靠回石凳,仰头看了看天。日头正好,云薄风轻,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清甜味。
亭中,萧婉宁正指着册子问:“若有人从乡下来听课,住处怎么办?”
“州驿有空房。”孙廷章答,“我可批条子,让他们住七日,超期自付。”
“那……能不能再加一条?”她略一思索,“凡女学生,优先安排住宿?”
孙廷章一怔,随即朗声笑起来:“好!就依你!凡女子来学者,不仅优先住驿,每人每月还补三百文灯油钱!”
她惊喜:“当真?”
“当真。”他抚须而笑,“你为女子撑伞,我岂能袖手?”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如旧识重逢。
酒过三巡,菜剩一半,孙廷章忽然压低声音:“萧姑娘,老夫还有一事相托,不知你可愿听?”
她放下筷子:“大人请讲。”
“城西有座‘慈幼堂’,收养孤女十余人。其中三人患了咳症,久治不愈。太医署派去的大夫说是肺痨,可我瞧她们气色尚可,不似重症。你若得空,能否去看看?”
她立刻点头:“现在就能去。”
“不急。”孙廷章摆手,“今日你先歇着,明日上午,我派人接你。”
她还想推辞,霍云霆却在这时走进亭子,说道:“那就明天。她昨夜熬药到三更,今早又赶路,再强的身子也得歇。”
孙廷章连忙附和:“是极是极,身体要紧。”
她张了张嘴,终是没再说什么,只低头喝了口茶。
饭毕,孙廷章亲自送她到园门口。临别时,握了握她的手:“萧姑娘,江州百姓有福,才遇上了你。”
她轻声道:“是大人肯给机会。”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霍云霆牵马过来,扶她坐上轿子。回程路上,她靠在轿壁上,闭目养神。轿子轻轻晃着,像摇篮一般。
快到村口时,她忽然掀开帘子,问:“喂,你说知府为啥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有用。”霍云霆头也不回。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他慢下马速,“他看得远。一个能聚民心的女医,比十个贪官都有用。”
她没再问,只是把药箱往怀里搂紧了些。
轿子继续前行,阳光斜照在青石小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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