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朱橘大闹灵堂!臭骂老朱!我守什么孝?你老糊涂了?!
推荐阅读:读心医妃:朕的皇后是女帝 斗罗:修改剧情,开局唐三变女人 好孕快穿:养崽气运之子被团宠了 吞噬星空之我没有外挂 神诡大世界:从乞儿营开始爆肝! 斗罗:让唐三融合十年魂环 末世爆兵开局一支猎鹰小队 斗罗转生魈,镇守人间太平 从道兵开始的都天灵官路 吞噬星空:献祭变强,未婚妻妖娆
第236章 朱橘大闹灵堂!臭骂老朱!我守什么孝?你老糊涂了?!
第235章紫禁城,东宫。
「殿下,殿下?」
「这怎么了这是——
常美荣在院子里喊了几声,可屋内却没有一丝一毫声响传来,房门也依旧紧闭。
她目中露出疑惑之色。
殿=
「别来烦我!都出去!谁来我都不见!」
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喝令,给常美荣都吓了一跳。
「鸣哇哇———·
怀里的朱雄英似乎也是被父亲的爆喝之声吓到了,呜呜哇哇的哭了起来。
「雄英乖,雄英乖————不哭哈。」」
常美荣赶忙摇起了手臂,轻声哄著怀里的儿子。
卖力的哄了好一阵,朱雄英才算是被安抚了下来,不再哭闹。
正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皇后娘娘。」
内侍婢女们在外行礼,听得常美荣心神一凛。
母后怎么来了?
今天的太子殿下也格外的不对劲,从来没见过他出现这样的状态—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想著,马秀英已然是走入了院内「儿媳见过母后。」
常美荣也顾不得多想,抱著朱雄英便给马秀英行礼。
「免礼吧。」
马秀英应了一声,此刻也没有心情和儿媳妇叙话,开口便问道,
「标儿呢?」
「他在哪里?」
常美荣朝著屋内一瞧,有些犹豫的道:
「殿下就在屋里,他这次有些奇怪—刚才我喊他,他还冲我发火,说谁也不见。」
「母后——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她知道自己作为妇道人家,不该问的不能多问,
但出于对朱标的关切,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因为母后的身后,还跟著几个官员—这就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一一肯定是出事儿了!
「.——·没事儿,一点小问题。」
马秀英摆了摆手,道,
「你带著雄英去歇会儿,我去和标儿聊聊就好了。」
「去吧。」
常美荣抿了抿唇,扫了那几个官员一眼,应声而去。
哒哒。
马秀英走到了厢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框。
咚咚。
「老子说了!谁来都不见!都给老子滚!」
马秀英扶了扶额。
今天是真给标儿惹急眼了,一向温文尔雅的他,嘴里都爆出粗口来了。
「标儿,是娘。」
她轻声道。
厢房内,一阵沉默。
片刻后,房门方才吱呀一声打开,屋里的朱标看到马秀英身后所跟著的几个官员,脸色又再度沉了下去。
「娘,我直说了。」
朱标面无表情的道,
「我不想给孙姨娘披麻戴孝。」
「我只有一个娘亲,那就是您,您都还在世,我就戴孝服丧,这对您来说太不吉利了!」
「老实说,我自己委屈一点就委屈一点了,但要是因为这种事,对您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影响,那我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爹他想要砍我,那他砍好了!他要是想废了我,那他也废好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上,朱标的倔脾气也是上来了。
因为这种破事,爹就要砍了自己,那所谓的父子亲情就是个笑话!他也没有什么好期待未来的了!就这样的父子关系,自己搞不好就是跟历史上那些开国太子一样的凄惨结局!
众官员听到这话,神色皆是一变。
太子爷是真敢说啊!
