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时间线的再次改变

    有多大的概率。

    一个从神速力当中跑出来的古神姓氏正好也是肯特？

    还自称超人之子？

    虽然克拉克·肯特有超级大脑，数学也不差，但是他并不想要计算这个概率，甚至还想要停止自己的思考。

    没办法，细思极恐啊。

    克拉克在察觉到有人入侵了自己的秘密基地后没有第一时间飞去北极的原因就在于此。

    他没有立刻飞去北极。一方面，母亲就在这里，他不能贸然离开；另一方面————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自称是他「几子」、却顶著小丑的装扮、满嘴跑火车、还把他老爹的飞船拆了的家伙。

    尤其是，那家伙提到「妈妈」时的那种熟稔和亲昵口吻————一个叫肯特，自称超人之子的所谓古神又有多大概率母亲也叫露易斯呢。

    想什么想！

    超级大脑停止思考！

    「砰砰砰！」

    克拉克一只手捂著太阳穴，另一只手在使劲锤自己的脑袋，妄图用这样的办法让自己的超级大脑停止思考。

    然而。

    「克拉克？」

    一个熟悉、干练而带著关切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露易斯·莱恩提著一个精致的纸袋走了过来，她穿著利落的职业套装，头发修长，眼中带著对克拉克的担忧。

    「露易斯。」克拉克立马停止了犯蠢的行为，有些尴尬，还有些焦虑，眼神复杂，最终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怎么来了？不是有采访任务吗？」他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不过也不免会因为听到的事情而多想。

    「玛莎阿姨不是来来检查了么，我刚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露易斯将纸袋递给他，里面是热咖啡和新鲜的三明治，「给你带的。看你这样子，眉头都快打结了。是玛莎阿姨的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带著真诚的关切。她知道克拉克和母亲感情极深，也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如果需要钱，我这里还有一些积蓄，你知道的，我的专栏收入还不错————

    「」

    露易斯也知道克拉克作为记者收入有限。

    因为这个男人把大量时间花在了「兼职」超人上。如果玛莎需要昂贵的治疗，或许克拉克只有卖房子或者卖老家。

    「额————」

    克拉克心头一暖，接过纸袋，连忙摇头：「不不不，露易斯，谢谢你，真的不用。我妈的检查一切正常，医生说她健康得像头小牛犊。」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我其实————有点积蓄。」

    男人嘛。

    要强的心理懂的都懂。

    「那你这是————」露易斯疑惑地看著他依旧紧锁的眉头，「还有什么烦心事？工作上的？还是今晚发生的那些事？」

    她望向了这个表情好像很憔悴的男人。

    有一说一。

    露易斯从未看过克拉克如此心神不宁。

    「这个————这个嘛——————」

    克拉克犹豫了一下。露易斯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几乎知道他所有的秘密除了极少数涉及其他英雄隐私或宇宙级别危机的事情。而孤独堡垒的事情，似乎————既涉及隐私，以及一些无法说出口的信息。

    迟疑了片刻。

    就在露易斯的注视下。

    他最终还是和组织了一下语言，压低声音说：「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在北极的那个小天地」，用来静心、研究一些————家传东西的地方。」

    一想到自己知道的信息。

    克拉克觉得多透露一些好像也没关系。对此，露易斯立刻明白了，眼神变得严肃：「孤独堡垒？出事了？」

    她以前也知道超人的那个小地盘，只是没有太过于接触过几次。

    「嗯。」克拉克点头，表情更加古怪，「被入侵了。有人————进去，还拿走了一些对我有特殊意义的东西。」

    他指的是那艘飞船。

    那是他与氪星过去、与亲生父母乔—艾尔和萝拉唯一的物理联系。

    意义非凡。

    「什么？！」露易斯吃了一惊，「那你怎么还在这里？为什么不立刻过去？

    谁能入侵那里？是卢瑟？还是别的什么外星势力？」

    她知道孤独堡垒的防御级别，能入侵那里的绝非寻常之辈。

    克拉克的表情变得更加纠结，甚至有点————难以启齿。他看著露易斯关切而急切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道：「因为我————听」到了入侵者的对话。我听到了他的名字，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飘忽，仿佛在回忆刚才「听」到的那些爆炸性信息。

    「还有他提到他的母亲」。」克拉克最终说道，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露易斯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茫然与震动。  

    露易斯愣住了。名字？母亲？这和信息有什么关系？难道入侵者是熟人？或者————这一刻，克拉克的目光缓缓移回到露易斯脸上。

    那眼神极其异样，混合了困惑、以及某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厘清的情绪。

    超人看著露易斯，仿佛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端详她，又仿佛透过她在看某个遥远的、尚未发生的可能性。

