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大结局:这荷花酥,就上朝堂了?
祠堂里烛火摇曳,映着沈清婉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她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已经跪了整整三个时辰。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可心里的恨意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沈清辞……沈清辞!”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绝不会放过你!”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谁?!”沈清婉警惕地抬头。
来人身披黑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沈清婉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阴鸷,深沉,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算计。
“三、三殿下?”她声音发颤。
萧景珩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英俊却阴沉的脸。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废物。”
沈清婉浑身一抖:“殿下,我……”
“本殿下让你毁了沈清辞的名声,你倒好,把自己搭进去了。”萧景珩在祠堂里踱步,“还让两只鹦鹉拆穿了把戏——沈清婉,你真是让本殿下大开眼界。”
“是、是沈清辞太狡猾了!”沈清婉急道,“还有那两只鹦鹉,它们、它们简直成精了!”
“借口。”萧景珩停下脚步,俯身看她,“本殿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沈清婉眼睛一亮:“殿下请吩咐!”
“沈清辞和睿王走得很近,”萧景珩眯起眼睛,“你说……如果他们私相授受的事传出去,会怎么样?”
沈清婉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殿下是想……”
“不是本殿下想,是‘有人’看见了。”萧景珩笑了,“睿王多次与沈清辞私会于小树林,举止亲密,还送她贴身之物——这话若传到御史耳朵里,你说,会如何?”
沈清婉呼吸急促起来:“可、可这只是传言,没有证据……”
“证据?”萧景珩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正是沈清婉掉在荷花池边的那块,“这块玉佩,是睿王府的东西。本殿下的人查过了,是睿王去年赏给下人的。”
他把玉佩扔给沈清婉:“找个机会,把它‘掉’在沈清辞房里。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看她如何狡辩。”
沈清婉握着那块温润的玉佩,手有些抖:“可、可沈清辞现在防我防得紧,我进不了她的院子……”
“那就想办法。”萧景珩冷冷道,“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说完,他重新戴好帽子,转身离去。
祠堂里又恢复了寂静。沈清婉看着手中的玉佩,眼神渐渐变得疯狂。
“沈清辞……这次,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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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阁里,沈清辞正对着一篮子荷花酥发愁。
“小姐,您都看了一炷香了。”云苓忍不住道,“这荷花酥再好看,也是要吃的呀。”
沈清辞托着腮:“你不懂,这不是普通的荷花酥。”
“那是什么?”
“是……”沈清辞顿了顿,“是皇叔的心意。”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先脸红了。
树上,红鹦鹉适时叫道:“心——意——!”
蓝鹦鹉:“甜——蜜——蜜——!”
沈清辞抓起一块荷花酥扔过去:“吃你们的!”
两只鹦鹉欢快地叼住,飞到树上享用去了。
她叹了口气,拿起一块荷花酥,小心地咬了一口——酥皮入口即化,荷花馅清甜不腻,确实好吃。
吃着吃着,她忽然觉得不对劲。这荷花酥的馅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掰开一块,仔细看了看,发现在莲蓉馅中间,藏着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沈清辞心头一跳,赶紧取出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明日午时,城西茶楼天字一号房,有要事相商。”
字迹是皇叔的,但语气很严肃。
有要事?什么事不能在小树林说,非要去茶楼?
沈清辞把纸条收好,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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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时,沈清辞准时来到城西茶楼。
这是京城最有名的茶楼,三层木楼,雕梁画栋,平日里宾客盈门。但今天,天字一号房所在的整层楼都很安静,显然是被人包下了。
她带着云苓上了三楼,刚走到天字一号房门口,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侍卫,沈清辞认得,是睿王府的人。
“沈小姐请进,殿下在里面等您。”
沈清辞点点头,让云苓在门外等候,自己走了进去。
房间里,萧执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
“皇叔。”沈清辞行礼。
“坐。”萧执指了指茶桌。
两人坐下,萧执亲自斟了茶,却没有立刻说话。
沈清辞有些紧张:“皇叔,您找我来……”
“三皇子有动作了。”萧执开门见山。
沈清辞心头一紧:“什么动作?”