马秀英闻言,神色有几分感动,也有几分无奈。
「好了好了,不要说气话,我知道你是为娘著想。」
她走上前去,轻轻整了整朱标的衣袖,轻叹道,
「但是你爹他那个死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虽说这事儿是他拍脑袋想出来的,但他一旦说了,下面就得执行,谁要是不合他的心意了,他肯定是要跳脚的。」
「尤其是孙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是很有感情的,如今突然逝,他本来心情就很差,你要是再因为这种事情跟他唱反调,他自然是暴跳如雷,做出了过激的事儿来。」
「所以,你不要往心里去,你爹就是一时气急,他哪里会真的砍你、废你?你看看小橘子不就好了?当初闹得鸡飞狗跳,现在不还是父慈子孝嘛———·所以别太在意。」
朱标撇了撇嘴。
他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老爹和朱橘当初的大战,心里才宽慰了几分,要不然又气又惊,搞不好又要病倒了!
「这件事情,我看——·我们娘俩就委屈一下,顺了你爹的心意吧。」
马秀英摆了摆手,轻声道,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我也无所谓,家里人不岖气,就是最大的吉利了。」
「你爹他毕竟是皇帝,下面的弟弟妹妹们举止乖张一些也就罢了,你这个当太子的,可一定要顺从他,否则他受不了的。」
「我们啊,就当是迁就一下他算了,你看怎么样?」
朱标闻言,为之沉默。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所言甚是啊。」
身后的礼部侍郎刘迁恭声开口道,
「还请太子殿下不要与陛下斗气,如今丧事期间,朝野上下都在看著,
若因这样的事情,闹出不和来,既会损伤陛下的圣德,又会伤害到殿下您的贤名,到时候被朝野和民间大肆议论,乃至于编排————.-可就不好了。」
这事儿,无论是朱元璋,还是朱标,身上都可以找出槽点来。
要是持续发酵下去,皇室这点破事儿,真要沦为天下笑柄了!
人家会说一一到底是泥腿子出身的白板皇帝,连这么小一个丧事都办不好,闹哄哄的像个草台班子!
朱标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知道这事儿不能闹大,那么就必须要有一个人服软妥协。
众所周知,刚强暴烈的父皇是不可能服软的,所以—只能是自己这个当儿子的委曲求全。
「好吧——·——不过,刘侍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朱标长叹一声,道,
「嫡子为庶母服丧,这应该的确是于礼不合的吧?」
刘迁闻言,不禁苦笑。
「这—.如何说呢?」
「礼本就是君王所制定的,哪怕是周礼,也是由当时执政的周公所制定的,所以说——哪怕先前于礼不合,但陛下说合,那就合,陛下定的规矩,
那就是最大的规矩。」
「所以——.」
朱标摆了摆手。
「好吧,我知道了。
「你退下吧。」
天大地大,皇帝最大,皇帝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是。
「微臣告退。」
刘迁松了一口气,领著几个礼部的官员离开了东宫。
「标儿—..」
马秀英看向朱标,正欲说话,却听朱标轻声道:
「娘,您放心。」
「我过会儿就去华盖殿和爹请罪,正如您说的那样,这件事情,就咱们娘俩受一下委屈算了。」
「但愿我为孙姨娘守孝,不会对您产生不好的影响——」
马秀英心中感动,上前摸了摸朱标的脑袋。
「标儿,让你受委屈了。」
她声音微微发颤,满脸疼惜的道「娘这边能有什么事儿?吉利不吉利都是人想出来的,再说了,我有小橘子年年为我祈福,肯定不会有事的,主要是你—穿粗布麻衣守孝三年,
又要守那么多的规矩,娘心疼你啊。」
「说实话,就是我死了,我都不想你给我守孝——太辛苦了。」
以太子的身份守孝,本来就会吸引无数人的关注,这也就是说,朱标就是想要偷懒都不行,必须时时刻刻按照最严格的规矩,来过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身为亲娘,她自然是不忍心看儿子吃苦。
「那不行,既然爹一定要我为孙贵妃守孝三年,那将来——」
他说到一半,自知话语不对,便改口道,
「反正,无论如何规格一定要在这个孙贵妃之上!」
为了亲娘,别说是三年了,就是五年、十年,他都不皱眉头!
