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承诺，只要帮助他们完成一些小小的任务，等他们重新主宰这个世界，我们，大棒子民国，就将成为他们在陆地上的代言人，获得前所未有的地位和力量！”

“甚至……他们可以帮我们处理掉一些历史上的遗憾，比如……北边的那个麻烦。”

朴正勋的心脏砰砰直跳。

崔明哲描绘的前景固然诱人，但恐惧依然占据上风，“可是……姬凌……他们为什么非要杀姬凌？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

“一个人？”崔明哲嗤笑一声，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冷笑道：“朴代表，看来你对我们的新朋友透露的信息还不够上心啊……”

“姬凌，他不是普通的神契者，甚至不是普通的强者。”

“他掌握的那种源能量，根据亚特兰蒂斯大人的说法，是极其古老，极其特殊，接近世界本源的力量。”

“它象征着存在与创造，但同时，也蕴含着极致的毁灭。”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令人战栗的描述，“虚空是什么？是虚无，是同化，是让一切有序归于混乱，让存在滑向寂灭。”

“而姬凌的源能量，从某种意义上，是它的天敌。”

“它可以在虚空的虚无中，重新定义存在，可以瓦解虚空能量的结构，甚至……有可能伤害到虚空意志本身！”

“虽然他现在还很弱，用得也不熟练，但这种潜力，让虚空和它的盟友感到不安，甚至是……恐惧。”

崔明哲深吸一口气，冷声说道：“所以，他们必须在他彻底成长起来，或者找到更有效运用那种力量的方法之前，除掉他。”

“这不仅仅是战术清除，更是战略上的预防。”

“而我们，就是他们在人类内部的眼睛和手，负责提供他最准确的行踪，创造最佳的袭击机会。”

他看向窗外加雷斯基地森严的景色，声音冰冷的说道：“第一次，教堂路线，我们做得很好，可惜那些新型鬣狗还不够强，让他跑了。”

“第二次，海底隧道，我们提供了精确的时间和管道信息，甚至利用了隧道非真空段的弱点……本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绝杀！”

“谁能想到，他体内竟然藏着一条真正的活着的东方神龙！应龙的强大，超出了亚特兰蒂斯大人最初的预估。”

朴正勋听到这里，腿又是一软，“那……那现在怎么办？两次都失败了，亚特兰蒂斯那边会不会怪罪我们？而且基地查得这么紧……”

“怪罪？”崔明哲摇摇头，冷笑道：“他们不会的，因为我们提供了准确情报，失败是因为目标本身的变数超出预期。”

“这反而证明了姬凌的威胁性，他们会更急于除掉他，至于基地的调查……”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斯文冷静的神色，“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镇定。”

“我们该开会开会，该工作工作，甚至……我们可以主动表现出对袭击事件的愤慨和担忧，积极配合调查。”

“把我们自己，也伪装成受害者之一。”

“记住，我们是墙头草，但也是最好的演员。”

“风往哪边吹，我们就往哪边倒，但现在，真正的风，是从亚特兰蒂斯和虚空那边吹来的。”

“龙国和毛沙国这两棵大树，已经在冰风暴里摇摇欲坠了。”

他走到桌边，打开一个普通的保密文件箱，里面是几份无关紧要的同盟文件。

“接下来，我们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新朋友的进一步指示。”

“基地的搜查，短期内是不会有结果的！”

“只要我们稳住，不自己露出马脚就没事。”

朴正勋看着崔明哲镇定的样子，心里的恐慌稍稍平复了一些，但那种如履薄冰的恐惧感，却深深扎下了根。

他看了一眼那个装着深蓝水晶的金属盒，仿佛那里面不是水晶，而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将他和整个棒子国代表团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再次喃喃自语，这句龙国的古老箴言，此刻像诅咒一样萦绕在他心头。

他只能祈祷，崔明哲的自信是对的，祈祷亚特兰蒂斯的技术真的无法追踪，祈祷基地的调查永远不要落到他们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然而，在加雷斯基地庞大的信息网络和日益收紧的排查网中，在斯威特斯基冰冷的目光和情报部门不眠不休的筛查下，真的会存在永远的安全角落吗？

朴正勋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黑暗之路，前方是亚特兰蒂斯许诺的，渺茫而危险的新世界，身后，则是随时可能吞噬他们的名为背叛的深渊。

……

加雷斯基地，樱花国代表团驻地。

比起棒子国区域的简陋和偏僻，樱花国的驻地显然更有底蕴。

他们占据了一处相对独立，由旧时代设施改造而来的小型综合区。

建筑更加坚固，内部甚至有独立的能源循环和小型水培植物系统。

虽然物资同样紧张，但一切显得井井有条，带着一种刻板的精致感。

在一间经过特殊屏蔽处理的密室中，藤原健次郎正襟危坐，面前悬浮着一面巴掌大小，边缘流淌着不稳定数据流的幽蓝色光屏。

光屏上没有人像，只有一个不断变幻着复杂几何图案的背景，以及一个经过多重加密和变声处理的，非男非女的电子合成音。

这声音的主人是K博士。

“加雷斯基地内部，已经开始全面排查内鬼。”藤原将最新的会议情况和基地动向简要汇报，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斯威特斯基和龙国人非常愤怒，情报部门像疯狗一样在查。”

“看来那两次对姬凌的袭击，虽然失败，但效果拔群，让他们内部产生了裂痕和不信任。”

光屏上的几何图案微微一顿，似乎K博士在思考。

片刻后，那合成音响起，听不出情绪，“内鬼？除了我们，居然还有人捷足先登，在给亚特兰蒂斯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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