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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绝不放过你


年轻的小伙儿小赵,原本对这些家长里短不太在意,可听刘冰胜说得越来越离谱,不禁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刘叔,您也别把人想得太坏,事情到底怎样,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刘冰胜被怼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却还强撑着面子,“你个小毛孩懂什么!”

可小赵只是撇了撇嘴,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今,村民们私下议论时,更多的是对李芳的同情。

大家看着刘冰胜依旧大摇大摆地四处炫耀、说人坏话,只是在背后默默摇头,心中对他的行为充满了不齿。

李芳出院那天,阳光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那是重获新生的欣慰。

可她不知道,此时的刘冰胜,正站在自己那乱糟糟的厨房里做饭,在为中午吃什么而大伤脑筋。

突然,一阵急促的喧哗声打破了平静。

“刘冰胜,刘冰胜在吗?”有人在院子里喊。

院子里站满了人。

刘冰胜嘟囔着“谁啊,这么急”,不耐烦地走出来,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几个身着警服的警察站在院子中央,神色严肃,其中一个亮出证件,沉声道:“我们是派出所的,刘冰胜,跟我们走一趟。”

刘冰胜瞬间懵了,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惊恐,眼睛瞪大,嘴巴微张,手里的瓢“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里满是慌张。

警察没理会他的质问,直接表明:“李芳的伤情鉴定结果显示,其伤情构成轻微伤,你涉嫌故意伤害,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听到这话,刘冰胜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双手乱摆,大喊:“不可能,就推了她一下,怎么会是轻微伤!这肯定有误会!”

说着,他猛地转身,想往屋里跑,似乎还心存侥幸。

两名警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人抓住他的一只胳膊,用力将他控制住。

刘冰胜疯狂挣扎,双脚乱蹬,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可一切都是徒劳,他的反抗在警察的专业控制下显得那么无力。

随着“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铐上了他的手腕,他的身子一僵,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彻底蔫了下来,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绝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抓走了。

刘冰胜被抓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将他的家庭炸得七零八落。

妻子站在门口,望着警察带着丈夫离去的背影,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的手颤抖着,费了好大劲才赶到村委会,带着哭腔请求打一个电话,村长一看,只有答应,于是刘冰胜的妻子拨通了儿子小忠的电话。

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因为小忠的寝室没电话,只有到管理员办公室才有,管理员叫小忠的名字,小忠跑过去接听电话,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小忠的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带着绝望喊道:“小忠,你爸被警察抓走了!”

小忠一听,打了一个冷颤,稍停片刻,他立马追问道:“妈,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音调都有些颤抖。

“你爸跟人打架,就是咱们邻居李芳,把李芳打成轻微伤,今天警察来把他带走了,说要拘留。”

小忠听了,手里的电话掉下来,吊在半空,他跌跌撞撞回到宿舍。

电话听筒里传来“喂,喂,喂......”的声音。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恐与慌张。

小忠慌了神,在宿舍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想出解决办法。

突然,他想起大学同学小义的父亲在公安局工作。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手忙脚乱地翻找手机通讯录。

找到小义的号码后,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几次才点中拨通键。

电话拨通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小义,是我,小忠。我遇到大麻烦了,我爸被警察抓走了,我听说你爸在公安局工作,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他的语速很快,话语里满是焦急与无助,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义刚挂了小忠的电话,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他深知这件事棘手,可看着小忠焦急又无助的样子,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拨通父亲的电话。

电话接通,小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爸,我有个事儿想跟您说。我同学小忠他爸被警察抓了,您能不能……帮着想想办法?”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不安地绕着电话线,眼神中满是期待。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传来父亲严肃的声音:“你少管这些闲事!现在正严打呢,他这是自己撞在枪口上,谁也帮不了。”

小义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曲,像是被抽去了力气。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一下:“爸,小忠是我好朋友,他都快急死了,您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打断:“不行就是不行!这是原则问题,这种忙我不能帮,你也别跟着瞎掺和!”

父亲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小义握着电话的手渐渐收紧,指关节都泛白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失落。

他知道父亲的脾气,也明白这件事确实难办,可他又觉得对不起小忠。

最后,他只能低声说道:“爸,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后,他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心里五味杂陈。

小义挂断父亲电话后,心情沉重,他明白自己无力帮小忠了。

拨通小忠电话时,他声音里带着歉疚:“小忠,真对不住,我爸说现在严打,这事他实在没法插手,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电话这头,小忠满心的希望瞬间破灭,握着电话听筒的手无力垂下,沉默许久才低声道:“我知道了,还是谢谢你。”

小忠给辅导员请假,回到家里,把小义的答复告诉了妈妈。

妈妈正坐在昏暗的灶台角落里,听到这话,原本就黯淡的眼神更加空洞,脸上的皱纹仿佛在这一刻又深了几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无奈咽下,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白炽灯在派出所铁门上投下惨白光晕,刘冰胜的妻子攥着拳头的指节泛青。

儿子小忠缩在电动车后座,校服衣角被夜风掀起又落下,像折翼的蝴蝶。

她刚挂断第七个电话,听筒里机械的忙音混着铁门开合的哐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刘冰胜的妻子盯着地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刚才,她亲眼看见她丈夫被带走。