「——.好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
朱标不愿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笑道,
「娘您将来肯定是长命百岁的,说不定将来小橘子修成了,他给你炼一颗仙丹,您还能长生不老呢!」
马秀英抿嘴一笑。
「秦始皇都没办成的事儿,我哪有这等福气?」
她亦是玩笑道,
「我对寿数并不在乎,只要看著你们健健康康,孙儿们也好好的就行。」
「不留遗憾,痛痛快快的走,便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对于寿命,马秀英从来都没有太大的执念,能过好当下的每一天,就够了。
当然,她也不反对朱橘追求长生,甚至还有点希望他能成功。
母子二人又叙话了一阵,方才一起走出了院子。
两人在宫外道别,马秀英前往坤宁宫,而朱标则是深吸一口气,朝看华盖殿而去。
华盖殿内。
朱元璋挥动著手中的朱笔,神色颇有几分不愉。
显然,他此刻的心情还是极为不佳。
哒哒。
一道身影悄然浮现,迳自走到御案边上,为朱元璋送上了一杯茶。
咯瞪。
茶碗落在御案之上发出一声脆响,让朱元璋略一抬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儿臣,参见父皇。」
朱标放下茶碗之后,便是走下了玉阶,而后首行礼。
「哼。』
朱元璋手指点了点茶盖,不咸不淡的道,
「你来做什么?」
「刚才不是跑的挺快的吗?现在又来自投罗网?
朱标低著头,沉声道:
「父皇,俗话说,小杖受大杖走,父皇当时正在气头上,手里拿的是刀剑,所以儿臣一定要跑,要不然,父皇万一失手将儿臣给砍杀了,到时候父皇一定会后悔和痛苦,做儿子的,岂能让父亲陷入这样的境地?这是不孝。」
「故而,儿臣当时逃走,是孝顺父皇。」
「若父皇当时手里拿的是棍棒,那么儿臣一定会老老实实的接受父皇的捶打。」
一番话语,听得朱元璋不由得冷笑了出声。
「哦—·呵呵!」
他道,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如此的牙尖嘴利,黑的都能被你给说成白的!」
「你这话讲的,还是咱过激了?咱不对?」
朱标摇了摇头。
「天下无不是的父亲,父亲和儿子之间产生了分歧,不管怎么样,那都是儿子错了。」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息怒喝茶。」
砰!
朱元璋将茶碗在御案上轻轻一砸。
「息怒?咱没法息这个怒!」
他一脸不爽的道,
「今天在灵堂,你竟敢这样顶撞咱!你眼里还有咱这个父皇吗?!」
「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已翅膀硬了?是不是觉得你这个太子当够了,想挑战一下咱的权威了?嗯?」
「说话!」
朱标再度摇头。
「不是。」
「儿臣当时只是考虑到,贸然为孙姨娘披麻守孝,这于礼不符,也怕这种行为会让父皇母后不吉利,并不是故意跟父皇唱反调。」
「后来礼部的官员与儿臣解说之后,儿臣也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心中自是有些惶恐不安,故而急急忙忙前来与父皇赔罪。」
「儿臣一时冲动,想的过于浅薄,让父皇动气了,请父皇恕罪。」
说罢,朱标又是一脑袋磕在了华盖殿的金砖之上。
这一番话语,语气温和,态度诚恳,倒是让朱元璋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愿意为你孙姨娘守孝了?」
他端起了茶碗,看向朱标。
「愿意。」
朱标应声道,
「父皇说怎么做,儿臣就怎么做,儿臣全听父皇的。』
哗啦。
咕咚咚。
听到这话,朱元璋方才打开茶盖,喝了一口茶水。
做出这番举动,便是表示他原谅朱标了。
「原以为你已经足够成熟,现在看来,你和老六也是一个路数,只不过他显露,你隐藏罢了,这一次,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朱元璋轻哼一声,道,
「告诉你,你这性子还得再磨炼!不要觉得自己已经完美了!这一次,
相信你也认识到了你自己的不足!」
「行了,起来吧。
朱标心中轻叹了一声,这才起身。
有时候是真觉得这太子没什么好当的,有什么意思呢?
看上去风光无限,是大明未来的皇帝,可实际上呢?
心中那一点志趣都得不到伸张,得把姿态摆到最低,才能获得父亲的谅解。
累啊!
