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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狐仆集结,暗流涌动


云璃梳完最后一道头油,把桃木梳子往妆台角落一搁,铜镜里映出她半张脸,眼尾那点淡金妖纹刚被脂粉盖住,像雪地里埋了粒没化干净的太阳。她吹了口气,镜面蒙上层白雾,又迅速散开。窗外日头已经爬得老高,照得醉仙楼后院的青石板发烫,连墙根下那只总爱打盹的花猫都挪到了檐下。

她站起身,茜色长裙拖过地面,发出窸窣一声响。刚要抬脚出门,门轴“吱呀”一转,小六从外头钻进来,灰鼠皮短打沾着露水,右耳缺角的地方还挂着片草叶。

“姐姐!我回来了!”他嗓门亮得像刚出炉的铜铃,顺手把手里攥的一小捆干蘑菇拍在桌上,“西市口的老李婆给的,说今早看见宫里太监往咱们这儿递了东西,怕你不知道,让我赶紧回来报信。”

云璃眉毛都没动一下,只弯腰从床底抽出个旧藤箱,打开翻找。“哪个太监?长什么样?”

“穿蓝布衫,矮墩墩的,走路有点跛。”小六扒着桌边踮脚看,“他还说……话说得怪,‘午时前回,我在’,就这六个字,说完转身就走,跟屁股着火似的。”

云璃手顿了顿,指尖摸到箱底那张折好的纸条——正是燕无咎昨夜写的那一张。她没急着拿出来,反而问:“你一路跟着他看了?”

“那当然!”小六挺起胸,“我绕到屋后爬树,瞧见他进宫门之前,在拐角巷口跺了三下脚,像是在踩暗号。我还偷偷嗅了嗅,身上有股味儿,不像是宫里人常用的熏香,倒像是……西苑那边烧的那种安神香。”

云璃这才把纸条抽出来,展开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下,又迅速压住。她把纸条塞进袖袋,顺手从妆台抽屉里取出一枚狐尾玉簪,簪尖轻轻一挑,原本细长的簪身“咔”地一声弹出一小截银针,针尾刻着极细的符文。

“去把后院井边那筐新采的野菊搬进来,晒干一半的那些。”她说着,已走到门边,“再让厨房备碗热汤面,加两个荷包蛋,不要葱花。”

小六愣了下:“现在?可你说今天要去西市买胭脂啊。”

“是啊,买胭脂。”云璃回头瞥他一眼,眼波流转,“但不是空着手去。宫里那位陛下说了‘勿入巷’,我听他的,我不进巷子——可别人能进。你待会儿换身干净衣裳,扮成卖糖糕的小贩,守在西市第三条街口,看见穿蓝衫跛脚的人第二次出现,就扔块糖糕过去,砸他脚背。”

小六瞪圆眼:“为啥?”

“试试他慌不慌。”她咧嘴一笑,露出点小尖牙,“要是他低头看糖糕的时候,袖口露出半截红绳,你就记住颜色。要是他转身就跑,你也别追,回来告诉我他往哪边去了就行。”

小六挠挠头:“可我要是被人打了呢?”

“打你?”云璃哼了一声,“你可是我云璃的仆从,挨一下打,回头我替你咬回来两下。再说了,你不是最擅长装可怜么?眼泪说来就来,上次在东街偷包子,哭得连卖豆腐的老王头都给你塞了块卤干。”

小六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就要往外跑,又被她叫住。

“等等。”她从腕上褪下一串灰褐色骨珠,递过去,“戴着,万一真遇上麻烦,捏碎最中间那颗,我能感应到。”

小六接过,郑重其事地套在手腕上,蹦跳着走了。

云璃站在门口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院角,才低声自语:“小狐狸的爪子不能一直藏在袖子里,也该伸出来抓点东西了。”

她转身回屋,从床底拖出那个藤箱,掀开盖子——里面没有衣物,也没有首饰,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符,每一块都刻着不同的兽形图案:狼、蛇、龟、鹰、鱼……最上面那枚,是一只展尾九狐,双目嵌着琥珀。

这是她这些年悄悄留下的“信物”。每一枚,都代表着一个曾受她恩惠或与她定下血契的妖族游民。他们散落在城南贫窟、码头苦力、驿站马夫、茶棚说书人之间,不起眼,却耳目通达。

她指尖抚过九狐令,轻声道:“不是要闹事,是有人想关门打狗——那咱们就得先把狗洞堵死。”

她将令符一一取出,按方位摆在地上,口中默念几句低语,指尖划过每块符面,留下一道极淡的金痕。随着最后一道光闪,那些令符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成了。消息已传出去。

半个时辰后,她正坐在马车上晃悠往西市去,车帘半掀,外头人声鼎沸。她手里捧着一碗刚买的莲子羹,吸溜一口,甜得眯起眼。

忽然,车外传来一阵骚动。

“哎哟!谁扔的糖糕!”

