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梁月笙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已经微凉的茶杯。

刚才的电话让她心里面忐忑不安，她不知道周聿现在怎么样了，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手机上的新闻推送，更是让她心慌。

“周氏集团正式起诉凤凰科技商业机密窃取案”、“陈玲凤召开紧急记者会否认指控”、“周铭现身警局配合调查”。

每一个标题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她刷新了几次，想看看周聿有没有新的消息，但聊天界面最后一条还是两小时前那句“等我”。

等……除了等，她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轻轻响起，三下，停顿，再两下……是约定的暗号。

梁月笙快步走过去，打开房门后看到了小李：“你怎么来了？周聿有消息了吗？”

看她现在这么着急的样子，小李也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小笙姐，周少让我给您带些东西。”阿杰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小箱子，神色比下午更加凝重。

“他那边情况怎么样？”梁月笙侧身让他进来。

小李关上门，压低声音：“不太乐观，陈玲凤可能还有点非常手段。”

梁月笙的心沉了下去……也就是说她刚才的威胁可能会成真。

“周少现在在哪儿？”

“还在和律师团队开会。”阿杰打开手提箱，里面是一部加密电话、一个追踪器。

梁月笙愣住了：“这是……”

“周少吩咐的，如果明天他没有联系你，就用这个电话打给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他会帮你安排后续的。”

梁月笙接过手机，指尖微微发抖：“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以防万一。”小李重复了周聿的话，但眼中的担忧出卖了他。

送走小李后，她回到窗前，满身的疲惫感袭来。

她甚至不知道明天早上应该怎么去和周奶奶解释现在的一切。

在她准备睡下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她急匆匆地拿起手机看到周铭的消息：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梁月笙二话没说直接给他打去了电话：“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想明天开一个简短的记者会，说明凤凰科技技术来源的真相，你能帮我看看发言稿吗？”

梁月笙有些意外，如果他去了这个新闻发布会，就说明他要和陈玲凤断绝往来。

这个举动虽然能帮到周聿，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的亲生母亲。

“你确定要这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确定，不管怎么说我妈她做错了，她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

梁月笙心头一热，也没想到那个曾经赌博成性的小少爷，真的会有所成长。

“把发言稿发给我吧，我帮你看看。”

几分钟后，邮件来了。梁月笙打开附件，认真地读了起来。

梁月笙做了一些修改，让语言更简洁有力，然后发回给周铭。

“谢谢你，小笙姐。还有……对不起，因为我妈的事，连累了你和哥。”

“不用道歉。保重自己。”

处理完这些，已经凌晨一点。梁月笙毫无睡意，干脆拿出电脑想要通过自己的力量，为周聿澄清。

天色逐渐转亮，她将这篇长文发布出去。

紧接着拿起那部加密的电话，拨通了周聿的号码。

响了三声后，电话被接起。

“小笙？”周聿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一夜未眠。

“是我，我刚刚发了一篇关于我们的长文，可能会给你添麻烦，但我认为有必要让公众看到真相的另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周聿低沉的笑声：“你总是出乎我意料。”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和你一起面对。”

长久的安静。她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的呼吸声，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好，等我回家。”

沉重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梁月笙的心反而放松了一些。

不敢说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帮到他，但至少自己不能做那个袖手旁观的人。

同一时间，周氏集团。

周聿站在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手里握着已经结束通话的卫星电话，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周总，陈玲凤那边有新动作，她刚刚向几家媒体提供了新的证据，是关于你和周铭之间非法交易的事。”

助理推门进来，神色紧张，

周聿转身，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眉头微微皱起，这些证据是伪造的，但伪造得很专业，短时间内很难彻底澄清。

“律师团队怎么说？”

“他们认为最好的办法是申请延期审理，给我们时间准备反驳材料。但这样一来，舆论上我们会很被动。”

周聿走回会议桌，上面摊满了各种文件和电脑。

“周铭那边的记者会安排好了吗？”他问。

“安排好了，上午十点，在警局门口的临时媒体区。”

若是自己一个人，这些事恐怕真的没那么容易解决。

好在，最后悬崖勒马，周铭愿意站在自己身边。

这场舆论战，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上午九点点五十分，港岛警局门口已经聚集了数十家媒体的记者。

长枪短炮架起，记者们交头接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期待感。

周铭坐在休息室里，手里握着一瓶水，却没有喝。

“周先生，还有十分钟。”

一位女警推门进来，语气温和，这是周聿提前就安排好的人。

周铭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回应道：“好，我们走吧。”

在他刚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梁月笙的消息发来过来：别担心。

九点五十八分，他在警员陪同下走向门口。

推开门的那一刻，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而来，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做过心理准备了，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他在警察的陪同下，走到临时搭建的发言台前。

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准备开口。

台下的记者们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他。

“各位媒体朋友，早上好，感谢大家今天来到这里。我将在警方的见证下，就凤凰科技涉嫌窃取周氏集团商业机密一事，做出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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