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不是，你说你是谁？

    乔纳森的呻吟声在蝙蝠洞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伊恩和蝙蝠侠同时转头，望向医疗区的休眠舱。透过观察窗，他们看到里面的男孩正在经历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只见，乔纳森的身体在颤抖，面部的轮廓在微妙地改变一下巴线条变得更加分明，鼻子更高挺，肩膀也明显变宽了。短短几秒钟内，这个原本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少年，突然长大成了大学生的模样。

    「我千防万防，没有防得住超人给我拖后腿！」伊恩喃喃自语，神速力在他周围无意识地闪烁出微弱的电弧。

    乔纳森的成长并没有停止。

    他的身体继续变化，肌肉更加发达，面容更加成熟，直到看起来像是二十出头的青年才逐渐减缓。

    休眠仓的监控设备发出急促的警报声，生命体征读数疯狂跳动。

    此时，蝙蝠侠已经冲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细胞分裂速率异常，DNA端粒在延长而不是缩短——这违反了所有已知的生物学规律。」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但伊恩能听出其中一丝罕见的惊讶。

    「家贼啊！家贼难防！蠢老爹坑队友！带不动啊！」伊恩意识到发生什么后人都麻了，他走近休眠仓，将手掌贴在观察窗上。

    伊恩能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时间能量波动一与他穿越时间时感受到的相似，但更加...原始，更加本质。

    这就是时间线的影响已经波及到了乔纳森，也意味著在这个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了乔纳森的提前降生。

    「氪星小蝌蚪也有超级速度？！」伊恩脱口而出，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以前也没人告诉过我这一点啊！」

    「嗯？」

    蝙蝠侠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白色镜片转向伊恩。

    「解释。」

    他言简意明。

    「我也只是猜测。」

    伊恩指著休眠仓里的乔纳森，又指了指自己：「时间线！可能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克拉克和露易斯提前确立了关系。」

    「肯定怪你！都是你要杀超人！」

    「哦，不，效果怎么会这么...即时。你别那么看著我，是的，就在刚才那一刻，在某个地方，我父亲让我母亲提前怀上了乔纳森。」

    他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间传出。

    「今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偷了飞船，时间线在变化，哭泣天使正在接近地球—超人怎么还有心思搞这些！」

    伊恩百思不得其解。

    而蝙蝠侠作为过来人看法也很独特。

    他沉默了片刻，消化著这些信息。

    然后，他用那种特有的低沉嗓音说：「超级英雄也是人，生理需求不会因世界危机而暂停，当然，这时机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蝙蝠侠也明显被深深震撼了。

    「所以，这就是英雄本色的真实解释么。」

    伊恩的叹气很是复杂。

    「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办！」他抓著自己的头发，在蝙蝠洞里来回踱步，身后留下一串蓝色电光残影。

    「总不能现在去把代表我大哥的小蝌蚪抓出来吧！神速力虽然有很多用法，但也没有这种用法啊！」

    伊恩属实遇到了智慧难题。

    蝙蝠侠的目光在伊恩和休眠舱之间移动，似乎在计算著什么。「时间悖论。

    你改变了过去的重大事件，现在时间线正在重新校准。乔纳森作为直接受影响者，正在适应新的现实。但这过程...过于剧烈了。」

    他觉得其中有蹊跷。

    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促使时间线的影响加快速度。

    对此。

    「你别管这个！」

    伊恩停下脚步，突然冲到蝙蝠侠面前，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修飞船！

    你快给我修飞船！我得想办法赶紧送他们回去！」

    对此，蝙蝠侠纹丝不动，多年的训练让他即使面对神速力者的摇晃也能保持平衡。

    「冷静。慌乱解决不了问题。」

    他提醒了一下伊恩。

    「我大哥连勾股定理都算不清楚，你让他现在这个样子去读大学？」伊恩松开手，焦虑地在飞船旁打转。

    没办法。

    怕伊恩情绪激动，又请小丑上身狂炸哥谭，蝙蝠侠只能赶忙开始行动。

    「飞船损坏严重。星际旅行曾经对它的结构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即使我能理解它的科技，也没有合适的材料进行修复。」