「看在你诚心来致歉的份上,咱就原谅你了。」
朱元璋颌首道,
「这次的事情,就算是翻篇了。』
「你回去之后,好好准备准备,虽说是代为守孝,但既然做了,就还是要认真一些,把孙贵妃当做你的亲生母亲来对待,该哭的哭,该跪的跪,礼数上一样都不能少。」
「具体怎么做,礼部的官员都会跟你交代的。」
「此外,你回去也跟你的弟弟们都通个气,他们全部都要一起跟著服期一年,为你孙姨娘披麻,让他们也都认真对待,不要觉得事不关己,更不准嬉皮笑脸。」
「谁要是吊儿郎当,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到时候别怪咱不客气!」
朱标低著头,眉头一燮。
他是真的搞不懂老爹的脑回路,一个孙姨娘,真有那么重要吧?
连弟弟们都不能幸免,全体皇子都要为他披麻戴孝一年,而自己这个太子更是要斩衰三年!
这哀荣给的,也太多了吧?
但他此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是点了点头,应道:
「是,父皇。」
「我回去就通知他们。」
「儿臣告退。」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此刻根本不想在华盖殿内久留。
老实说,心中是真的有几分不快,但只能闷在里头,慢慢自行消化了。
朱元璋望著朱标离去的背影,又是叹了一声。
「子啊·——·咱能够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他叹道,
「希望你在天之灵,能够满意。」
想到孙的音容笑貌,朱元璋心里就有些发堵·..作为一个情感比较丰富的皇帝,孙的死,对他来说后劲很大!
暂时,还没有办法缓解。
两日后。
春和宫内,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彻了厢房。
「鸣哇哇哇哇!」
徐妙云猛地睁开了眼晴,从床榻之上起身,随意盘了两下头发,便走到一旁的小床边,将里头的朱长生给抱起喂奶。
「臭小子,吵到你爹了!」
「把嘴闭上,听到没?听到了说听到了!」
朱橘躺在床上,此刻带著几分起床气,嘴里叻咕道。
谁也不能吵到他睡觉,就是亲儿子也不行!
「他能说才有鬼了—·
徐妙云嘀咕了一句,轻轻抚著朱长生的脑袋,道,
「我们长生已经很乖了,夜里都不带哭闹的,连尿床的次数都不多。」
「长生可厉害了!是不是呀?」
怀里的朱长生此刻吃饱喝足,一双大眼晴扑闪扑闪的看著母亲,嘴角微微上扬、
「好啦,娘再去睡会儿哈——」
徐妙云打了个哈欠,随手将朱长生放回了小床上,而后朝著朱橘走去。
正此时,屋外传来一道声音:
「殿下,殿下。」
「今天是孙贵妃大的日子,陛下有令,所有皇子都要到场戴孝,您得起床了。」
砰!
朱橘一巴掌拍在了床上!
「妈的屁事是真多!死了个妃嫔,搞这么多阵仗干鸡毛啊!」
他恼道,
「老子不想去!」
「你回去跟他们说,就说我生病了,让他们看著搞吧!『
「有毛病的—
朱橘嘴里骂骂咧咧,听得徐妙云赶忙上前劝慰。
「哎呀夫君,孙氏毕竟是贵妃,你还是应该去一下的。」
她劝道,
「再说了,昨天大哥不是专门派人来通知过了吗,你们这些做皇子的都得上场,这是父皇的意思。」
「你还是赶紧起床吧,我去给你准备衣服——今天这样的场合,要穿的素,到了灵堂之后,应该还会让你们换衣服的。」
「去吧去吧,也就是辛苦今天的事儿,等出殡之后就好了。」
朱橘老大不情愿,但在妻子的柔声劝慰下,最终还是起身洗漱更衣。
「行吧,那我就耐几天性子——」
「真不知道老爹抽什么疯,大哥最后难道妥协了?要是我,我肯定跟他干到底。」
因为辍朝三日的缘故,他这两天并没有出门,所以对于宫里其他事情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当然了,他也懒得了解。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这种清闲日子才是最舒服的。
只不过,好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钟粹宫内。
众皇子早已是肃立在侧,朱元璋和马秀英都站在灵堂一侧,静静的伫立著。
「老六怎么还不来?他不会又要弄什么事端吧?
