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诸公是以为孤之宝剑,不再锋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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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诸公是以为孤之宝剑,不再锋利了吗?
此生本是别无选择之人,更何况这官渡一战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魏王已绝非汉王敌手,其一统天下之事已成,将来若使天下易主,那么他今日之举,便是三兄弟之后路,亦未可尽之也。
念及至此,关羽抬首仰望面前袁术,情真意切。
「今后关某之躯便是汉王之躯,关某之命便是汉王之命,但凭驱使,绝无二心。
不求泼天之功,但求一事,恳请汉王不杀之恩,能留我大哥、三弟一条生路」
O
袁术闻之,浅浅而笑。
「关将军说笑了。
玄德公为匡扶大业,不惜身陷敌营,受制于人,张翼德更为我那庶兄要挟,不得不忍辱负重。
此二人皆是抗魏元勋,兴汉功臣,朕当亲往救之,何谈不杀乎?」
关羽:「???」
另一边,随著袁绍带头撤军,魏军早已军心崩摧,哪里还顾得上阵型章法,人人丢盔卸甲,抛戈弃矛,只顾著往东南仓亭津方向亡命奔逃。
一路闷头逃命,只闻身后汉军喊杀震天,马蹄踏地如雷,但有逃得慢的,落于人后,便被取了首级,化作汉军功绩。
追杀的汉军之中,只见一杆杆大旗飘扬,袁策提枪纵马,枪锋过处魏兵纷纷落马,陈到长枪横扫,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直杀得魏兵尸横遍野,徐盛、夏侯霸更是立功心切,专挑溃兵密集处冲杀,赵云领白马义从紧随其后,张绣率飞枪掠阵沿途截杀。
正是汉王麾下六大义子,他们竟丝毫没在乎吕布的断后,径直追杀而来,魏军死者相枕,哭嚎之声不绝于路。
袁绍被亲卫簇拥著奔逃,虽衣袍染污,须发凌乱,但越是这般绝境,他心底便越是著一口气。
公路!
汝且等著,今日虽被你侥幸胜了一场,但你我二人之争,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看著周遭士卒离散,袁绍心中越恨,便越是咬牙切齿,今日但凡容他逃出死地,来日绝不会似这般大意轻敌,有朝一日,定要叫公路那贼子也受今日之辱。
然他这般想著,逃不过数里,斜刺里忽然杀出一彪人马,为首两将,一人弯弓搭箭,一人提刀冲杀,正是夏侯惇、夏侯渊两兄弟。
此二人截住去路,望著逃来的袁绍笑曰:「魏贼休走!吾二人奉汉王之命,恭候汝多时矣!」
「留下首级再走!惇今年这天罡魁首,可就指望在魏王身上了。
说话间,二人兵锋直指袁绍,引兵分左右夹道杀来!
袁绍受他们左右夹攻,怎不大惊失色,急命河北上将韩猛断后,呼之曰:「韩猛何在?速来救驾!」
「王上勿慌!韩猛在此!」
袁绍话音落下,果见一骑拍马赶来,此人提枪纵马,越阵而出,正面迎上夏侯渊、夏侯惇二人。
韩猛不惊反喜,仰天大笑。
「此天欲使猛成名也。」
乃拍马挺枪大喝!
「二贼休伤我主,韩某在此!」
朗笑间,同夏侯渊、夏侯惇二将战作一团,未及三合,韩猛遂急呼之:「王上救我!」
然而此时,袁绍甩脱了战团,早已逃窜无踪,又哪还有人救他?
眼见到手的泼天大功,因这一小贼误事,惇大怒!!!
一刀将韩猛劈于马下,残兵溃散。
袁绍才脱险境,复奔出十余里,不想前路又被一将阻断。
只见来人横枪立马,厉声大喝。
「魏贼休走,东莱太史慈在此!
今去路已断,何不早降!
汉王念袁家之情,兄弟之义,犹留汝之性命,保一世荣华,亦未可知。
何为一时之糊涂,身死而名磨灭,岂不可惜?」
魏兵一路溃逃至此本就胆寒,今见又有汉军来阻更是慌乱,袁绍自以为绝路,不想周遭溃兵之中,杀出一员小将,挺刀护主:「逆贼敢犯魏王?赵睿前来战你!」
袁绍大喜,不想却见赵睿才交手一合,便被太史慈一枪捅落马下,坠马身死。
袁绍:「.