    蝙蝠侠审视著那艘氯星飞船，白色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扫描仪，或者说，他的眼镜里确实内置了一个扫描仪。

    「材料不是问题！」伊恩喊道，「给我五秒钟—一不，五分钟！我要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平复我乱糟糟的心情。」

    话音未落，他已经化作一道蓝色闪电消失在了蝙蝠洞中。空气中只留下逐渐消散的电弧和微弱的臭氧味。

    蝙蝠侠站在原地，转向休眠舱。

    乔纳森的成长似乎暂时稳定了，但数据显示他的生理年龄已经达到了约二十岁，而且细胞异常活跃。  

    他调出更多监控数据。

    同时联系了蝙蝠洞的医疗AI进行分析。

    「记录所有异常读数。建立时间能量对氪星—人类混血影响的数据模型。」

    「正在执行，老爷。」

    AI智能系统的声音平静如常，「不过请允许我提醒，我们正在处理的是一种完全超出当前科学理解范畴的现象。」

    「这正是我们需要理解它的原因。」布鲁斯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洞穴入口，他现在可比之前被伊恩污染的时候清醒多了。

    当然。

    那些忍不住研究危险生命的心思也涌现了回来。

    记录完成。

    蝙蝠侠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而不到三分钟，一道电光闪过，伊恩重新出现在蝙蝠洞中。

    他不是空手而归—一身后拖著一条由各种金属碎片和晶体残骸组成的「尾巴」，这些碎片悬浮在半空中。

    仿佛被某种力场包裹。

    「那个什么氪星将军的飞船残骸都在这里，除了卢瑟的仓库里有存货，我还在你的仓库里找了一些出来。」

    「就当是用来孝顺我了。」

    随著伊恩减速，那些碎片轻轻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嗯？」

    蝙蝠侠走近检视，立刻认出了这些材料的来源。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他不长教训的取走了对方家人的血液对方拿走一点自己的东西很合理。

    至于孝顺什么的。

    蝙蝠侠表示自己有选择性听力障碍。

    「卢瑟那家伙收集得真全，几乎整艘飞船的每一片残骸都在那里。他甚至按部位分类存放一偏执狂遇到收藏癖，真是绝配。」

    伊恩吐槽了一下。

    蝙蝠侠蹲下身，拾起一片闪烁著绿色光芒的晶体碎片。「氪星动力核心的碎片。卢瑟一定在研究如何复制氪星科技。」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莱克斯·卢瑟掌握这种技术绝对不是好事，好在现在卢瑟已经获得了报应无法再为非作歹了。

    「现在它是我们的修理材料了。」伊恩说，走到蝙蝠洞的工作台旁，拉出一张凳子坐下。他的目光在休眠仓和飞船之间来回移动，一边看著自己突然长大了几岁的大哥，一边监督蝙蝠侠开始修理工作。

    「好。」

    蝙蝠侠也意识到这几个孩子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于是开始修飞船，超人的飞船有很多地方损坏不过他却能精准找出来。

    总之，布鲁斯开始工作，动作精确而高效。

    他将飞船的损坏部分一一标出，然后用佐德飞船的残骸进行替换和修补。令人惊讶的是，他对氪星飞船的结构了如指掌。

    甚至能预测某些隐藏系统的位置。

    「你对这飞船很熟悉。」伊恩观察著说。

    「佐德事件后，我研究了所有能获得的氪星科技资料。」

    布鲁斯回答，手中不停，「包括那艘主飞船的每一份扫描数据和结构图。只是受制于材料问题无法复刻，还在研究阶段。」

    伊恩点点头，但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休眠仓上。乔纳森的样子他看的不太习惯，和他记忆里的差别还是有不少一成长后的乔纳森面容更加成熟坚毅，越来越像...克拉克。那种熟悉的家族特征让伊恩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异常我得想办法改变才行...

