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64章:巫蛊娃娃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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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昭坐在凤仪宫的暖阁里,手里捏着一只刚做好的小布人。那布人不过巴掌大,通体乌黑,脸上用朱砂点了两个红点当眼睛,嘴巴是一道歪斜的线,像是笑又不像笑。她把这玩意儿往桌上一放,指尖轻轻敲了敲它的脑袋,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你要是真有灵性,就该知道今晚要进谁的肚子。”
旁边站着个南疆来的客,披着暗青色的麻布斗篷,头巾裹得严实,只露出半张脸。他颧骨高,鼻梁塌,嘴唇发紫,一看就是常年使蛊的人。他盯着那布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开口:“皇后娘娘,这娃娃不是随便做得的。它要沾过至亲之血,才能咬得住魂。”
“至亲?”慕容昭冷笑一声,抬眼看他,“你说的是父母兄弟?还是丈夫儿女?”
那人没答话,只是低头从怀里摸出一把骨刀,刀身泛黄,像是用死人腿骨磨出来的。他把刀放在案上,说:“血脉越近,效力越强。若是母子、夫妻之间下了咒,那娃娃夜里能爬进梦里,一口一口啃心肝。”
慕容昭听着,忽然笑了。她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走到铜镜前,她撩起鬓发看了看自己。胭脂涂得正好,口脂鲜红,眼角一点泪痣勾得俏丽。她自言自语:“我这辈子最亲的人啊……早都被我亲手送走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像在讲别人家的事。
南疆客没接茬,只静静等着。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说:“你说要用至亲之血?行啊。那就用我的。”
说着,她伸手抓起那把骨刀,手腕一翻,就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划了一道。动作干脆利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血立刻涌出来,滴在桌面上,啪嗒一声。
她把手指按在布人额头上,一圈血印子就印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燕无咎,你不是最爱装模作样吗?整日批折子到天亮,说什么为民操劳。等你喝了这碗汤,看你还坐不坐得稳龙椅。”
南疆客见状,这才从袖中取出一个陶罐,揭开盖子,倒出些灰白色的粉末在布人身上。粉末遇血即化,嗞的一声响,冒出一股淡青烟雾,闻着有点像烧焦的头发味。
“这是‘牵魂粉’。”他说,“混了南疆百年老坟里的尸土,还有断气前三刻吐出的最后一口气。只要娃娃进了人的肚,不出三日,就能顺着血脉往上爬,钻进心窍。”
“那要是他身边有人懂这些呢?”慕容昭问。
“没人看得出来。”南疆客摇头,“这娃娃入汤即溶,不留痕迹。喝下去就跟喝药一样,顶多觉得胃里有点沉。可到了半夜,它就会在脏腑里翻身,开始吃东西——先吃肠油,再啃肝肺,最后咬心。”
慕容昭听得直乐:“听着还挺香。”
“香?”南疆客看了她一眼,“等他疼得满地打滚的时候,您就不会觉得香了。”
“我不怕他疼。”她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我就怕他不够疼。他娘害我家破人亡,他爹逼我入宫为妾,他们燕家人欠我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她说完,盯着那布人又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它捡起来,塞进一个漆黑的小木盒里。盒子合上时咔哒一声,像是锁住了什么活物。
“汤呢?”她问。
“已经在熬了。”南疆客答,“加了党参、黄芪、当归、鹿茸,都是补气血的好东西。御膳房那边也安排好了,说是陛下近日操劳过度,皇后特赐滋补汤一碗,以表关怀。”
“嗯,说得挺好听。”慕容昭点点头,“记得让端汤的小太监穿蓝边灰袍,走东廊角门进来。别让那些眼尖的看见。”
“明白。”
两人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轻而急促。一个穿着宫女服的丫头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娘娘,汤好了。”她说。
慕容昭招手让她进来,亲自掀开红布。底下是个白瓷碗,热气腾腾,药香混着肉香扑鼻而来。她用银匙搅了搅,汤色浓褐,浮着几片肉和药材根须。
“闻着是补身子的味儿。”她说,“可谁能想到,里头藏着个要命的东西呢?”