她耳朵一动,不动声色把帘子拉开一条缝。

街口处,一个穿蓝布衫、走路微跛的男人正低头拍裤脚,脸上写满不耐。旁边一个小贩模样的少年连连作揖道歉,手里还拎着个空竹筐。

是小六。

云璃嘴角一勾,继续喝她的羹。

小六一边赔笑一边偷偷抬眼——那人袖口果然滑出半截红绳,血红色,打着死结。

他记下了。

待那人走远,小六立马收起笑脸,扛筐蹽腿就往回跑。路过药铺后巷时,他脚步一顿,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团,塞进墙缝里——那是他们约定的标记点。

与此同时,醉仙楼后院的井台边,一只乌鸦扑棱棱落下,叼起一片刚摘下的槐树叶,振翅飞向城南破庙。

破庙里,一个披着脏斗篷的男人正在补网,乌鸦落肩头,他伸手取下树叶,只见叶脉上用朱砂画了个小小狐头。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把叶子塞进鞋底,扛起渔网出了门。

城东驿站,马厩旁蹲着个瘦小少年,正刷马。一只野猫蹭过来,尾巴卷着他手腕,他低头一看,猫颈毛下藏着半片枫叶。他眼神一闪,放下刷子,溜进柴房,点燃一支黑香。

香烟笔直上升,在空中扭成一个“聚”字,瞬间消散。

同一时间,码头货栈、赌坊后屋、当铺夹层、酒楼阁楼……七处隐秘角落,八道身影几乎同时收到信号。他们彼此不知身份,只知接的是“银霜姑娘”的令,做的是一件事:集结。

而这一切,不过是云璃一碗莲子羹的工夫。

她在西市逛了三圈,买了胭脂、香粉、一对银耳坠,还在布庄扯了段月白色细棉布,说是要给小六做件新衣裳。掌柜热情推荐绣花款式,她摆手:“他粗手粗脚的,穿绣花衣裳像灶王爷娶亲。”

买完东西,她慢悠悠往回走,路过一家铁匠铺时,忽然停下。

铺子里叮叮当当敲打声不断,一个赤膊汉子正抡锤锻刀。她盯着那火星四溅的炉口看了会儿,忽然问:“师傅,你这炉火烧了多久了?”

汉子抬头擦汗:“回姑娘,辰时初点的火,快一个时辰了。”

“这么久?”她歪头,“火势还不减?”

“咱这炭是特制的,加了硝石和铁屑,烧得久,火力猛。”汉子得意道,“别说打刀,熔铜都不费劲。”

云璃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放在柜上:“帮我盯着炉火,若是一个时辰后火势突降,立刻派人去醉仙楼报信,就说‘炉塌了’。”

汉子一愣:“啥?”

“就这么说。”她眨眨眼,“多谢啦。”

说完提着包袱走了。

她回到醉仙楼时,日头正好照进院子中央。小六已经在等她,一脸兴奋:“姐姐!红绳那人进了西苑侧门!还有,我放的消息都传出去了,七个点全亮了!”

云璃嗯了声,把买的东西分给他:“耳坠你收着,将来送心上人。布料拿去让裁缝改天给我做条内衬,夏天贴身穿凉快。”

小六捧着东西傻乐:“我就知道姐姐最好!”

她笑着揉了把他的乱发:“行了,别贫。今晚子时,我要见他们。”

“所有人?”小六睁大眼。

“不,是能来的。”她走进屋里,关上门,声音低了几分,“我要知道宫里那味香是从哪儿流出来的,谁在夜里送,送去哪儿。还要查清张辅家的私仓在不在城北老粮道街,赵全最近有没有私下见北狄来的商人。”

小六挠头:“这么多事……咱们这些人够用吗?”

“够不够,得用了才知道。”她坐到妆台前,取下发簪,长发披下,“我们不是要打仗,是要织一张网。蜘蛛不靠力气吃虫,靠的是位置和耐心。”

小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要不要我也去盯一会儿西苑?”

“不用。”她摇头,“你现在去厨房,让他们把今晚的饭菜准备得丰盛些,多炖两锅肉,蒸三十个馒头,再烫一坛米酒。别问为什么,就说我说的,今夜有贵客来。”

小六应声要走,她又叫住他:“对了,顺便去看看井边那筐菊花,晒得怎么样了。”

小六回头:“不是昨天就晒好了吗?”

“再看看。”她淡淡道,“有时候看着干了,里头还潮着呢。”

小六挠挠头,跑了出去。

云璃独自坐在镜前,手指慢慢抚过眼尾。那层脂粉之下,妖纹隐隐发热——这是同类靠近的感应。

她知道,他们正在赶来。

有的从河上乘夜舟而来,有的翻墙潜入城内,有的扮作商队脚夫混进南门。他们身份各异,修为参差,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曾被人类所伤,被世道所弃,唯有在她这里,得过一口饭,一场庇护,一句“你也是条命”。

所以她一声令下,他们便来了。

傍晚时分,第一道消息到了。

是码头那个补网的汉子派孩子送来的纸条,字歪歪扭扭:“渔汛异常,夜间捕不到虾,却捞上来三具穿官靴的浮尸,已沉塘处理。”

