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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我太子岂能为庶母服丧?大哥硬气!老朱大怒要砍朱标!


第235章  我太子岂能为庶母服丧?大哥硬气!老朱大怒要砍朱标!

    第234章翌日清晨。

    春和宫内,朱橘在剑琪的服侍下,打著哈欠,将朝服穿戴整齐。

    「一回来就天天上早朝,真还不如在草原上打仗来的自在。」

    他嘴里嘀咕著,取来茶水漱口,而后招了招手。

    两个婢女恭敬上前,托著两个银盘,里头所装载的,乃是八种口味不一,热腾腾的早点。

    「殿下在宫中离得近,还容易些,奴婢听说那些住得远的大臣,每天凌晨寅时就要起床准备了呢。」

    剑琪一边为朱橘修理著面容,一边笑道,

    「他们也真够辛苦的,看上去还不如外官舒坦。

    朱橘随意取来一枚早点扔进了嘴里,略一咀嚼,便觉清甜滋味儿弥漫口腔,心里暗夸了一句御膳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呵呵,那倒不是。。

    一中他道,

    「别的不论,光是京官这两个字,就是让他们每天子时就起床准备,他们都愿意!」

    「当官的,哪个不想留在天子脚下?外放是自由了一些,但那也意味著没有太大上升空间了。」

    剑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用完了早点,朱橘站起身来正欲出门,却听屋外传来一道禀报之声:

    「殿下,今日朝会取消了。」

    「孙贵妃于昨夜逝,陛下悲痛,令辍朝三日。」

    朱橘闻言,神色微微一凛。

    「孙贵妃?死的这么突然吗?」

    「怎么死的?」

    不用上朝,而且还是连放三天假,这对于朱橘而言,算是一个好消息。

    至于孙贵妃的死—.老实说,他入宫以来都没怎么见过孙贵妃,只知道对方是老娘之后,老爹娶的第二个女人,勉强算是自己的小妈吧!

    对于这个小妈,他并无一丝一毫的感情,自然内心也没太大的触动。

    「回殿下的话,据说是摔了一跤,摔到了后脑。」

    那内侍应声道,

    「贵妃娘娘昏迷了一整天,晚上忽然就面色赤红,头疼欲裂,还看不清东西」

    「连后事都没怎么交代,便直接了。」

    朱橘恍然。

    「听上去像是脑溢血,这病的确发的急,而且没得治。」

    他颌首道。

    脑溢血这种突发病症,就是在后世医疗科技发达的年代,也不好治,基本上发病了就得死,更别说是这个时代了。

    师父彭玄来了都没法子,只能说.孙贵妃命薄吧。

    「那行吧,不用上朝那正好,我去做个早课。」

    朱橘拍了拍手,内心古井不波。

    死的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他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毕竟这世上无时无刻都在死人。

    继续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正理。

    「殿下,陛下有口谕,请您到后宫议事。」

    那内侍恭声道。

    朱橘眉头一皱。

    「这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我去议论个啥?让底下人商量不就是了?」

    「真是我非得找机会把这个破监国的职位给辞了不可,什么事儿都找我,难道还要我给她办个道场,破个地狱不成?我又不会那一套。」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却也没有拒绝。

    当监国就是这样,宫中各种具体事务,想参与都能插一脚,老爹有事要议论也会捎带上他一起,跟太子几乎没什么区别。

    后宫,钟粹宫内。

    人员熙熙攘攘,其中多是礼部的官员们,此刻正在商议著孙贵妃的丧事该如何操办。

    殿内深处,棺木已然是摆放妥当,宫女内侍们正忙著摆放相应物件,亦有玉器、珍宝源源不断的取来。

    「专业团队啊。」

    朱橘走进了殿内,四处打量了一番,不由得赞誉道。

    他还是第一次看丧事,感觉搞得比活人的婚礼都要来的隆重和奢华,感觉规格都快赶上自己当初的婚礼了!

    他一抬眼,却见朱标、朱等人早已默然肃立,

    朱橘便也不再多说,毕竟是死了人,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欢快,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到位的。

    哒哒。

    见朱橘走了上来,众皇子皆是自觉的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让他排在了朱标的身后。

    虽是排行老六,但作为监国,他的地位的确是在众皇子之上!