“他要参本王。”萧执喝了口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罪名是……私德不修,勾引臣女。”
“什么?!”沈清辞差点打翻茶盏,“他、他怎么能……”
“怎么不能?”萧执看着她,“你我现在确实走得近,这是事实。”
“可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萧执笑了,“清辞,朝堂之上,不是讲清白的地方。他们只讲利益,讲权术。”
他放下茶盏:“三皇子已经联络了几个御史,明日早朝就会上奏。到时候,不仅本王名声受损,你的清誉也会毁于一旦。”
沈清辞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
“别慌。”萧执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你看看这个。”
沈清辞接过奏折,展开一看,愣住了。
这是一份弹劾三皇子的奏折,上面详细列举了三皇子近年来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欺压百姓的罪状,每一条都有时间、地点、人证。
“这……”她抬头看萧执。
“本王早就准备好了。”萧执淡淡道,“三皇子敢动你,就要付出代价。”
沈清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皇叔,您是为了我……”
“也是为了本王自己。”萧执看着她,“清辞,朝堂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三皇子既然出手了,本王就不能坐以待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明日早朝,会有一场好戏。你父亲也会在场。”
沈清辞也跟着站起来:“那我……”
“你在家等着就好。”萧执转身看她,“不过,有件事需要你做。”
“皇叔请吩咐。”
“三皇子可能会派人去你房里栽赃。”萧执眼神微冷,“到时候,你假装中计,把东西收下。”
沈清辞一愣:“为什么?”
“因为,”萧执笑了,“本王要让他……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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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楼回来,沈清辞心里七上八下。
她没想到,自己和皇叔的往来,竟然会牵扯到朝堂之争。更没想到,三皇子会这么狠,不惜用她的清誉来做文章。
“小姐,您脸色不好。”云苓担心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沈清辞摇摇头,“云苓,今晚你警醒些,我房里……可能会来‘客人’。”
云苓脸色一变:“小姐是说……”
“嗯。”沈清辞点头,“如果有人来,别声张,装作不知道。”
“是。”
夜深人静,揽月阁里烛火已熄。
沈清辞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她在等,等那个“客人”。
子时刚过,窗边传来极轻的响动。
“咯吱——”
有人撬开了窗户。
沈清辞屏住呼吸,感觉到一个人影溜了进来,在房里摸索了一阵,然后在她梳妆台的抽屉里放了什么东西,又悄悄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时间。
等人走了,沈清辞才起身点亮蜡烛,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
里面多了一块玉佩——水绿色的,雕着莲花,正是睿王府的东西。
她拿起玉佩,冷笑一声。
果然来了。
她把玉佩收好,重新躺回床上,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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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巍就出门上朝了。
沈清辞也早早起来,坐在院子里等消息。
两只鹦鹉似乎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安静地站在树上,难得没有聒噪。
辰时,巳时,午时……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清辞的心也越来越沉。
就在她快要坐不住的时候,福伯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小姐!大小姐!宫里来人了!宣您进宫!”
沈清辞心头一跳:“宣我?为什么?”
“说是……说是皇上要问话。”福伯脸色发白,“老爷让您赶紧准备,宫里的人在等着呢。”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知道了。”
她换了身正式的衣裙,梳了庄重的发髻,戴上那支睿王送的玉簪——这是她唯一能带在身上的“护身符”。
来到前厅,一个面生的太监正在等着,见她来了,皮笑肉不笑地说:“沈大小姐,请吧。”
马车一路驶向皇宫。
这是沈清辞重生后第一次进宫。看着熟悉的宫墙,她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她在这里做了十年皇后,也在这里被废,被囚,最终惨死。
如今再踏入这里,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沈大小姐,这边请。”太监引着她往勤政殿走去。
勤政殿里,气氛凝重。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下面站着文武百官,沈巍站在武官队列里,眉头紧锁。
三皇子萧景珩站在皇子队列中,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睿王萧执,则站在亲王队列的最前面,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沈清辞走进大殿,跪下行礼:“臣女沈清辞,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清辞站起身,垂首而立。
“沈清辞,”皇帝开口,“有人参你与睿王私相授受,可有此事?”
沈清辞抬头,目光扫过三皇子,然后坚定地说:“回皇上,绝无此事。”
“哦?”皇帝挑眉,“可有人证物证。”
一个御史站出来:“皇上,臣有本奏。据查,睿王多次与沈大小姐私会于城外小树林,举止亲密。更有下人亲眼看见,睿王送沈大小姐贴身玉佩作为信物。”
说着,他呈上一份奏折。
皇帝看了奏折,脸色更沉:“沈清辞,你作何解释?”
沈清辞还没说话,萧执先开口了:“皇兄,臣弟也有本奏。”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臣弟要参三皇子萧景珩——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欺压百姓,还……栽赃陷害。”
“什么?!”萧景珩脸色大变。
皇帝接过奏折,越看脸色越难看。到最后,他猛地一拍龙案:“萧景珩!你好大的胆子!”
