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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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样事情,王三郎同林大夫一行自然也一并去了巡铺,一通折腾,等到离开时候,天都黑了。
按大魏律,诬告当要反坐。
今次三名讹诈者又是诬告,行事又十分恶劣,偏偏时间恰好,饭毕无事,引来诸多围观路人,个个群情激奋,一道跟去看热闹。
巡铺里没有立时给出结果,只说还要细查,把人都打发了,又留了王三郎等人姓名、住处,预备后续之用。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王三郎忙把林大夫同几个小徒儿送回了医馆,又道谢不停,只说如果没有她们,自己肯定已经无从自辩云云。
林大夫还没说什么,一群徒弟早回起话来。
众人没有功夫客套,而是另起炉灶,开辟了新话题。
“王三哥!咱们今日吃这馒头怎的这么软,这么香!油润润的!我老喜欢里头那个香菇馅,香菇天下第一好吃了!你明日能不能帮我同小莲说一声,喊她来医馆的时候,给我捎带两……不!三……不,四个香菇馒头的??我姓冯,你一说,她就知道啦!”
“我也要!我也要!我想要那个豆沙的!我娘同我奶爱吃豆沙馅!我爹跟我哥爱吃肉的,也给我带些好不好?王三哥!我想要六个豆沙馅,六个那个腌腿馅!!”
“啊??还有腌腿馅吗??我怎么没吃到?”
“我也没吃到哇!”
“腌腿馅什么味道的??”
“师父,还有吗?能不能开一个腌腿馅叫我们尝尝哇!”
林大夫笑骂道:“别打量我不晓得,刚刚在车上是不是都偷偷吃了??先前分明还剩二十来个,我而今一数,拢共还有八个——本来还要分给你们师叔、师伯,另有师姐师妹们吃,而今都不够了,还在这里‘再开一个腌腿馅’!”
“再一说,就是今晚不给人分,光看外头,也瞧不出里边什么馅料!要是开到旁的馅怎的办?”
早有徒儿高兴起来,道:“师父!不怕!开到旁的馅,交给徒儿就是!我帮你都给吃了!肯定不浪费!开一个,我就能吃一个!开到腌腿馅的为止!”
“想得还挺好!”林师父笑着打了一下徒儿的背,说是打,其实也就是轻轻一拍,“还‘帮’我都给吃了!师父我自己不会吃?还要你帮??美得你!”
一时几个徒儿都嘻嘻笑了起来。
“师父从前说过许多回,晚间要少吃东西!伤胃!”
“就是!就是!师父说话不算话!自己做大夫的,自己不惜福养身!”
眼见一群小徒儿在这里叽叽喳喳,林大夫也懒得去管,只笑着拿手指头一个个虚空点了点,方才回头去找王三郎,道:“这王小兄弟,今日这馒头叫个什么名字?就叫馒头吗?听得宋小娘子说是新出的吃食,只不晓得能买了不?明日能不能送?”
王三郎忙道:“我听得东家说过叫破酥馒头,有梅干菜、腌腿、豆沙、香菇好几个馅,暂时不卖,但要是林大夫您想吃,我且回去问问东家——您要多少,什么时候要?我给您送上门来!”
林大夫便道:“你且回去问问,要是方便,明天一早给我送,成不成啊?”
她报了数,不同口味破酥馒头各多少个。
好大一笔买卖。
王三郎忙记下了,又问口味哪里要改进,好回去学给东家听。
几个人认真研究了半天,最后,有人提议道:“可以一个做大点,这样我吃一个就能饱了……”
然而这话刚说出口,就被人堵了回去。
“不行,不行!再做大肯定要涨价,就是这个价,不能再大了,不然我吃不起了!”
“就是!做太大了,我吃一个就饱,怎么吃其他味道的!不能大!”
“那你们拼一拼,两个人买一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也可以买两个小的哇!”
几个同门在这里为了馒头大小,争得煞有其事时候,忽然一人道:“等等,刚刚在车上时候,不是掉了一个破酥馒头吗?那个是什么口味的?谁人捡了?”
“喂,五师妹,你跑什么!馒头呢!”