朱元璋皱著眉头道。
皇子们都到齐了,就差朱橘还没到!
「已经喊人去催了,应该快到了。」
「再等等,反正时候还没到。
马秀英应声道,目光也是不断的朝著殿外飘,等候著朱橘的到来。
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朱橘迈入了殿内,迳自走到了队列之中。
「吴王殿下,就等您一个人了。」
礼官沉声道,
「您怎么才来?若是再有一刻钟,就耽误了大的时辰了。」
朱橘眉头一皱。
「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他面无表情的道,
「我能来就不错了,你跟我扯什么淡?」
「该开始仪式就开始仪式,赶紧的,少废话!」
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这会儿还被一个小小的礼官质问。
怎么,这阵子当乖乖仔没怎么发过飙,大家都当咱是病猫了?
礼官:
他被朱橘这么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是看向一侧的朱元璋。
「开始开始!」
朱元璋此刻也懒得跟朱橘计较,挥手催促道。
「遵旨。』
礼官点了点头,转而高声道,
「孝子服慈母服!」
「诸皇子穿孝衣!」
刷刷。
一声令下,几个婢女捧著早已准备好的孝服走了上来,送至一众皇子面前。
皆是灰白色的粗麻孝服,看上去极为素朴。
而朱标的那一件则有所不同,他所服的乃是重孝,衣服所用的材料是更粗糙的生麻,且不曾密缝,看上去甚至是有些衣不蔽体,破破烂烂的。
同时,他还有一根棍子,也就是哭丧棒。
拿到孝服的那一刻,众皇子皆是沉默,而后便开始穿戴,
唯有朱橘眉头一皱。
「这不对吧?」
他开口道,
「我们不是来参加丧礼的吗?怎么还要穿这样的衣服?」
「这不是儿子才该穿的孝服吗?」
一旁的朱橘闻言,不禁一愣,转而小声提醒道:
「老六,你不知道吗?大哥不是跟我们都讲了吗?」
「父皇有令,让我们这些皇子一同为孙贵妃服丧,并且要守孝一年,所以这衣服我们不但要穿,还得穿满一年,期间还要守丧期的规矩。」
『大哥更是要服慈母服,为孙贵妃守孝三年。」
朱橘:「???
「什么玩意儿?神经病吧!」
他顿时不爽了,将婢女送上的孝服掀翻在地,瞪眼道,
「凭什么?!」
「她孙贵妃死了就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我给她服丧一年?
你要说帮著守守夜哭两声,我帮个忙也就罢了,他妈的还要给她守丧?」
「她算老几?」
朱橘一直以为自己是来参加丧礼的,结果突然告诉他要给死去的到贵妃服丧?
一下从宾客变成人家儿子了!
这他如何能接受?
「老六!你胡说八道什么!」
朱元璋走了上来,喝令道,
「你大哥没跟你说清楚么!咱早说了,所有皇子都要给孙贵妃服丧!你也不例外!」
「赶紧把衣服穿上,别跟咱废话!」
然而,听到这话,朱橘却是脸色一变。
「你他妈老糊涂了?」
他叫骂道,
「我妈活得好好的,我服什么丧?谁妈死了谁服丧,孙贵妃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让大哥给她服三年?你脑子没病吧?我大哥是太子爷,给一个庶母服个鸟丧?」
「本来不想骂人的,你非要逼我!」
真的,一股子火气赠的一下就上来了!
别人会委曲求全,朱橘的字典里就没有委曲求全这四个字!
「你!你!」
「你这个逆子!你说什么混帐话!,
朱元璋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辱骂,脸色骤然通红,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是逆子?你才是逆爹吧!一点规矩都不懂,伦理纲常都被你吃了?