    「小橘子你来了

    朱标小声打了个招呼。

    「嗯,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结果是让我们排排站啊。」

    朱橘点了点头,低声道,

    「老爹这是整哪一出?是要我们这些皇子撑一撑场面,送孙贵妃出殡?

    这一问,身后众皇子皆是凑了上来,竖起了耳朵倾听。

    他们也都还弄不明白呢,怎么把全体皇子都叫过来了。

    朱标摇了摇头。  

    「不知道—大概吧,孙贵妃就生了两个皇妹,膝下无子,可能是要我们帮帮忙的。」

    他道,

    「要真是这样,咱们也不要介意,虽然我们都不是孙贵妃的孩子,但好歹是一家人,帮忙守个灵,送出殡什么的,还是应该做的。」

    「这点情面,还是要给的,都知道吧?」

    朱楼、朱稠以及朱棣等人皆是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朱橘却是撇了撇嘴。

    「小橘子,尤其是你。」

    朱标叮嘱道,

    「大哥知道你脾气大,心高气傲,不情愿干这些事,但孙姨娘毕竟也是陪伴了爹那么多年的女人,他们感情深厚,如今孙姨娘突然逝,我想爹心里头也一定很伤心的。」

    「咱们待会儿还是配合一点,免得让爹心里再添堵,好不好?」

    见大哥都这么说了,朱橘内心虽然有那么一丝丝膈应,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

    他道,

    「就按照大哥说的办。」

    朱标微微一笑,转而看向前方。

    正此时,几道脚步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悲恸哭泣之声。

    「母妃!」

    「母妃!呜呜呜鸣———.

    只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扑在了棺木旁,哭得撕心裂肺。

    「母妃,您怎么就这么离女儿去了!母妃——您睁开眼晴看看女儿啊!」

    「呜呜鸣——」

    听到这悲恸的哭声,在场众人的心情皆是有些沉重。

    殿内的气氛,也有几分压抑。

    对于朱标、朱橘等人来说,孙贵妃的死无非就是惊讶了一番而已,但对于临安公主朱镜静,怀庆公主朱福宁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噩耗,用晴天露需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朱元璋和马秀英的脚步,跟在了两人之后。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众官员与皇子尽皆即首行礼。

    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

    而后,他缓缓走到棺木之旁,看向了里面的孙。

    一夜过去,孙的身躯已然僵化,好在在入之前,已然是化过了妆,

    周遭也用各种金银器物点缀著,看上去颇为华丽。

    「英子啊———

    「唉!」

    朱元璋燮起了眉头,神色之间,再度起了几分悲怆。

    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他与孙之间,还是有许多美好的回忆的啊!可如今—却已然是天人永别。

    何其无常。

    「母妃,呜鸣鸣———」

    「呜呜呜———.」」

    朱镜静与朱福宁此刻已然是哭成了泪人,朱标看得有些于心不忍,已是走上前来,轻轻拍打两人的肩膀。

    「大妹妹,六妹妹,节哀——·—·

    「孙姨娘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伤心的,她心地善良,肯定是上天享福去了·.」

    他柔声安慰著,方才让两个妹妹稍稍止了止哭声。

    嗯。

    朱元璋沉声道,

    「你们母亲是个善良的女子,定然是上天做天人去了。」

    「先别哭了,让你们母后带你们去偏殿歇息一会儿,咱有事情要和他们商量。」

    「.——是,父皇。」朱静镜与朱福宁默默点了点头,掩著面,在马秀英的带领下,朝著偏殿而去。

    朱元璋摩看棺木,看向众官员与一众皇子。

    「孙贵妃逝,按照礼制,该当如何操办?」

    他开口问道。

    「回禀陛下。」

    礼部侍郎刘迁恭声道,

    「贵妃逝,当按照宋制,以贵妃之礼下葬,并由孝子服丧,斩衰三年。」

    朱元璋微微颌首。

    「可孙贵妃膝下无子,又该如何处置?唐宋有先例吗?」

    他又问道,目光扫向了众皇子。

    「有。」

    刘迁应道,

    「若妃嫔无子,可从众皇子之中择一位,服慈母服,代为服丧,亦斩衰三年。」

    朱元璋微微颌首。

    「大哥,他说这些什么意思,我没听懂啊。」

    朱橘有些茫然的道。

    什么慈母服,什么斩衰,听得云里雾里的。

    身后朱几人,也是一脸的懵。

    朱标看了一眼朱元璋,见他似乎是在思索并没有看过来,便低声解释道:

    「慈母服的意思就是,死去的妃嫔虽然不是自己的生母,但却曾有过养育之恩,所以称之为慈母,亦可以孝子的身份为慈母服丧。」

    「至于斩衰,这是五服之中最重的丧服,乃是用最粗的生麻制作,断处皆外露而不缉边,丧服上还要写上『衰」字,三年时间内,都要穿这衰服,  

    且严格的恪守守孝的各种规矩,颇为严苛,差不多就等于是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朱橘闻言,不禁露出骇然之色。

    「卧槽,这么恐怖?」

    「那是不是我们这些人里面,得抽出一个幸运儿来给孙贵妃服这个斩衰丧?」

    光是听描述,都吓人啊!

    穿著最简陋的粗布麻衣,恪守各种规矩守孝.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呵呵———你不用担心。」

    朱标小声道,

    『我们是母后的嫡子,从来都没有嫡子给庶母守孝的规矩,我估计应该是从..」

    他正说著,却听前方朱元璋忽的开口道:

    「择一皇子,代为服丧。」

    「孙氏勤于事上,慈以抚下,生前未曾享福,当受死后哀荣。」

    「太子。」

    朱标被点到了名,顿时心神一凛。

    「父皇,儿臣在。」

    他出列拱手。

    「就由你来为孙贵妃守孝吧。」

    朱元璋吩咐道,

    「孙贵妃虽膝下无子,但能有太子为其守孝,相信她泉下有知,也足以欣慰了。」

    偏殿之外,马秀英听著朱元璋这番话,面无表情。

    她心中有所不悦,但这个不悦却无法表现出来,只能闷在心里。

    自己的嫡长子,去给别的女人守重孝,这对于她而言,也实在是有些不是滋味。

    而此刻朱标闻言,目中露出惊色,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皇!这..

    他猛地抬头,想要说话。

    然而,朱元璋那一双眼眸已然是盯住了他!

    「嗯?」

    「你有什么意见吗?」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降临!

    朱标知道,此刻的父皇绝对是极为不快的,不该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但有些话,他必须要说!

    「回父皇,儿臣对孙姨娘的逝也深表悲痛。

    朱标沉声道,

    「但父皇所言,儿臣却不能认同。」

    「儿臣身为皇后嫡子,如今母后健在,岂能为庶母服丧?这不合礼仪。」

    你要说帮著撑撑场面,一起守个几天灵,那也就守了。

    服丧守孝斩衰?开什么玩笑呢!

    又不是亲妈死了。

    朱元璋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哒哒哒!

    哒哒哒!

    朱橘胸前的玉佩开始震动,这说明老朱已经动怒了!

    然而,朱标却并没有去看朱元璋的表情,继续道:

    「自古以来,无论是民间还是皇室,都没有这样的先例。所以,儿臣请父皇收回成命,另择皇子守孝。」

    「父皇,您——

    「够了!」朱元璋怒道,「咱叫你守孝,你就老老实实照做就可以了!跟咱扯什么礼仪什么规矩!咱是皇帝,咱说话就是规矩!」

    然而,听到这话,朱标却是脸色一变。

    「父皇的确是皇帝,但父皇说的话,却并非全是规矩!」

    他此刻心中也有几分火气,顶著朱元璋的压力反呛道「皇帝,也应该遵守基本的伦理纲常!」

    「我为皇后幢广√

    已治中只有庶子给嫡母守孝的做法,绝无嫡子给庶母守孝的做法,这是最基本的孝道!我大明以忠孝治天下,父皇岂能违背孝道做事!」

    「若开这样的先例,不但会扰乱世俗的风气,更恐为世人所笑!请父皇三思!」

    众皇子:「!!!