「6
眼见平日里也算个小统领的赵睿,在这汉将面前不是一合之敌,魏军余者皆惊,再不敢上前。
危急关头,幸得后方文丑闻讯赶至,大喝一声:「太史慈休得猖狂,文丑在此!」
说著挥舞长枪拦住太史慈,二将立马交锋,枪来枪往,杀得难解难分。
文丑趁此间隙,急呼曰:「王上速走,不必管我。
待末将杀退此贼,自去寻找王上。」
然而他才说出这话之时,四下左右张望,又哪里还能看见袁绍身影?
局势危急至此,袁绍哪敢片刻停留?
早已催马加鞭继续奔逃,心中只盼文丑能多坚持一阵。
文丑:
」
「6
不管怎么说,总算见袁绍趁机率军冲过,也便且战且退,护著残兵败将,也寻机逃窜。
那边袁绍几度险死还生,终至仓亭津渡口,此时他那十万大军,已溃散大半,不足万人。
且人困马乏,粮草器械尽失,沿途又多遇汉军散骑追杀,身边能战敢战者寥寥无几。
此时远远望见河对岸淳于琼镇守的营寨,袁绍心中稍定,正欲靠近河岸,准备渡河。
不想又是汉军追兵杀至,来人弯弓搭箭,提一把大刀,不是黄忠又是何人?
黄忠持刀立马,引弓而射曰:「长沙黄汉升,来此取汝项上首级。」
眼见来人竟是黄忠!
犹记得他一箭射杀颜良时的百步穿杨,袁绍几欲闭目待死,心道:天亡!
恰在那箭似流星,追魂夺命而来之时,却见一杆长矛在前,挑飞了羽箭。
又闻一声急呼在后,「三弟,快快救下盟主!
盟主勿慌,刘玄德来也!」
说时迟,那时快,便在袁绍绝境之中,刘备领十数骑,命张飞为先锋,赶来相救。
他更是提双股剑,亲自冲阵在前,与张飞二人齐斗黄忠。
袁绍含泪道一声:「玄德!果真是个厚道人啊!」
言罢,再顾不得其他,忙令军士冲向河岸,著手渡河,奈何渡口船只稀少,魏兵争相登船,自相践踏,落水淹死者,不计其数。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能渡河了,只要逃到北岸,回到河北,总有卷土重来的一日。
却不想船至河中,只闻铃铛声大作,一面面锦帆迎风招展。
一将持刀立于舟首,傲视袁绍曰:「吾家四世三公,汉王第七义子,甘宁是也!
庶伯既见,何不将首级作厚礼赠侄?」
袁绍惨然而笑,「公路之义子何其多也?」
随著甘宁杀出,截住河道,周围魏军在这几次三番的折腾之中,怎不心灰意冷,以致绝望?
然越是绝境,袁绍越不放弃,他见众人气馁,忙拔剑而劝之。
「诸君切勿气馁。
行百里者半九十,今渡河就在眼前,何惜舍命一搏?
若能突围得出,何愁不能报今日之仇?
凡助本王渡河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说著,他忙与郭图、田丰、许攸等人指挥残军作战,誓要冲破这江上阻截,突围而出。
唯有辛毗见之摇头,告袁绍曰:「王上有所不知,此子甘宁甘兴霸,假托张角之名,自号鬼公将军,于大海之上,来去无踪,曾率百骑,功震天下。
今诸将离散,麾下可用无有一人,军心散尽,万军仓皇如同家犬。
时局至此,何有生路?」
他说著,话锋一转,劝之曰。
「今官渡已败,大势已去,王上何作困兽之斗?
何不依言而降汉王,想使袁氏之情,兄弟之义,将来汉王称帝,王上仍不失魏王之位,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众皆色变。
辛评恨不得上前捂住他的嘴,「愚弟失言,还请魏王勿怪。」
然而辛毗却毫不领情,一把打开他的手,「兄长何必如此?
官渡一战,败至如今,已成定局!
天下一统之事已成,纵使逃回河北,也不过苟延残喘,三十万人齐赴死,又何颜面见乡亲父老?
王上若果真气节不屈,当效西楚霸王,今既渡河而逃,又何不能言降?
若能保冀州之富,以作封王之地,便臣汉王为天子,又如何?」
辛评急得脸色煞白,正要一巴掌抽在辛毗脸上,不让他再说下去,却已然来不及了。
只见一把长剑贯胸而过,剑锋染血,映照袁绍满脸狰狞。
他怒目扫视众人,「百骑劫营,功震天下又如何?
