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乡绅使绊,巧破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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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萧婉宁就听见院外有动静。她推开窗,看见两个村妇蹲在门口石阶上说话,声音压得低,却一字不落钻进耳朵里。
“你听说没?东头老李家那孩子,昨儿喝了药,半夜吐了一地。”
“可不是!还发烧,人都抽了。”
“哎哟,该不会是萧大夫的方子出岔子了吧?”
萧婉宁眉头一跳,立刻披了外衣出门。她前脚刚踏出院门,后脚就有几个村民围上来,七嘴八舌讲起昨晚的事。老李家的小孙子原本烧退了,精神也好起来,谁知服了新药半个时辰后,突然腹痛如绞,接着呕吐不止,额头又烫得吓人。
她二话不说,提着药箱直奔老李家。屋里一股酸腐味,孩子躺在炕上哼哼,小脸通红,肚子鼓胀。她搭脉、看舌苔、问饮食,又翻了煎药的砂锅,锅底还剩半碗药汁。
她用银勺舀了一点,凑近闻了闻,再蘸指尖轻尝,眉头越锁越紧。
这药不对劲。
原方里没有半夏和厚朴,可这药汁里分明有这两味药的味道。半夏燥湿化痰,本无大碍,但配伍不当会刺激胃腑;厚朴行气宽中,可若用量过重,虚者反伤正气——这孩子本就体弱,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她回头问:“这药是谁煎的?”
老李婆子抹着眼泪:“是我侄女婿帮着熬的,在乡绅老爷家的灶上,说那口锅干净。”
“乡绅?”萧婉宁心里咯噔一下。
村里的乡绅姓周,家中良田百亩,平日最爱摆些体面,见谁都不忘拱手称“贤侄”。可她初来时,曾因拒收他送来的“谢礼”而得罪过他。那日他儿子拉肚子,她只开了三副平胃散,药到病除。他却非要塞她一包银锞子,说是“辛苦钱”。她推回去,说医者不分贫富,收钱便失了本心。
自那以后,周乡绅见她虽仍客客气气,眼神却总像隔着层纱。
她没多言,只让老李家把剩下的药材拿给她看。果然,其中一包白纸包着的饮片明显不同:切片厚薄不均,颜色发暗,正是半夏与厚朴混杂其中。
“这不是我开的药。”她声音清亮,“我给的方子里,根本没这两味。”
有人不信:“药铺抓的,能错?”
“那就去药铺对单子。”她说。
一行人赶到药铺,掌柜翻出昨日的方笺,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炙百部、紫菀、黄芪、桔梗、甘草。无半夏,无厚朴。
“这药不是我抓的。”掌柜也急了,“我这儿进出都有登记,谁要改方子,得画押签字。”
众人面面相觑。这时,一个小伙计怯生生开口:“昨儿……是周老爷家的长随来代抓的,说替几户人家一起取,给了双倍跑腿钱,我们才松了规矩。”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萧婉宁看着那张方笺,忽然笑了。笑得不大,嘴角一扬,倒像是看穿了什么滑稽事。
“原来如此。”她说,“难怪药效反常。有人替我‘加料’了。”
当天晌午,她在村中晒谷场支起一张桌子,当众摆出三副药:一副是她亲笔所开,一副是从老李家取回的“问题药”,一副是药铺留存的原始药包。
她请识字的老秀才念出三方成分,又请几位懂药的老人上前辨认。结果一目了然:只有中间那副,多了不该有的药。
“药不对症,害的是病人。”她站在桌前,声音不高,却传得远,“我行医不为名利,只为救人。可若有人为了私怨,拿百姓性命做棋子,那就不只是医术之争了。”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开始低声议论周乡绅平日仗势欺人的事:强占水渠、抬高粮价、逼人卖地……如今竟连治病的药都敢动手脚?
正说着,周乡绅本人摇着扇子来了。他穿着簇新的靛青长衫,头戴方巾,远远就笑道:“好热闹啊,这是唱哪一出?”
没人答他。倒是有个汉子把药渣往桌上一泼:“你自己瞧瞧,这是不是你家下人干的好事?”
周乡绅脸色微变,扇子停在半空。他强笑道:“胡闹!我堂堂乡绅,犯得着跟个大夫过不去?定是哪个不开眼的下人自作主张,回头我定罚他。”
“下人?”萧婉宁从药箱里取出一张纸,“那您认得这个吗?”
她展开的是一张借据,墨迹尚新:今借周府白银二十两,用于购药济民,立据人为萧婉宁。下面还按着她的指印。
“这是我昨日写的,打算今日送去您府上,道个谢,顺便商量设立村中药局的事。”她语气平静,“可您没等我上门,倒先替我把药改了。”
周乡绅额头沁出汗来:“你……你血口喷人!”
“我不是告你。”她看着他,“我是让大伙知道,什么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想坏了我的名声,好让我滚出村子,可你忘了——药这东西,骗不了人。它认的是方子,不是权势。”
人群哗然。
有个老农拄着拐杖走出来,指着周乡绅:“去年我家牛病了,你非说冲撞了你家祖坟,逼我杀牛祭土!现在又来害人吃错药?你还有没有王法?”
“就是!咱们捐药材是为救命,不是给你当枪使!”
“把那长随交出来!”
“不然我们一块去县衙告状!”
周乡绅脸色铁青,连连后退:“你们别听她挑拨!她一个外乡女子,凭什么在这行医?没名没分,谁知道是不是骗子?”
这话一出,反倒激起了众怒。
“骗子?”那个曾送粥的少年站出来,“我哥差点死在瘟疫里,是萧大夫救的!她自己试药试到晕倒,你还说她是骗子?”
“我家娃拉肚子三天,是你家郎中开的附子理中汤,越喝越虚!”另一个妇人喊,“换了萧大夫的方子,一天就好!你家药房才是坑人的!”
“她住的屋子,还是自己掏钱修的!”
“她没收过一文诊金!”
“她连碗热饭都是自己煮!”
一句句质问砸过来,周乡绅站不住脚,转身就要走。萧婉宁却不拦他,只淡淡道:“周老爷,药我可以不计较,但下次若再有人因错药受害,我不再只摆证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会直接报官,查源头,追责任,一个都跑不了。”
周乡绅脚步一顿,没回头,快步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有人拍拍萧婉宁肩膀:“闺女,硬气!”
她笑了笑,收拾药箱准备回家。路过晒谷场边的槐树时,发现树根处塞着个布包。她捡起来打开,里面是几张银票,还有一张字条,歪歪扭扭写着:“药钱,别声张。”
她盯着那字条看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把布包交给一旁的老村正:“麻烦您,把这些钱记入村中药资账上,将来买药用。”
老村正接过,点点头:“你这丫头,心太软。”
“不是软。”她边走边说,“是知道有些人,不过是被权势惯坏了,还没坏透。”
回到医馆,她坐在桌前,翻开《疫症辑要》。书页翻动间,忽觉指尖触到一处异样——最后一页的批注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极小的符号,像是一把钥匙的轮廓,边缘微微发亮。
她怔了一下,伸手去摸,那痕迹却又仿佛只是纸面褶皱,再细看,什么都没有。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药箱上。箱角那道刻痕,依旧静静泛着微光,像是回应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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