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澄清前，周聿也犹豫了一下。

他看向台下的无数镜头，心里清楚这些陈玲凤一定也在看着自己。

在调整好情绪后，他缓缓开口：“首先，我需要澄清一些事实。”

周铭打开面前的文件夹，那里有梁月笙帮他修改过的发言稿。

但他仍旧想着可以自己来澄清这一切。

在这样多个镜头下，他将自己和陈玲凤之前做过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周先生！您的意思是，陈玲凤女士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窃取了技术资料？您对此事先完全不知情吗？”

这个记者明显是来找茬儿的，就是为了要给他施压。

周铭也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这个记者。

“我如果事先知情，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听到周铭的话，记者也继续质问着。

“那您现在为什么选择站出来？是因为周聿先生施加了压力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来挑拨他们两个人的感情。

周铭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我站出来，是因为这是正确的事。”

他环视全场，目光坚定：“今天我站在这里，不只是为了澄清事实，也是为了向我哥哥、向周氏集团、向所有因此事受到影响的人道歉。我的轻信和疏忽，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我承担应有的责任。”

“周先生，您会因此起诉您的母亲吗？”另一个记者问。

周铭沉默了，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很久，现在都没有一个完美的答案。

“法律的问题，交给法律。”

记者会又持续了十五分钟，周铭回答了所有关于技术细节和时间线的问题。

但对于陈玲凤的个人动机和未来关系，他都选择了谨慎回应。

结束时，他在警员护送下准备离开，一个年轻女记者突然冲上前：“周先生！最后一个问题！

说完，他微微鞠躬，然后转身走进警局。

休息室里，周铭靠在墙上，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聿打来的。

“哥。”周铭接起电话。

“说得很好。”周聿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很简洁。

两人之间也没有过度的话，他紧接着安抚着他：“律师那边会处理好后续。你先在警局待一会儿，等外面的记者散了再走，我派人接你。”

“好。”

挂断电话后，周铭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他不知道母亲现在在做什么，会怎么想。

也许在骂他，也许在哭，也许在策划新的反击。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同一时间，陈玲凤看着电视里的记者会，直接将电视砸碎了。

“白眼狼……”她浑身发抖，愤怒直冲天灵盖。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的茶具碎了一地，文件散落各处，几个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不敢出声。

周父从外走进来，坐在她的身边安抚她：“好了，别太生气了，小铭的事，我们好好和他说，他肯定能回心转意的。”

面对周氏现在的局面，其实周父也一样很心痛。

但周铭现在的成长，也让他有些欣慰。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就这样背叛我。”

周父心里面也有偏向，周聿现在所做的事，其实也是在保护周氏。

“玲凤啊，你现在在做的事，到底是了小铭，还是为了自己，我其实不在乎。”

沉默片刻后，他也开始耐心地和她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你想说什么？”她也能能读懂他的话：“你的意思是，我全都是为我自己？”

周铭背叛自己就算了，现在和自己同床共枕的人，居然也会怀疑自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做的事，确实是威胁到了阿聿，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他轻轻握着陈玲凤的手，也在安慰着她。

就在陈玲凤准备继续和他争论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王总。

“陈女士，你看到了吗？”王崇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现在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如果再这样下去，鼎丰可能会考虑撤资。”

“撤资？王总，别忘了，你现在也是共犯。”

陈玲凤现在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既然自己的利益会收到损害，那也只能先拖一个人下水，陪自己了。

“你威胁我？”

陈玲凤温柔地回应着：“王总，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我们只能共生死。”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也算是见识到了陈玲凤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玲凤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我会搞定一切，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什么意思？”

自己就这样被蒙在鼓里，也让王总的心里面有些不安。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挂断电话后，周父也走到了她的身边：“阿聿那边，我会去帮你说情，但你不要一意孤行了。”

自己现在已经在悬崖边上了，哪儿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他不会放过我的，你也最好不要管。”

周父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也知道她是无药可救了。

等到陈玲凤离开以后，他也拨通了一个电话。

“跟好了陈玲凤，不管她做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周聿。”

而另一边的陈玲凤也在电话里和另一个人商量着：“我要周聿再也开不了口。”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陈女士，这价格可不一样。周聿不是普通人，他身边的安保很严密。”

“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结果。”

“我需要三天时间准备。这期间，你得给我提供周聿的详细行程。”

“我会让人发给你。”

“明白。老规矩，先付一半定金。”

“账号发过来。”

挂断电话后，陈玲凤走回沙发边坐下。

她看着地上碎裂的电视屏幕，里面倒映出自己扭曲的影像。

梁月笙在酒店房间里收看周铭记者会的重播。

当听到周铭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时，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个一直活在母亲阴影下的男人，终于走出了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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