南疆客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那个木盒,打开后将布人放进汤里。那布人一碰热汤,立刻软化,像蜡一样慢慢融化,血迹散开成细丝,缠在汤面上,转眼就看不见了。
“成了。”他说。
慕容昭满意地点头:“送去吧。记住,必须亲眼看着他喝下第一口。”
宫女应了一声,端起托盘就要往外走。
可就在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三人齐刷刷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矮胖的小太监站在帘外,穿着浆洗过的粗布衣裳,腰带上挂着块写着“膳”字的木牌。他手里拎着个空食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
“哎哟,巧了不是?”他说,“我是来收昨儿晚上乾清宫剩下的碗碟的。没想到撞上送新汤的差事。”
宫女皱眉:“你不是该去西偏殿吗?那边昨夜也有宴席残羹。”
“改了改了。”小胖子摆手,“内务府临时调的,让我顺路都收了。反正也不远,多个盒子嘛,我扛得动。”
他说着就要往里走。
宫女挡在前面:“不行,这汤是特制的,不能混放食盒。”
“哟,这么金贵?”小胖子挠头,“那我等等?你们送完了我再进去?”
“不必。”慕容昭忽然开口,“让他进来等。”
宫女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让开了路。
小胖子笑呵呵地走进来,把空食盒放在角落,自己蹲在门槛边上,掏出个小纸包,剥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着。
“今儿天气不错。”他一边嗑一边说,“太阳出来得早,连猫都懒得起床打架了。”
没人理他。
他就自己找话说:“听说昨儿西市来了几个南疆人?穿百褶裙那种?长得挺吓人,鼻子上还挂圈银环。啧,咱们这儿可没见过这种打扮。”
南疆客脸色微变,但没说话。
慕容昭也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小胖子却像是没察觉气氛似的,继续唠叨:“我还听说,他们带了个鼓,半夜敲起来咚咚响,能把死人吵醒。你说邪乎不邪乎?”
“闭嘴。”宫女低声呵斥,“这里轮得到你胡说八道?”
“哎哎,我不说了还不行。”小胖子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把剩下的花生米揣回兜里,闭上嘴,规规矩矩坐着。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汤碗还在冒着热气。
过了约莫一盏茶工夫,宫女端起托盘:“奴婢这就出发了。”
“去吧。”慕容昭挥挥手。
宫女转身出门,脚步轻快。
小胖子也跟着站起来,拎起食盒准备走。
“你留下。”慕容昭忽然说。
小胖子一愣:“啊?我?”
“对,你。”她盯着他,“刚才那番话,你是听谁说的?”
“没、没人啊。”小胖子结巴了一下,“街坊闲聊呗,我也就图个新鲜……”
“图新鲜?”慕容昭冷笑,“你知道刚才那碗汤是谁喝的吗?”
“当、当然是陛下啊……”
“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试探我?”
小胖子脸色变了变,但马上又挤出个憨笑:“娘娘您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哪懂那么多弯弯绕?”
慕容昭没再说话,而是朝南疆客使了个眼色。
南疆客会意,缓缓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轻轻一捻。
刹那间,小胖子整个人僵住了。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呼吸。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冒出冷汗,可就是动不了。
“你不是普通人。”慕容昭走过来,绕着他转了一圈,“你的气息不对。走路太轻,落地无声,明明穿着硬底靴子,却像踩在棉花上。而且——你刚才嗑花生的时候,左耳一直在抖,那是狐类变化未稳的征兆。”
小胖子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他是妖。”南疆客冷冷道,“虽然用了障气术遮掩,但我能感觉到妖息残留。”
慕容昭哼了一声:“果然是她的人。”
她说的“她”,自然是指云璃。
但她没下令杀他,反而笑了笑:“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帮我个忙。”
小胖子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慕容昭却不急,回到桌边坐下,悠悠说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是想掉包那碗汤,对吧?你主子怕皇帝出事,所以派你来截胡。”
小胖子眨了眨眼,算是默认。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慢条斯理地说,“就算你把汤换了,外面送汤的宫女也逃不过追查?到时候线索一查到底,直接牵连到醉月楼,你主子就得露馅。你觉得,她是愿意让皇帝喝下毒汤,还是愿意自己暴露身份?”
