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山谷，寂静无声，只有乳白色的“空灵乳”水潭散发着氤氲灵气，和淡淡的馨香。

莫小白和静溪站在潭边，看着那乳白色的灵液、银光闪闪的“月空果”、以及摇曳生姿的“星兰”，感觉像在做梦。

“这……这真的不是幻境？”  莫小白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

静溪也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神识仔细扫过水潭和灵植，又检查了周围岩壁和地面。“不是幻境，灵气和道韵都真实不虚。而且……”  她指向水潭底部，“潭底似乎有东西，是空灵乳的源头，散发出的空间波动更精纯。”

“源头？难道下面连着一条空灵乳矿脉？”  莫小白眼睛更亮了。一条矿脉？那得值多少灵石？不，仙晶！

“啾啾！”  怀里的空空也躁动起来，从衣领里探出脑袋，银灰色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乳白色的“空灵乳”，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一副馋坏了的模样。

“你也想要这个？”  莫小白笑了，看来这“空灵乳”对空空是大补。

“空空是空间属性的生灵，空灵乳对它而言，比星魂草更有吸引力。”  静溪道，“不过，此等天地灵物，通常都有异兽守护。我们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又得了空冥晶髓，若有守护兽，应该早就现身了。除非……”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空灵乳”水潭，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乳白色的潭水如同沸腾，咕嘟咕嘟冒起大量气泡，浓郁的灵气和空间之力狂暴地四散开来！

紧接着，水潭中央，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水柱顶端，托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约莫脸盆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形状像一颗放大的水滴，又像一个水母的伞盖。它没有五官，身体柔软光滑，随着水柱的起伏微微波动，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空间灵韵。在它半透明的体内，隐约能看到点点银色星光流转，如同浓缩的星河。

而在它“伞盖”的下方，垂落着数十条柔韧的、同样乳白色的触手，此刻正随着水流轻轻摆动。

“这是……”  静溪瞳孔微缩，“‘空灵水母’？！而且是……凝聚了‘空灵乳’本源的‘空灵水母王’？！”

“水母？王？”  莫小白也警惕起来。虽然这“水母”看起来软乎乎、人畜无害，但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金丹大圆满的层次！而且在这充满空间之力的环境中，绝对是主场作战，实力恐怕不逊于普通元婴初期！

“啾！！”  空空看到“空灵水母王”，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兴奋，在莫小白怀里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在它简单的认知里，这“水母王”就是一大团移动的、香喷喷的、超级美味补品！

“嘶——！”

那“空灵水母王”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或者说，是精神波动），一股强烈的愤怒和驱逐意念，直接冲击向莫小白和静溪的识海！显然，这两个闯入者，不仅觊觎它的宝贝水潭，还想偷它的果子！不可饶恕！

哗啦！

随着它的愤怒，水潭中的“空灵乳”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数十道乳白色的水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莫小白和静溪疾射而来！每一道水箭都蕴含着精纯的空间之力和恐怖的穿透力，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嗤嗤”的声响，留下淡淡的银色痕迹。

“动手！”  静溪娇叱一声，手中“青翎扇”展开，猛地一扇！狂风骤起，卷起道道锐利的风刃，迎向那些水箭！同时，她左手掐诀，一层淡蓝色的水幕将两人笼罩，正是玄阴真水护盾。

莫小白也反应极快，在“空灵水母王”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将沉睡的“空空”往怀里一塞（小家伙抗议地啾了一声），同时抽出了那柄沉甸甸的、死气沉沉的断剑。面对这种能量攻击，用“归墟剑”本体消耗太大，还是这“破烂拍”顺手。

他看准几道射向自己的水箭，不闪不避，抡圆了断剑，如同打棒球一般，狠狠拍了过去！

“给我回去！”

铛！铛！铛！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些看似柔弱的乳白色水箭，撞击在沉重的断剑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力量大得出奇！莫小白手臂发麻，但好在断剑材质够硬够重，成功将水箭拍散。水箭爆开，化为精纯的灵液洒落，但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也震得莫小白气血翻腾。

“这水箭力道不小，还带有空间震荡！”  莫小白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喊道。

另一边，静溪的风刃与水箭碰撞，相互湮灭，炸开一团团灵光。她的玄阴真水护盾也泛起涟漪，挡下了漏网的水箭。

第一波攻击，双方平分秋色。

“嘶！”  “空灵水母王”见攻击无效，更加愤怒。它那柔软的身体猛地一缩，然后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伞盖下方那数十条触手，骤然伸长，如同数十条乳白色的鞭子，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两人抽打、缠绕而来！触手划过空中，留下道道银色轨迹，仿佛能切割空间！