孤避他锋芒?
诸公是以为孤的宝剑,不再锋利了吗?
再敢有言降而乱我军心者,有如此人!」
随著辛毗瞳孔涣散,死尸倒地,众不敢言,皆敛容肃穆,全力指挥士卒杀出重围,渡河北岸。
袁绍满脸是血,提剑而出。
「诸将离散,摩下无有可用之人?
孤在大将军麾下,任西园中军校尉,只八百人,斩宦官,破宫门,杀尽皇城屠阉党,无人不避我锋芒!
今魏兵仍有上万,突围只在眼前,虽汉兵阻道,又何惧之?
众将听令,驱舟上前,本将亲自带汝等破阵。
杀敌!!!」
眼见大将离散,又至绝境之时,魏王居然提剑出阵,一马当先的身先士卒,率众突围!
魏军本自跌落谷底的军心士气,竟在这置之死地之中,陡然拔身。
看著那道驱舟上前,英明神武的身影,一众魏军哪有不跟随的?
齐呼之:「愿随魏王破阵杀敌!!!」
然而袁绍的此番行径,魏军的士气确实上来了,但他却又要面临一个更大的绝境。
那便是作为主将冲锋的他,正一马当先,径直朝甘宁杀去。
甘宁见之都乐了。
感谢黄天的馈赠!
自拜汉王为义父之后,自己这也算是黄天的干孙子了,有幸得此泼天大功,果真是受黄天庇佑啊!
「来得好!」
却见他道了一声好字,也丝毫不避袁绍锋芒,驱舟上前,显然是要狭路相逢。
未及,二船相遇,甘宁迫不及待就跳到了袁绍舟上,径直杀来,挥刀直取魏王首级。
袁绍忙提剑迎上,与之才斗了三合,便已然不敌,险象环生之间,忽闻一声大喝传来:「小贼休伤我主!
眭元进奉淳于琼将令,特来保驾!」
说时迟,那时快,便见一人自甘宁后方,急催轻舟来救。
眭元进抢身上前,替下袁绍,急呼曰:「王上,请走此小舟,淳于琼将军得闻江上战事,已急命我等前来救援。」
「他走不了!」
不想那眭元进挡住甘宁之后,尚未及多言,便被一刀枭首,坠河而亡。
此时袁绍才刚逃,两舟相距不远,甘宁急催舟船来追。
便见北岸又来一人,唤作吕威璜,同属淳于琼麾下,今见袁绍有难,急来相救。
「休追我主!吕威璜来也!」
吕威璜引数艘舟船,拦助汉军,不想迎面撞见甘宁,接连几刀劈下,吕威璜招架不得,被劈落水下。
此时落荒而逃的袁绍,哪还有方才身先士卒时的英明神武,回首见甘宁,连斩几将,有如杀神在世,又往自己追来,怎不肝胆俱裂?
所幸此时淳于琼终于赶到,忙将袁绍的舟船护在后方,亲自迎上甘宁。
「王上莫慌,末将淳于琼护驾来迟。」
说著,他急忙挥刀上前,可算暂且拦住了甘宁,为袁绍争得一线脱身之机。
待袁绍逃至北岸,渡口已然一片混乱,自家的溃兵、汉军的追兵、淳于琼的救兵,三方杀作一团,喊杀声震天不休。
袁绍在一众亲卫拼死护卫下,渡过仓亭津,好不容易脱险,待上岸时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住。
沮授急忙上前扶住他,劝之曰:「淳于琼挡不住甘宁多久,袁术大军追兵在后,仓亭津不可久待。
官渡既败,北岸大营必失,唯有退守黎阳,重整战线,保住河北,方为上策。
袁绍放眼望去,身边仅剩千余残兵,皆是衣衫褴褛,伤痕累累。
昔三十万大军,尽作齑粉,满腔皇图霸业,皆为笑谈,怎不悲从中来?
然此时也容不得他多做迟疑,忙以沮授之言,率领残兵败将,一路不敢停留,直奔黎阳而去。
不想走不出多远,又见一人杀来,其人只领了百余骑,甩开汉军主力,抢先深入来此,显然是偷摸埋伏多时,就等偷鸡。
来人虎背熊腰,手持一杆百十斤的梨花开山斧,不是汉国上将邢道荣,又是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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