此处几个半大孩子吵吵嚷嚷,王三郎接了个老大馒头订单,十分高兴,只觉今日意外都不算什么了。
因天色已晚,先前宋妙早交代过,让送完林大夫一行,不必再回店中,他便老实往家里赶。
回到家,张四娘早到了,点一盏小小油灯,正坐在屋中学拨珠弄算的。
王三郎本来一肚子话要说,见得屋子里这样情景,话到嘴边,实在惊讶得很,已然张口问道:“四娘,你怎的把店里的算盘给带回来了?”
张四娘抿嘴笑,道:“今日你去送林大夫了,没有听到,程二娘子说我算术学得挺好,让我下个月起先试试做账——娘子看我得空时候一直嘴里背口诀,手又一直在桌上比划来比划去,便送了个算盘给我,说让我得空时候拨弄一下,好过在脑子里算。”
她语气中带着一点害臊,更多的却是欢喜同得意,道:“三郎,程二娘子说,她同娘子商量过了,如若我能把账做好,每个月会给加五百文工钱……”
说到此处,她往前又坐了坐,看了眼王三郎脚下鞋子,道:“前儿我看到有个铺子卖靴子的,里头东西都要订,若是我真能接得下来食肆里头账目,等涨了工钱,拿来给你买双硬底皮靴子好不好?一入秋,天就凉了,你成日在外头跑,这布鞋子不抗冻啊!”
“冬日里买也是一样的!”王三郎也是又惊又喜,却是道,“我正算着今次来京时候,咱哥哥嫂子不是说要修屋子?咱们自己省一点,把银钱都攒一攒,请人捎带回去——都是他们养大你,眼下家里建屋,怎么都要出点力才是。”
自己家的事,张四娘自然不会不记得。
其实两人才来京不过小几个月,银钱全攒也有限,但是丈夫如此记挂自己娘家人,让人听了实在高兴。
她道:“我留了,只是捎了我家,你家少不得也要捎,倒不如不赶这个把月,等过了年再说——我这一向在算店里收息,等店开起来,咱们得了干股,年末时候多多少少能有些分润,到时候再捎带回去才好——毕竟两家都要分,一拆半,就难看得很……”
“爹娘晓得我们这里难,都说头几年都不用管哩!”
张四娘翻了个白眼,道:“爹娘说不用管,你还真不管?不是要给四弟议亲了?另有大哥小女儿正要周岁,好歹送个周岁礼,你脸皮厚,我却要脸!”
一旦成了家,人情就多起来。
况且张四娘带着王三郎一道进京,很想叫两家都晓得自己这一步没走错,让滑州不要担心。
虽不至于到衣锦还乡地步,却不愿意厚此薄彼,叫人议论,也对不起两家的心意。
眼下在宋记干活,两人都是俭省的,吃饭也不花钱,日后有了店服,连做衣裳的钱只怕都能省下来不少,不过住宿这个大头,另有日常用度花上一点,能攒下不少,等有了分润,就更不必说了。
当然,这一应都建立在食肆生意越来越好,所得越来越多的前提下。
还在说着,王三郎已是道:“我正要同你说件事,方才打岔,一下子给漏了……”
他把今日送林大夫一行路上所遇事情说了一回。
张四娘唬了一跳,忙问道:“人都抓起来了吗?巡捕们怎么说?”
王三郎道:“抓起来了,巡铺里眼下还在审,不知后头审出个什么来。”
“这老头子来得真怪,怎么会想到去撞你的车?”
“说是看我车跑得慢,因怕真撞出事,特地选的。”
张四娘越想越觉得不对,问道:“咱们要不要去食肆里同娘子交代一声?”