“小心！别被触手缠上！上面有空间切割之力，还能吸取灵力！”  静溪提醒道，身形灵动地躲闪着触手的攻击，同时手中“青翎扇”连连挥动，一道道风刃斩向那些触手。风刃斩在触手上，发出“噗噗”的闷响，竟然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无法斩断！

莫小白则更直接，抡起断剑，就是一通毫无章法的“疯魔剑法”（他自己起的名字），将靠近的触手或拍开，或砸偏。沉重的断剑对付这种柔韧的触手效果不错，一砸就是一个趔趄，但触手太多，从四面八方袭来，他也有些手忙脚乱。

“这东西皮太厚了！砍不动！”  莫小白喊道，同时心里盘算。这“空灵水母王”身处水潭，能量几乎无穷无尽，触手又坚韧难伤，拖下去对他们不利。

“攻击它的本体！或者切断它与水潭的联系！”  静溪也看出了关键。她一边闪躲，一边尝试凝聚更强大的法术。“玄阴真水，凝冰！”

她玉手一挥，一股极寒之气涌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片片冰晶，朝着“空灵水母王”的本体和下方的水潭蔓延而去！试图冻结水潭，限制它的行动和能量来源。

然而，“空灵水母王”只是轻轻一颤，周身荡漾开一圈银白色的空间涟漪，那些蔓延而来的寒冰，在接触到涟漪的瞬间，便如同镜子般碎裂，消散于无形！空间之力，某种程度上可以扭曲、隔绝甚至湮灭其他属性的攻击。

“嘶！”  似乎被静溪的寒冰激怒，“空灵水母王”数十条触手猛地聚合，如同一条巨大的乳白色软鞭，带着恐怖的力量和刺耳的音爆，朝着静溪狠狠抽下！这一击若是抽实，就算有玄阴真水护盾，静溪也必受重创！

“静溪姐小心！”  莫小白看得分明，想救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被莫小白塞在怀里、急得“啾啾”直叫的空空，终于忍不住了！它猛地从莫小白衣襟里钻出，小小的身体银光大放！对着那抽向静溪的巨大触手，张开小嘴，不是喷火，而是猛地一吸！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由精纯“空灵乳”和空间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触手，在接触到空空小嘴前方时，仿佛遇到了无形的黑洞，竟然不受控制地扭曲、变形，然后化为一股乳白色的洪流，被空空“哧溜”一声，直接吸进了肚子里！

“嗝~”  空空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身上银灰色的鳞片光泽流转，似乎……变大了一圈？气息也强了一丝。

“空灵水母王”：“？？？”

静溪：“！！！”

莫小白：“……卧槽！空空你还有这功能？！”

“空灵水母王”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懵了。自己凝聚了庞大能量的一击，居然被一个小不点……给吃了？吃了？！它虽然没什么灵智，但本能地感到了一丝恐惧和……心疼？那可都是它辛辛苦苦凝聚的精华啊！

“嘶——！！”  它发出更加尖锐愤怒的精神嘶鸣，但这次的嘶鸣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趁它病，要它命！莫小白战斗经验丰富，虽然震惊于空空的“吃货”能力，但反应不慢。他抓住“空灵水母王”因为触手被吸而露出的破绽，脚下一蹬，将“神行百变”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贴近水潭，然后……

他将手中沉重的断剑，当成标枪，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空灵水母王”那柔软的半透明伞盖本体，狠狠掷了过去！

“看镖！不，看剑！”

沉重的断剑带着呜呜的风声，如同一颗陨石，精准地砸向“空灵水母王”！

“空灵水母王”刚被空空吸走了部分力量，又处于震惊和“委屈”中，反应慢了半拍。等它想要操控水幕或空间之力抵挡时，断剑已经到了眼前！

噗嗤！

一声闷响。沉重的断剑，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空灵水母王”柔软的伞盖上！

想象中一剑两断的场景没有出现。断剑的剑锋早已锈蚀钝化，加上莫小白是“砸”而不是“刺”，所以这一下，更像是用一块沉重的板砖，拍在了一个充满水的气球上。

“空灵水母王”柔软的身体被砸得猛地凹陷下去一个大坑，整个身体都被砸得向后倒飞，重重撞在水潭后面的岩壁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然后软趴趴地滑落下来，掉进水潭，溅起大片水花。它体表光芒剧烈闪烁，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