    大哥,硬气啊!

    居然在这种时候,敢这样跟父皇说话!

    原以为只有老六有这个胆子,现在看来,大哥也丝毫不差!

    刷!

    朱橘在朱标的身后,比了一个大拇指,小声道:

    「大哥,好样的!」

    「我挺你!」

    他知道,朱标温和的外表下,其实隐藏著一颗高傲的心!

    生下来就是吴王世子,而后又直接成为大明唯一指定继承人的他!又岂能没有傲气?

    只不过平日里比较内敛且谦逊,锋芒从来都不外露罢了,所以大家都觉得太子温文尔雅,甚至是有那么几分暗弱。

    但实际上,他是个外柔内刚的猛男!

    当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他的底线了的时候,他也是会寸步不让的!

    当然,身体发抖属于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虽然此刻的大哥身躯在颤抖,

    但这并不是怯懦的表现。

    只是他很少跟老爹唱反调,所以此刻太过于激动,肾上腺素激增了而已。

    「你!放!屁!!

    朱元璋脸色大变,大怒道,  

    「混帐东西,你敢这么跟咱说话!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以为你是谁?!」

    「咱认你是太子,你才是太子!咱不认你,你狗屁不是!什么嫡母庶母,咱现在就说了!孙就是你的母亲!你就是要给她守孝!」

    「不光你,其他皇子也都要给她戴孝!谁要是敢不遵从,咱就不认他是咱的儿子!」

    众皇子闻言,皆是神色一变。

    这也太夸张了吧?!

    又不是母后殡天了,至于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吗?

    朱橘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不爽了!

    戴孝?

    升声「朱标!」

    「咱再问你一次,这孝,你守不守?!」

    朱元璋怒目圆睁,双目瞪著朱标,气势极具压迫感!

    但,朱标不是怂包!

    他昂首坚决的道:

    「不守!」

    「嫡子不为庶母守孝,我绝不——·

    赠!

    朱元璋猛地暴起,从一旁禁卫手里抽出宝剑,朝著朱标砍去!

    「逆子!」

    「咱砍了你!!

    众人:「!!!!

    「陛下,陛下不可啊!」

    「陛下息怒啊!陛下息怒!」

    「太子殿下,快躲开!」

    众官员都傻了眼,赶忙出言呼喊。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因为守孝这么一件事,皇帝竟然要拔剑砍太子!

    朱标亦是睁大了眼睛,看著宛若洪水猛兽一般冲上来的朱元璋,心中骇然!

    「大哥,快跑啊!」

    「老爹他疯掉了!你先跑了再说!」

    朱橘沉著冷静的催促道,

    被老爹追著砍这件事,他可以说是太有经验了,故而心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是迅速给朱标支招。

    「哦!好!」

    朱标也不傻,迅速就反应了过来,撒腿就跑,朝著宫外跑去!

    「站住!你给老子站住!」

    「混帐东西!你敢跟咱这么说话,你嫡子是吧?嫡子算个什么东西!咱今天就把你这个嫡子给砍了!」

    「站住!!!」

    朱元璋怒不可遏,朝著宝剑就朝著朱标追去,须臾间,两人已然是出了宫殿!

    宫内众人,此刻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

    「标儿!重八!」

    「重八你这是作甚啊!你给我站住!」

    从朱标顶嘴,到朱元璋拿剑砍儿子,中间只隔了很短的时间,故而马秀英就是反应的再快,此刻从偏殿跑出来,也追不上两人了。

    她神色焦急,正欲冲出去追赶两人,却是被朱橘给拦了下来。

    「娘,别激动,别激动。

    「大哥再怎么说也是年轻人,老爹跑不过他的。」

    朱橘一脸淡定的道。

    马秀英:「¥%—————&*@#!!!「

    「你爹他是不是疯了!他是不是疯了!」

    她急的直脚,咬牙道,

    「再怎么样,他也不能拔剑砍标儿啊!难不成是孙上身了?」

    『我·—我真是服了他了!

    她此刻真的想说一一朱重八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魔了?!