“父皇息怒!”萧景珩慌忙跪下,“儿臣冤枉!这、这一定是睿王诬陷!”
“诬陷?”萧执冷笑,“三殿下要不要看看这些证据?”
他一挥手,几个侍卫抬着几口箱子上殿,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账本、书信、证物。
萧景珩面如死灰。
“还有,”萧执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正是沈清婉偷放在沈清辞房里的那块,“三殿下说臣弟送沈大小姐玉佩作为信物,可这块玉佩……明明是去年三殿下从臣弟这里讨去的,说是赏给下人的。怎么,现在又变成臣弟送的了?”
他转身看向那个御史:“王御史,你口口声声说有人证,不知人证何在?”
王御史冷汗直流:“这、这……”
“说不出来?”萧执挑眉,“那臣弟这里倒是有几个人证——三殿下府上的管事,还有……沈家二小姐沈清婉。”
沈清婉被带了上来,她早就吓破了胆,一上殿就全招了:“是、是三殿下指使臣女的!他让臣女陷害姐姐,还给了臣女那块玉佩……”
萧景珩瘫坐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逆子!逆子啊!”
他看向沈清辞:“沈家丫头,你受委屈了。”
沈清辞跪下行礼:“皇上明鉴。”
“起来吧。”皇帝叹了口气,“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萧景珩禁足府中,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至于沈清婉……”
他看向沈巍:“沈爱卿,你的家事,你自己处理。”
“臣遵旨。”沈巍躬身。
退朝后,沈清辞走出勤政殿,只觉得浑身发软。
萧执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没事了。”
沈清辞抬头看他,眼眶有些热:“皇叔,谢谢您。”
“不用谢。”萧执看着她,“我说过,没人能动你。”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清辞忽然觉得,重生这一世,能遇见皇叔,真是她最大的幸运。
而宫墙内,萧景珩被侍卫押着往宫外走,他回头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眼里满是怨毒。
“睿王……沈清辞……你们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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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国公府,沈巍把沈清辞叫到书房。
“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很好。”他看着女儿,“临危不乱,沉着冷静,有为父的风范。”
“谢父亲夸奖。”
“不过,”沈巍话锋一转,“你和睿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辞脸一热:“女儿和皇叔,真的只是师徒。”
“师徒?”沈巍挑眉,“那他为何为你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沈清辞想了想,“因为皇叔说,女儿肯学。”
这个答案,让沈巍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为父不管了。只是清辞,你要记住——睿王此人,深不可测。与他往来,要多长个心眼。”
“女儿明白。”
“去吧。”沈巍摆摆手,“今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
“是。”
沈清辞退出书房,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暂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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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阁里,两只鹦鹉见她回来,立刻飞了过来。
红鹦鹉:“赢——啦——!”
蓝鹦鹉:“打——脸——疼——!”
沈清辞笑了,抓了把瓜子给它们:“是啊,赢了。”
云苓端来茶点,心有余悸:“小姐,今天真是太险了。要不是睿王殿下早有准备,恐怕……”
“所以我说,皇叔很厉害。”沈清辞喝了口茶,“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
正说着,墙那边又传来敲击声。
“笃、笃笃。”
沈清辞走到墙边:“皇叔?”
“嗯。”萧执的声音传来,“今日之事,了结了。”
“谢皇叔。”
“不用谢。”萧执顿了顿,“不过,三皇子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你要更小心。”
“女儿知道。”
“还有,”萧执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明日小树林,继续教你怎么应对突袭——这次,是真的突袭。”
沈清辞眼睛一亮:“好!”
“早点休息。”萧执顿了顿,“对了,本王又让人送了东西给你。”
沈清辞打开暗门,只见地上放着一个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新鲜的荷花酥,还有一壶荷花茶。
食盒里还有张小纸条:“压压惊。明日见。”
沈清辞“噗嗤”笑出声。
她拿起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口,甜香满口。
这一次,是真的甜到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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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沈清辞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被诬陷,到进宫,到反转,再到胜利……
这一切,都因为有皇叔在。
她摸着枕边那支玉簪,嘴角扬起。
这一世,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有家人,有朋友,有要守护的东西。
也有……想要靠近的人。
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不会再怕了。
因为这一次,她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一切。
窗外月光如水,洒进房间。
沈清辞闭上眼,安心入睡。
她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她和皇叔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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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宅院风云,暗潮涌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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