小胖子眼神闪了闪。
他知道她说得有道理。
慕容昭继续道:“不如这样——你帮我送真正的汤过去,我给你另一个盒子,你拿回去交差。就说任务完成,谁也不知道中间出了岔子。”
小胖子还是不说话,但身体已不再僵硬,说明南疆客松开了控魂术。
“你不信我?”慕容昭挑眉,“你以为我会蠢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汤有问题?我要的是他慢慢死,不是当场暴毙。所以那碗汤,表面看完全正常,连太医都验不出毛病。你主子喝了也不会怀疑,只会以为皇帝是积劳成疾。”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真正想杀皇帝的,不是我。”
小胖子猛地抬头。
“是张辅。”她说,“他才是幕后推手。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借刀杀人罢了。你要真关心皇帝生死,就该去查查内阁书房里那个挂着‘难得糊涂’匾额的老东西。”
小胖子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怎么证明?”
“我没必要证明。”慕容昭冷笑,“信不信由你。但你要是一意孤行,非要现在就把汤换掉,那我也拦不住。只不过——”她看向南疆客,“你能让他活着走出这个门吗?”
南疆客轻轻一笑,手中骨刀一闪。
一道寒光掠过,小胖子肩头的衣服突然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出现一条细长红痕,渗出血珠。
“下次就不只是划破衣服了。”南疆客说。
小胖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终于点头:“……我帮你送。”
“聪明。”慕容昭拍了下手,“来人,把备用汤盒拿来。”
宫女很快捧来一个一模一样的托盘,上面也是红布盖着,碗里热气腾腾。
“把这个送去。”她说,“记住,必须看着他喝下第一口,然后立刻回来报信。只要你办得好,以后这类差事,我都交给你。”
小胖子接过托盘,低声道:“……是。”
他转身出门,脚步平稳,看不出丝毫异样。
直到走出凤仪宫大门,拐进一条无人小巷,他才猛地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掀开红布一角,看了看碗里的汤。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把整碗汤全倒了进去,又从另一侧取出个空碗,注入清水,重新盖好布。
做完这一切,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姐姐说得没错,皇宫里最毒的不是药,是人心。”
他抱着托盘,继续往乾清宫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
南疆客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问:“娘娘真打算放过他?”
“当然不。”慕容昭冷笑,“他出了门那一刻,就已经中了‘影缠蛊’。那种蛊不会立刻发作,但只要他靠近特定的人或地方,蛊虫就会顺着影子爬过去,把消息原原本本传回来。他以为他在骗我,其实——是他自己走进了我的网。”
南疆客点点头:“高明。”
“还有。”她走到妆台前,打开暗格,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符纸,“等他把假汤送过去,云璃那边一定会放松警惕。那时候,才是真正动手的时候。”
她把符纸贴在唇上轻轻一吻,然后交给南疆客:“拿着,等时机成熟,把它烧了。灰烬随风飘去的地方,就是她的命门。”
南疆客接过,郑重收好。
屋外,暮色四合,宫灯次第点亮。
一只乌鸦飞过屋脊,落在檐角,歪头看了看窗内烛火,叫了一声,又扑棱棱飞走了。
而在乾清宫外的回廊下,那个扮作小太监的小六正抱着托盘缓步前行。他脚步不快,神情平静,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太监。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月亮还没升起来。
可他已经闻到了风里的腥味。
那是阴谋的味道。
他紧了紧手中的托盘,低声说:“陛下,您可千万别喝太快啊。”
说完,他加快脚步,朝着灯火通明的大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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