    孙再重要,也没有你儿子重要吧!

    而且儿子说的话,都是有理有据的话语,没什么问题啊!为此,你居然还恼羞成怒了!

    真是有大病!

    「老爹这回的确是有点脑残,本来我想发作的,谁料大哥先忍不住了。』

    朱橘摊了摊手,道,

    「这样也好,让大家看看大哥的血性!要不然世人还真觉得太子软弱呢!

    嘴!

    马秀英的鼻子里喷出两口粗气!

    「不行,你给我让开!不能让他们这样你追我赶,这这这——这太危险了!万一一个不小心,把标儿伤了,我跟他没完!」

    「来人!给我去追,把陛下给我追回来!把他手里的剑给我夺回来!」

    一声令下,众礼部官员以及禁卫皆是应声称是,朝外冲去。

    而众皇子则是看向朱橘。

    「老六,我们—·咋办?」

    「我们现在做什么?」

    朱和朱棣开口问道,显然是把朱橘当做拿主意的人了。

    「能干什么?要不你们也去攀?」

    朱橘摊手道,

    「不上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呗!」

    「反正这个孝子我是不来当,谁爱当谁当,我有妈。」

    「走了!」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朱朱棣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哥几个,怎么说?」  

    「..-我觉得老六说得挺有道理的,这孝子谁爱当谁当,孙贵妃又不是我们的娘亲,我们凭啥给她戴孝啊?」

    「就是!我也不来当!父皇这回是真的过分了!居然强迫大哥干这种事!换作是我大哥我也不乐意啊!堂堂太子,岂能给一个妃嫔守孝?」

    「对!说的没错!哪怕是我们这些亲王,都不应该给孙姨娘戴孝!又不是母后殡天了,至于搞得这么大阵仗吗?真是搞不懂父皇怎么想的—.」

    「回去吧回去吧,大哥这般力争,父皇冷静下来之后,或许会改变心意..」

    「嗯,对,都回吧———」

    众皇子一合计,转而作鸟兽散。

    他们的内心,都是站在朱标这一标的,也认同朱橘的话语这个孝子谁爱当谁当,反正我是不来当!

    我有妈!

    御道之上,朱元璋对著朱标一阵追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喊个不停,惹得众禁卫皆是慌乱了起来,以为出什么大事了,纷纷按住了剑柄,随时准备护驾。

    结果一看,发现皇帝要砍的人是太子,顿时都懵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站住!你给老子站住!」

    「小兔崽子——哎哟—

    一他娘的,跑的,跑的还挺快———」

    朱元璋放缓了脚步,此刻已然是上气不接下气。

    朱标简直是属兔子的!看上去温温吞吞的,这跑起来的速度是真的快!

    根本不上!

    略作喘息之后再抬眼一看一一已然是没了人影!

    「行,你跑!老子让你跑!」

    朱元璋用剑指著前方,恶狠狠的道,

    「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来人!来人!」

    「把东宫给咱封了!现在就去!封宫!」

    「咱看他能跑到哪里去!」

    一顿叫,身后的毛骧终于是跟了上来。

    「陛下,息怒啊!」

    毛骤连声道,

    「太子殿下罪不至此啊!若是贸然封宫,可能会引起朝野的震动。」

    「此外,太子殿下若是一激动,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来,可就———」

    这封宫可不是闹著玩的!

    父子之间闹一闹,虽然都用上了兵器,但说成是一时气急,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一但封宫,那就是要用暴力抓人了!在许多人眼里,这甚至意味著皇帝要废太子!

    除此之外,这也有可能会让太子应激!

    应激之下,就会有两种可能。

    一种窝囊的,在极度恐惧之下自尽。

    另一种激进的,认为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直接起兵造反!

    这两种情况,在历史上都曾有过相似的例子,而最终无论如何,都会让皇帝陷入无比悔恨和自责的境地当中去!

    朱标会怎么抉择不好说,可能这两种都不会,但无论如何,皇帝封宫的旨意一下,就等于是事态升级!

    哒哒哒!

    哒哒哒!