“妈,真的不能找王叔叔帮忙吗?”小忠的声音带着哭腔。

刘冰胜的妻子转头看见儿子泛红的眼眶,想起他书包侧袋里还塞着李芳送的生日橡皮。

夜风卷着梧桐叶扑在派出所斑驳的墙面上,刘冰胜的妻子摸出烟盒又塞回去。

她想起昨夜刘冰胜醉酒后拍桌的样子,酒瓶碎裂的脆响仿佛还在耳边。那时他脖颈青筋暴起,说李芳欺人太甚,说自己被逼得走投无路。

她突然想起,派出所要对刘冰胜采取强制措施的那个消息。

刘冰胜的妻子数着零钱罐里的硬币,想起白天城管收走的三轮车上,还绑着小忠去年生日要的乐高。

铁门突然打开,穿制服的民警叫她签字,文件末尾“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字样刺得她眼前发黑。

回去路上,小忠突然指着路边烧烤摊说饿。

刘冰胜的妻子摸出皱巴巴的纸币,看着儿子咬下烤串时滴落的油渍,突然想起二十岁那年,刘冰胜也是这样在赶集的集镇上给她买烤红薯。

炭火映着他年轻的脸,说要带她去看海。

电动车碾过减速带的颠簸中,刘冰胜的妻子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远处工地的探照灯刺破夜空,像一把锋利的刀,将这个夜晚切割成无数锋利的碎片。

沉默片刻,妈妈缓缓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决然:“我去派出所求求情,说不定有用。”

她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拿起一件旧外套,手指在衣扣上摸索了几次才扣好,动作迟缓又机械。

晨雾像层潮湿的棉絮裹在派出所外,刘冰胜的妻子对着玻璃门整理衣领,却怎么也抚平西装外套上隔夜的褶皱。

指腹摩挲着包里那袋陈皮糖——刘冰胜每次酒醒都要含两颗,此刻糖纸在掌心沁出细密的汗。

值班室的老式座钟滴答作响,金属栏杆将晨光切割成斑驳的菱形。

接待民警翻动案卷的沙沙声里,刘冰胜的妻子盯着对方胸牌上反光的警号,突然想起小轩课本里夹着的李芳的照片。

那天两个孩子在游乐园举着棉花糖,糖丝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他不是故意的......”话到嘴边却发苦。

她想起李芳肿胀的脸,想起刘冰胜摔碎的酒瓶,玻璃碴在月光下像散落的星星。

民警递来的纸巾擦过眼角,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走廊尽头传来铁门开合的声响,刘冰胜的妻子猛地站起身。

铁栅栏后,刘冰胜的囚服松垮地挂在肩头,胡茬里沾着草屑,像极了被风雨打落的枯叶。

隔着三米的距离,他哑着嗓子说“别求了”,喉结滚动的幅度却出卖了眼底的慌乱。

刘冰胜的妻子颤抖着摸出陈皮糖,隔着栏杆递过去的手被金属棱角硌得生疼。

糖块滚落时,她听见刘冰胜压抑的抽气声,混着民警“探访时间到”的提醒,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碎成无数个回音。

走出派出所时,晨雾已经散了。

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刘冰胜的妻子望着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发现口袋里的糖纸已经被攥得变形,像极了他们千疮百孔的生活。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干枯的手指胡乱地梳理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可那深深的黑眼圈和憔悴的面容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到了派出所,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双腿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缓缓走进派出所,眼神中满是惶恐与哀求,走到值班民警面前,嗫嚅着:“同志,我……我是刘冰胜的家属,我想……”

话还没说完,泪水就模糊了双眼,她抬手胡乱地擦着,身子也微微前倾,像是在祈求民警的怜悯。

刘冰胜的妻子走进派出所,灯光惨白地洒在她身上。

她的脚步慌乱又急促,眼睛四处搜寻着能帮她的人,最终停在了一位值班民警面前。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哭腔开口:“同志,求您了,能不能把我丈夫刘冰胜放了呀,他真不是坏人。”

民警抬起头,目光里带着职业性的平和与耐心,轻声说道:“大姐,现在正严打呢,放人没那么容易。”

听到这话,她的身子猛地一僵,眼中刚燃起的希望瞬间黯淡,双手下意识地向前伸,像是想抓住什么:“那……那怎么办啊?我家不能没有他啊。”

民警微微叹了口气,解释道:“得找到被害人谅解,还得交钱或者找人担保。”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眼中满是无措,嘴唇一张一合,却半晌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着哭腔问道:“那……那得交多少钱啊?我……我上哪儿去找人担保啊?”

说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抬手胡乱地抹着,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在这冰冷的派出所里显得无比渺小和无助。

“要么交钱,要么找人担保,都要取得被害人李芳的谅解,缺少一样都不行。取得李芳的谅解后,再谈第二步,就是取保候审。要是平时,不在严打时期,这事就不算事,认个错就过去了,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但是现在都严格了,认错是不行的,需要让人感到心痛才行,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罚款,只要出了钱,就会让记忆加深。下次就不会再犯。如果不痛不痒,下回还可能故伎重演。没有长经验教训,估计还会有人受害。现在这么做,是行之有效的方法。”派出所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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