云璃看完,把纸条搓成团,扔进烛火里烧了。

接着是驿站少年的密报:“驿马今日少了一匹,登记簿被涂改,疑似有人冒领兵部火牌出城。”

然后是当铺暗格里的信号:“午时三刻,赵全家仆来当一对翡翠镯,成色极好,掌柜记下了编号,现藏于后库铁匣。”

一条条消息如细流汇入池塘,无声无息,却逐渐成势。

天黑前,铁匠铺派人来了,只说了一句:“炉塌了。”

云璃立刻明白——有人在中途断了炭源,或是收了好处故意熄火。这说明,她布的局已被察觉,有人开始动手干扰。

她冷笑一声,吩咐小六:“去把后院柴房打开,点三盏灯笼,门虚掩着。再搬张桌子出来,摆上茶水瓜果,别让人看出是等客的样子。”

小六忙活去了。

入夜后,风渐起。

第一个到的是个戴斗笠的老渔夫,进门也不说话,往桌边一坐,端起茶就喝。

第二个是个瘸腿少年,背着个药箱,进门先拜:“银霜姑娘,我娘当年难产,是您用妖力吊住一口气,我才活下来。今日召我,但凭驱使。”

第三个是个胖厨娘,抹着汗进来:“姑娘别嫌我来得晚,我得等东家睡熟才敢溜。您去年救我儿子那回,我就说过,这条命是您的。”

第四个是驿站马夫,一身尘土:“姑娘,我骑了六十里夜路才到,路上换了三匹马。您要的情报,我都记在这张纸上。”

第五个是当铺伙计,递上一把钥匙:“铁匣第三层,那对镯子还在。”

第六个是城南乞丐头子,穿着破袄,却腰板笔直:“我手下三十个叫花子,眼睛耳朵都好使。您一句话,他们随时能钻进哪家墙根底下听动静。”

第七个来得最晚,是个哑巴绣娘,进门后跪下,双手呈上一幅未完工的绣品——是一幅皇宫夜景图,西苑一角,烟囱冒着异样青烟,窗纸上映出两人剪影,一人持扇,一人捧香盒。

云璃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都坐下吧,别拘着。今夜请大家来,不是为了听恩情,也不是要你们豁出命去。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愿不愿意,一起看清这城里到底藏着多少鬼?”

众人沉默片刻,老渔夫开口:“姑娘,我们这些人都不是什么英雄豪杰,有的偷过东西,有的骗过人,还有的手上沾过血。可您从来没嫌弃过我们,给了饭吃,给了地方躲,连官差追捕都帮我们遮掩。这份情,不说报,也不能装瞎。”

厨娘抹了把泪:“我愿意。只要您一句话,明儿我就去张辅家当差的酒楼里做饭,看他吃不吃得出我锅里多放的一勺盐。”

马夫拍桌:“我也愿意!我认得北狄商队的暗语,要是需要混进去探消息,我去!”

乞丐头子嘿嘿一笑:“咱们要的就是悄无声息。您放心,城里的老鼠比人多,它们走的路,我们也走得。”

云璃看着他们,一个个面孔粗糙,衣着寒酸,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要带你们去拼命。我是要让那些以为我们只是蝼蚁的人知道——狐狸就算只剩一条尾巴,也能唤来一群豺狼替它开道。”

众人哄笑起来。

小六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差点跳起来喊“姐姐威武”,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站起身,从妆台取出那只狐尾玉簪,往空中一抛。簪子旋转着落下,插入桌面,竟化作一根细长银针,针尖朝天,微微颤动。

“以我血脉为引,诸位若有意共行此事,便滴血入地,绕针三圈。”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不必立誓,不必磕头,只问一句——你们信我吗?”

老渔夫第一个割破手指,血滴落地,绕针一圈。

接着是厨娘、马夫、乞丐头子……

一个个上前,动作或笨拙或利落,但没有一个人犹豫。

当最后一滴血融入泥土,银针突然嗡鸣一声,腾起一缕淡金色光丝,如蛛网般扩散开来,连接每个人脚下。

契约已成。

云璃收回玉簪,轻声道:“好。从今夜起,你们不再是我施舍过的可怜虫,也不是任人踩踏的泥巴。你们是‘狐影’——我的眼,我的耳,我的爪牙。”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而且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从来不吃素。”

众人又是一阵低笑,气氛悄然变了。

不再是乞怜与报恩,而是一场暗流涌动的联手。

子时过后,众人陆续离去,各归其位,不留痕迹。

小六收拾完残局,跑到云璃房门口,压低声音:“姐姐,全都走了,没人发现。对了,西苑那边……刚传来消息,今晚又有香盒送出,目的地不明。”

云璃靠在窗边,望着天上半轮月亮,轻轻“嗯”了一声。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燕无咎留下的纸条,再次展开,指尖摩挲着那个“我”字。

“三短两长……是你来了……”她低声念着,像是回应昨夜梦中的呢喃。

然后她把纸条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窗外风停了,院子里只剩下灯笼摇晃的影子。

她转身吹灭蜡烛,在黑暗中轻声道:

“现在,轮到我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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