“我原也琢磨要不要去,只是总归又没有坏事,最后还是平平安安的,再一说,大半夜,正是睡觉时候,实在不好过去吵吵,过不了多久,顶多也就三两个时辰就到上工时候了,咱们是不是……”
王三郎更多顾及的是会不会打搅宋妙同程二娘休息,毕竟事情已经解决,什么时候说都一样,半夜拍门跑去邀功,实在说不过去。
但张四娘却是另一种想法。
她经历过滑州伙房里头投放巴豆,又有路遇虎尿之事的,还靠着认出巴豆,得了宋妙讨来的奖钱,回家很是出过一番风头。
比起丈夫,张四娘心思更细,最要紧她同宋妙更亲近,又兼有个自己认定的半师徒关系,她更担心食肆同宋妙的安危。
“你不晓得,程二娘子说娘子食肆里头先前遇到过许多麻烦!”她把听来的话简单说了,譬如宋大郎欠债,对门赌坊,又有当日倾脚头一应事情,“你忘了咱们今次做什么要去卖那个‘宋记笺’?万一真个有什么事,今次真的是冲着食肆来的,先去一趟,叫娘子有个准备也好。”
王三郎只稍一犹豫,便应道:“你在食肆里待得多,上下都熟悉,晓得情况,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这就去给店里报个信!”
张四娘也跟着站起身来,道:“大半夜的,你一个人不好上门,我跟你一道去。”
两人各自拢了衣裳,一刻也不耽搁,出了门,驾着骡车就往酸枣巷而去。
而酸枣巷中,平日里早该歇下了的宋妙却难得没有休息,而是同程二娘一起在前堂收拾卖“宋记笺”所得银钱。
程二娘兴奋得红光满面,拿个大簸箕,一吊又一吊钱地往里头垒,一边垒,一边说起白日里经历。
“娘子!我真真这辈子没见过这样多钱!一吊一吊的!好似不是铜钱,跟叶子一样,我同王三郎各自拿个褡袋去装,一会就满一袋子,一会又满一袋子,往日做梦都不敢做这样大!”
“那些个排在后头的客人还要急,就怕晚了一步,轮不到自己,后头各个地方果然有拿了钱来排队也没买到的——娘子,我活这么大,头一回被人拿着银钱在屁股后头撵,我只恨自己腿不够长,不能跑得快些,当真好险给捉住。”
“您说,要是被捉住了,我是卖,还是不卖?!”
宋妙听得程二娘这般描述,竟是有些可惜自己没有一道出门,见识见识白日间“腿不够长”的场面。
看着面前小千贯钱,黄铜铜的,实在漂亮——尤其还都是食肆所得,真正的自己钱,叫宋妙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踏实。
她笑道:“今日大家这样帮衬我们,都是往日口碑所获,这一向食肆里雇的人越发多了,雇人、教人,都要靠你分派,另有食肆上下大小事,你好好把下头合适人用起来,不要自己一个人死顶着,要劳逸相合才好。”
“我又不是白做活!娘子对我这样好,从来只有厚待,我自不能辜负——况且这个时候,才不能放松半点,不然就像娘子说的,一旦做出来东西差上一点半点,或是招呼时候哪里一个不好,今日客人有多信得过,将来就有多恼火……”
正说话间,忽听得前头一阵拍门声,又有叫门声。
此时天色已经尽黑,深夜敲门,声音甚大,听得宋妙同程二娘对视一眼,心中都生出一股子不妙来。
程二娘急道:“不是今日漏了财,教人盯上了吧?不应当啊,已是十分小心了!”
宋妙侧耳请了听,摇头道:“不像是强人——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果然,不一会,就有一人大喊道:“宋家食肆里头的人快来开门——我们请了巡捕、巡兵,也请了中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若不开,我们就在这里堵一晚上,明日你也别出摊、出门了!”
又有巡捕隔门自报姓名、所属。
这一回,程二娘更惊讶了,问道:“南熏门的巡捕,跑来咱们这里做什么?”
但无论如何,此时情况都不是闭门不出能解决的。
宋妙同程二娘交代了几句,也不耽搁,当先出得前堂开了门。
门口处,一行足有十三四人,当先个个都是彪形大汉,边上两名官差打扮人站着,不远处单站着两个人,看那穿着,分明中人。
如此架势,傻子都知道不会有好事。
门一开,当头一人已经上前道:“你就是那宋家食肆的当家?你欠我家银钱连本带利七百九十八贯,赶紧还了!”
他把手一抖,几张字据迎风而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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