“有效！”  莫小白大喜，就要冲过去补刀。

“等等！”  静溪却拦住了他，看向水潭。

只见那“空灵水母王”掉进水潭后，并没有立刻反击，而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它身上的光芒变得黯淡，传递出的精神波动，也从愤怒、委屈，变成了……可怜、畏惧，甚至还有一丝……求饶？

“它好像……被打服了？”  莫小白停下脚步，有些不确定。这“水母王”这么不禁打？一板砖就怂了？

静溪仔细感应了一下，点点头：“它灵智不高，主要是依仗本能和此地环境。刚才那一下，似乎伤到了它的本源核心。而且……”  她看向趴在莫小白头顶、正得意地甩着小尾巴、身上银光流转、气息还在缓缓提升的空空，“它对空空似乎有天生的畏惧。空空能直接吞噬它的力量，这对它来说是致命的克制。”

果然，“空灵水母王”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从水潭里浮起来一点点，伞盖上的凹陷还没完全恢复。它“看”向空空的方向（虽然它没眼睛），传递出一股微弱、可怜又带着讨好的精神波动，同时，它下方一条相对完好的触手，颤巍巍地伸到水潭边，卷起一小团乳白色的、更加精纯凝练的“空灵乳”精华，递向空空的方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大哥，别吃我，这个给您，孝敬您的……

空空看到那团“空灵乳”精华，银灰色的大眼睛顿时亮得如同灯泡，“啾”的一声就从莫小白头顶飞了下去，落到那触手前端，毫不客气地小口小口吸食起来，一脸享受。

“空灵水母王”见空空接受了“贡品”，似乎松了口气，气息更加萎靡，但精神波动中的畏惧明显减少，多了几分顺从。

“这……这就收服了？”  莫小白有点懵。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经历一场恶斗，然后艰难取胜，最后收获战利品吗？怎么一板砖加个“吃货”，就直接把BOSS打服了？还主动上供？

静溪也松了口气，收起“青翎扇”，走到水潭边，看着那三颗银光闪闪的“月空果”和那株“星兰”，又看了看萎靡但顺从的“空灵水母王”，以及正抱着“空灵乳”精华大快朵颐的空空，忍不住莞尔一笑：“看来，有时候暴力（板砖）和天赋（能吃），比讲道理更有效。”

莫小白也乐了，走到水潭边，捡起掉在地上的断剑（剑身上沾了点乳白色的粘液，他嫌弃地用潭水冲了冲），然后看向那几株诱人的灵植和满潭的“空灵乳”。

“现在，这些宝贝，都是咱们的了？”  他搓着手，眼睛放光。

“空灵水母王”似乎听懂了，身体微微一颤，但还是传递出顺从的精神波动。打不过，跑不掉，家里还有个能克死自己的“小祖宗”，除了认怂，还能怎么办？

“哈哈！爽！”  莫小白大笑，然后开始发愁，“这么多好东西，怎么带走啊？尤其是这一潭子空灵乳……”

静溪也看着满潭的“空灵乳”和那几株灵植，想了想，道：“空灵乳太多，我们携带不便，而且此物离开本源环境，灵气会缓慢流失。不如……我们将大部分空灵乳装入玉瓶封存，留一小部分和这水母王在此，让它继续凝聚。月空果和星兰，可以采摘，但最好连根移植，或许能在你的储物空间内特殊区域培育。至于这水母王……”

她看向正在“伺候”空空进食的“空灵水母王”：“它既然能诞生于此，与此地空间本源相连，强行带走恐有不便。不如让它留在此地，作为……看守？我们取走大部分空灵乳和灵植，但留其性命和部分资源，并留下神魂禁制，让它不得泄露此地秘密，或许日后还能再来收取。”

“有道理！可持续发展！”  莫小白竖起大拇指。杀鸡取卵不如细水长流，有个金丹大圆满（虽然现在半残）的“水母王”当看门大爷，这处宝地就等于有了长期饭票。

说干就干。莫小白拿出所有能装液体的容器（主要是各种玉瓶、葫芦，甚至还有几个从敌人那缴获的、材质特殊的酒壶），开始和静溪一起，小心翼翼地装取“空灵乳”。那“空灵水母王”虽然心疼得触手都在抖，但在空空“和善”（埋头苦吃）的目光注视下，愣是没敢动一下。