    身后,众礼部官员和马秀英终于是追了上来。

    「朱——朱重八!」

    「你真是疯—疯了!你给我把剑拿下!有话你不能好好说,你——哎哟,哎哟——.」

    马秀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想对著朱元璋发火都做不到,只能是一边大喘气,一边呵斥。

    然而,朱元璋却是脸色发寒。

    「你是不是也不想让标儿给孙守孝?」

    他面无表情的道,

    「是不是?」

    马秀英一愣。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时候说不想让标儿给孙守孝了?」

    虽然心里的确不那么情愿,但她也没授意朱标拒绝啊!

    「你是没说,但咱看得出来!」

    朱元璋冷声道,

    「咱的想法,无非就是慰藉一下孙英而已!都说死者为大,为什么就不能放下自己的架子?」

    「什么嫡母庶母,孙是咱的女人,是贵妃!地位同样尊崇!和咱的感情同样深厚!让他这个太子守一守孝怎么了?委屈死他了?」

    「咱看,是平日里给他抬的太高了!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还搬出什么忠孝大义来压咱,这个逆子,真是混帐!」

    马秀英:「.

    这一番话语,让她不知道如何应答。

    「陛下,请听臣一言。」

    刘迁此刻已然是缓了口气,拱手开口道,

    「臣以为,太子殿下方才的话语,并非是悖逆,只是他一时没有想明白陛下的用意而已,所以才会那样顶撞陛下。」

    「请陛下息怒,不如让臣去劝说殿下一番,殿下并非迁腐之人,只需臣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定能欣然接受,愿意为孙贵妃守孝。」

    「您看如何?」  

    朱元璋沉著脸,默然不语。

    「」.—-你说我不乐意,那我也去,行了吧?」

    马秀英没好气的开口道「我这个亲娘去劝劝他,他肯定听我的话了。」

    「到时候,由我督促他,让他这个太子,给你最亲爱的孙贵妃守满三年的孝!这样总满意了吧?」

    刘迁闻言,目中不由得露出敬佩之色。

    呈后娘娘,具乃十占贺后啊!

    他忍不住称赞道。

    作为皇后,居然愿意劝著亲儿子去给不相干的庶母守孝。

    光是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朱元璋听到这话,脸色总算是好看了几分。

    ———那好吧,你好好训一训他!」

    他拂袖道,

    「敢这样跟咱说话,他是想跟咱打擂台吗?』

    「告诉他,他还不是皇帝呢!想我行我素,等他当上了皇帝再说吧!现在就得听咱的话!要是再敢这样,咱非废了他不可!」

    想想还是很气!

    朱标还是第一次这样跟他对著干!

    要是对著干的人是朱橘,他或许还没这么气,毕竟老六向来都混帐,所以都有些习惯了。

    但朱标可一直都是乖乖仔来的,他这样,老朱就是受不了!就是恼火!

    「我不会跟他说这些的。」

    马秀英一脸不悦的道,

    「标儿也是人,他也有男子汉的气性,而不是你一条温顺的狗!」

    「难道你希望你的太子一点棱角都没有,永远都唯唯诺诺?这样的人将来能当好皇帝吗?」

    「标儿一向温和,极少性逆,但正是因为如此,他一旦心中不快,就更应该顺毛授,而不是继续打压!」

    「你回你的华盖殿去,不要管这事儿了!到时候我劝好了,会让他去找你的。」

    一番话语,有理有据,听得在场众人皆是点头。

    还是皇后娘娘水平高啊!

    「..—·行吧。

    朱元璋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挥手道,

    「咱先回华盖殿理政去。」

    「你现在就去找他,让他早点醒悟过来!」

    「哼!」

    说罢,他方才拂袖而去。

    望著朱元璋离去的背影,马秀英抿了抿唇,著眉头,最终长叹一声。

    为了让重八心里舒坦,她也只能委屈自己,委屈儿子了。

    其实真要翻脸,和儿子统一战线对抗重八也不是不行,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死者为大,此外,因为这种事情大吵大闹,无疑是要被天下人看笑话的。

    委屈一下就委屈一下吧,哎!

    「走吧,我们去东宫。」

    马秀英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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