1
胸前的玉佩哒哒作响,朱橘却是丝毫不惧,反呛道,
「我是皇后嫡子,那孙不过是你的一个妾室而已,凭什么叫我给她服丧?」
「按照你这样的搞法,今天你死个小老婆要我们服丧,明天你又死个小老婆还要我们服丧,你那后宫几十个人,那我们以后不用干别的了,天天给你的小老婆服丧就行了!」
「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怎么想的,别人是拍脑袋想一出是一出,我看你是拍屁股想一出是一出!」
众人:「!!!」
这一刻,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没人想到,朱橘竟然敢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前几天朱标的那番话,在大家眼里已经算是极为敢说了,可现在跟朱橘一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几个礼部的官员,此刻身体都在发颤了!
「小弟!你—
「你快别说了!你怎么能——」
朱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赶忙上前扯住了朱橘的手。
虽然朱橘的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让他心中一顿舒爽,但此时此刻,这几句话绝对会让老爹暴怒,所产生的后果,可能比拔剑砍人还要更严重!
「为什么不能说?你们都是太怂了,任由他胡来!」
朱橘却是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喝令道,
「皇帝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吗?皇帝就能按看咱们的头,逼迫咱做不愿意做,且如此荒诞的事儿吗?」
「老实说,大哥你真的心甘情愿吗?孙贵妃算个儿,她配得上你给她守三年重孝?说得难听一点,她根本就没这么大的阴德享受这福分!」
「还有你们几个,你们难道愿意给平日里都没怎么见面的孙姨娘守孝一年?我看没人愿意吧?都不愿意,但都不敢说,那就我来说!」
朱标呼吸一室。
众皇子皆是低下了头,身形紧绷,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六啊!你是真的勇啊!
但你这么勇,别把我们扯进来啊,我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马秀英望著火力全开的朱橘,虽是心中焦急担忧,却又有那么几分欣慰。
果然—.这种时候,还是小橘子敢于抗争,敢于说不!
先前还纳闷呢,怎么他没站出来发表言论,敢情是因为他一直没过问这事儿,所以丝毫不知情啊!
如今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这炸药桶一下子就点燃!都不带缓冲的!
「我告诉你,我就一个妈!」
朱橘看著脸色紫红的朱元璋,大声道,
「要是哪天我妈没了,别说是三年,就是五年十年,要我穿麻衣守重孝,我都不皱一下眉头!」
「可要我给你的妾室服丧,要我给所谓的姨娘当孝子,别说是一年,就是七天,老子都不干!」
「为什么?这其中的道理,就是三岁小孩都懂!难道你不懂?当皇帝是可以强压著别人做这做那,但你也要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不会惹世人发笑!我们皇家丢不丢的起这个人!」
朱元璋:「!!!」
玉佩,在此刻变成了电动小马达!
「逆子,你给咱住口!
「剑来!拿剑来!!!」
ps:细说不是胡说,改编不是乱编,有读者觉得老朱让朱标为庶母守孝这段有点离谱,好像是强行搞矛盾,然而历史上老朱就是这么的离谱,以下是记载:
帝以成穆贵妃无子,命周王行慈母服三年,东宫、诸王皆期。
期就是期丧,也就是太子和诸王也要为孙贵妃披麻戴孝一年。
太子朱标言:「礼惟士为庶母服总麻,大夫以上为庶母则无服。又公子为其母练冠麻衣缘,既葬除之。盖诸侯绝丧,诸侯之子,虽为其母亦于父,不得伸其私。然则诸侯之子不为庶母服,而况于天子之嗣乎?」
显然,这里朱标是不乐意了,直接反呛,然后老朱大怒,一顿操作给朱标干服了,然后朱标虽然老大不情愿,但也只能乖乖给庶母服丧。
最后,朱元璋「敕儒臣作《孝慈录》。庶子为生母服三年,众子为庶母期,自妃始。」
也就是说,古往今来都没有「嫡子为庶母服丧』这种事情,老朱脑袋一拍,嘿,从孙贵妃这儿就开始有了。
所以,我是改编,不是无脑瞎写,要骂就骂老朱哈。
(https://www.635book.com/dzs/73400/67597.html)
1秒记住零零电子书:www.635book.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35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