很快，一大潭“空灵乳”被装走了九成，只剩下薄薄一层覆盖潭底。莫小白很“仁慈”地给“水母王”留了点口粮。

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将三颗成熟的“月空果”摘下，用玉盒封好。那株“月空树”和“星兰”，则连同根系周围的大块、蕴含“空明砂”的土壤一起，移植到了“监察令”储物空间内，用灵玉髓碎屑和“空灵乳”小心浇灌，确保其能存活。

至于那萎靡的“空灵水母王”，静溪在其本源核心处，留下了一道精妙的玄阴真水禁制。这道禁制不会伤害它，但只要静溪心念一动，就能引动禁制，重创甚至灭杀它。同时，禁制中也蕴含一丝静溪的神魂烙印，能隐约感知其状态和位置。

“水母王”很“乖巧”地接受了禁制，然后可怜巴巴地缩在仅剩的一点“空灵乳”里，默默地舔舐伤口（如果它有伤口的话）。

“搞定！”  莫小白满意地拍拍手，看着储物空间里堆成小山的玉瓶、玉盒，以及生机勃勃的“月空树”和“星兰”，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刚才动静不小，虽然此地隐蔽，但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东西。”  静溪说道。空空也吃饱喝足，满意地打了个饱嗝，飞回莫小白肩膀，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然后……眼睛一闭，又睡着了。这次，它身上银光流转，气息缓缓提升，似乎要消化这次“大餐”。

两人离开山谷，沿着来时的倾斜通道（已经被塌方的晶石堵死大半，但还能勉强通行）返回。路过那片已经崩塌大半的“空晶森林”时，看着满地狼藉的晶柱碎片，莫小白还有些心疼。

“可惜了这些空晶簇……不过，最主要的‘空冥晶髓’和‘空冥晶心’到手了，不亏！”  他自我安慰。

离开“空晶森林”区域，两人回到了相对安全的银色草地。此刻，天空依旧是永恒的昏黄，远处的巨影缓缓移动，仿佛亘古不变。

“接下来去哪？继续探索，还是找个地方闭关消化收获？”  静溪问。这次收获太大了，无论是“空冥晶髓”、“空灵乳”，还是“月空果”、“星兰”，都需要时间炼化吸收。

莫小白看了看怀里沉睡的空空，又摸了摸储物袋里的“空冥晶髓”，想了想，道：“先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闭关！把‘空冥晶髓’和传送阵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离开的办法。顺便，把这些灵乳、灵果炼化，提升实力！有了实力，才能探索更多地方，捡更多的……咳咳，寻找更多的机缘！”

静溪点头同意。当务之急，确实是提升实力和寻找出路。

两人在“监察令”的指引下，找了一处远离废墟、远离巨影、空间结构最稳定的偏僻角落，在一处崖壁下开辟了一个简易洞府，布下隐匿和防御阵法。

然后，开始了幸福的“分赃”和闭关。

莫小白拿着核桃大小的“空冥晶髓”，爱不释手。“监察令，分析一下，这东西能启动那个上古传送阵不？”

“分析中……‘空冥晶髓’蕴含精纯空间本源之力，能量层级极高，一块标准体积（核桃大小）的‘空冥晶髓’，预估可替代至少二十块极品灵石，为上古定向传送阵提供能源。但传送坐标缺失问题，仍需解决。”

“能替代极品灵石就行！坐标问题……船到桥头自然直！”  莫小白很乐观，将“空冥晶髓”小心收好。然后，他拿出了装着“空灵乳”的玉瓶和“月空果”的玉盒。

“先炼化‘月空果’，提升空间感悟！再服用‘空灵乳’，夯实根基，冲击元婴二层！”

就在莫小白和静溪开始闭关，准备消化这次天空岛“捡破烂”的惊人收获时。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片曾经是“空晶森林”、如今已是一片狼藉的废墟上空，那永恒的昏黄天空，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

裂缝后面，并非虚空乱流，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有星辰明灭的黑暗。

一只巨大的、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眸，在裂缝后方的黑暗中，缓缓睁开，朝着莫小白他们闭关的方向，漠然地“瞥”了一眼。

旋即，裂缝弥合，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昏黄的天空，和远处缓缓移动的巨大阴影，依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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