    」

    伊恩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但不能直接干预受孕过程，那太......而且可能引发更大的时间悖论。」

    蝙蝠侠头也不抬地说：「如果你不想改变时间，一开始就不该介入时间。」

    「你闭嘴！」伊恩立刻反驳，但又很快叹了口气，「那是我想回到过去吗？

    现在这个鬼时代连5g网都没有！」

    「我还不是因为太正义了，给正义联盟收拾烂摊子，算了，现在需要的是修正，我受一些委屈也就受委屈吧！」

    「我得想一想怎么修正历史。」

    「这部分历史可不能愚弄。」

    他陷入沉思，神速力再次在他周围闪烁，仿佛反映著他飞速运转的思维。突然，伊恩的眼睛亮了起来。

    「有了！我可以去问一下假祖父！」

    蝙蝠侠停下手中的工作：「谁？」

    「氪星人工智慧，我父亲飞船里的那个。乔—艾尔的意识副本，理论上算是我的假祖父，我把他和他的主脑留在我父亲的秘密基地了。」

    伊恩兴奋地站起。

    「氪星科技那么先进，也许他们有技术能让怀孕过程...变长！比如从十个月变成三年五年！这样乔纳森的成长速度就能和新的时间线同步了！」

    要不怎么说是伊恩呢。

    他的思维方式和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如此特立独行。

    这个想法让蝙蝠侠罕见地露出了明显的震惊表情——至少从他的身体语言能看出来，他整个人停顿了足足两秒钟。

    「你想延长你母亲的怀孕期。」布鲁斯终于说，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

    「为什么不呢？氪星人的孕期可能本来就比地球人长！而且！你没听说过哪吒吗？我们地球上是有这个先例的！」  

    伊恩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对，就这样！我去问问假祖父有没有这种技术，或者至少能稳定乔纳森状态的方法！」

    「伊恩，这想法——」布鲁斯试图劝阻，但已经太迟了。

    只闻。

    嗖的一声。

    那璀璨的电光再次闪过，伊恩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我马上回来！继续修飞船！」

    蝙蝠侠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蝙蝠洞，又看了看休眠仓中持续变化的乔纳森，以及满地的氪星飞船残骸。他罕见地叹了口气——那种只有阿尔弗雷德在场时才会露出的、带著淡淡无奈的表情。

    「记录：神速力的主宰似乎具有某种...非常规的问题解决思维模式，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极速者都是脑子有病的家伙。」

    「已记录，老爷。需要我通知阿尔弗雷德，让他为你准备更强的咖啡吗？毕竟，今晚看来今晚会很长。」

    「加浓十倍，谢谢。」

    布鲁斯回答。

    重新转向那艘损坏的飞船。

    北极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切割著空气，但对伊恩来说，这不过是微风吹拂。神速力在他周围形成保护层将极端温度隔绝在外。

    重返孤独堡垒。

    确实也跟回家一样。

    「乔—艾尔！」

    伊恩喊道。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我需要你的帮助！紧急情况！」

    通常，人工智慧会立即响应，以乔—艾尔的形象出现。但这次，堡垒内一片寂静。只有水晶发出的微弱嗡鸣声在回应他的呼唤。

    「装死？」伊恩皱起眉头，向主控制室走去。也许系统在休眠模式，或者因为他「借用」了飞船而启动了某种安全协议。

    他刚走到控制台前，准备手动激活人工智慧。

    然而。

    「嘭！」

    伊恩的后脑突然遭到重击。

    那重击其实力气不大，也就普通人全力一击的水平而已，但是却有些诡异，伊恩脑袋发晕，甚至让他的超绝神体都有些感觉瞬间僵直。

    「不是？这攻击带buff？」

    以他的超人类耐久度，普通攻击根本无效，但这下袭击中蕴含著某种特殊的能量，让他整个人向前跟跄了几步。

    「谁！谁偷袭本大爷！」

    伊恩迅速转身。

    然后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著精致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深色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但此刻充满怒容。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的眼睛一那种独特的蓝色，与克拉克的如此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路...路西法？」

    伊恩脱口而出。

    惊愕无比。

    随后，就见西装男人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暴怒。

    「该死的小偷，是你搬空了这里对吧！你在骂谁是魔鬼呢！」他大声咆哮道，声音在堡垒中回荡。

    「我是乌克里弗·肯特！超人之兄！」

    这一刻。

    伊恩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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