    「他提到「妈妈」时的语气————很特别。」

    克拉克轻声补充，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露易斯寻求某种确认，「而且，他说————他有大哥」和二哥」————」

    「啊？」露易斯的脑子嗡地一下。她是个敏锐的记者，瞬间抓住了这些碎片化信息可能拼凑出的一些可能性。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但更多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克拉克，你是说————那个入侵者，他自称是————你的孩子？」

    露易斯也不好提另一个猜测。

    其实她看超人的反应和表情也已经猜的七七八。

    「反正，他说他叫伊恩·肯特。」克拉克接口，说出了那个在他感知中反复出现的名字，语气依旧复杂，「而且，他看起来————很年轻。他提到了我的母亲，提到了我的父亲，还提到了————你。」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目光却牢牢锁定著露易斯。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消毒水的气味、远处隐约的广播声、检查室内医生温和的叮嘱————一切背景音都变得模糊。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震惊、猜测、以及一种近乎荒谬的、关于未来的联想。

    」？？？？？」

    露易斯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啊？？？？」她看著克拉克那双湛蓝的、此刻充满了不确定和寻求答案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我确实是这么听说的。」

    克拉克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露易斯脸上，那其中的异样情绪越来越浓。有对未知的忧虑，有对「父亲」身份的茫然，有对那个「伊恩」所作所为的担忧，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与露易斯共同未来的某种期待。

    哥谭的夜，从来都是两副面孔。

    富人区的灯火璀璨像是虚假的糖衣，包裹著这座城市糜烂的内核；而贫民窟与工业区的黑暗则毫不掩饰地展示著罪恶的脉络。

    霓虹灯与街灯在雨水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投射在湿漉漉的沥青上，倒映著这座分裂之城的病态美。

    一道电光划破雨幕。

    伊恩以神速力奔跑著，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激起微小的电弧，雨水在接近他身体几厘米处就被蒸发成雾气。

    他跑过犯罪巷，跑过奈何岛，跑过哥谭大桥一伊恩并不知道自己马甲已掉，拿到氪星飞船后就直接重返哥谭寻找起了蝙蝠侠。

    是的。

    蝙蝠侠在伊恩离开后，因为前一个蝙蝠洞损毁严重，所以换了个蝙蝠洞进行信息搜查，也带上了之前那个蝙蝠洞内收藏的东西。

    也并不知道他找的是什么搬家公司。

    效率真的快。

    新蝙蝠洞的入口隐藏在一处废弃的水力发电站后方。对常人来说，这里是无法进入的禁地：对伊恩来说这只是看好大几的另一条路。

    他减速，停在那扇巨大的合金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控制面板或锁具，只有一块光滑的黑色表面。伊恩将手掌按在上面，轻声说。

    「开门，阿尔弗雷德。是我，蝙蝠侠的生物爹。」

    当然不会有管家侠开门。

    不过。

    肯定有人能听到就是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门悄无声息地滑开。蝙蝠洞一如既往地散发著潮湿岩石、机油和咖啡混合的独特气味。

    巨大的空间被划分为多个区域：计算机阵列、装备库、交通工具停放区，以及那个标志性的恐龙雕像和巨大的硬币模型。

    「收起你的那些嘴炮，伊恩·肯特！」布鲁斯·韦恩背对著入口，站在主计算机前。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哥谭的犯罪地图，而是一系列古老的手稿、星图，以及某种——应该是哭泣的天使雕像图像？

    只是并不写真，画的很抽象，天使甚至没有眼睛。

    「古人这是怕画龙点睛，哭泣天使活过来，我懂。」伊恩挑了挑眉，悄无声息地走近，主要是速度蝙蝠侠反应不过来。

    「哭泣天使。」布鲁斯头也不回地说，声音低沉如洞窟深处的回响，「一种量子锁定的外星种族，以时间能量为食。当被观察时，他们会变成无法移动的石头；一旦视线离开，他们就能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移动。」

    伊恩停下脚步，有些惊讶。

    「你这不就是复述我给你科普的内容？文抄蝙蝠？」

    他很是不忿。

    dc宇宙只能有一个文抄公。

    「呵，不只是你，吉姆·科里根在二十年代的考古记录，纳粹在二战期间的研究，冷战时期苏联的异常现象档案。」

    布鲁斯转身，蝙蝠装束下的眼睛在白色镜片后看不出情绪。对此，伊恩吹了声口哨。「所以你已经开始调查了。好样的，布鲁斯。」  

    他走到蝙蝠侠身边，自然而然地拍了拍对方的头盔一准确说是头顶的位置，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鼓励一条听话的狗。

    」？？？」

    布鲁斯身体僵住了。

    伊恩似乎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不过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修复我的飞船。」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屏幕上复杂的星图。

    「你在追踪他们的来源？」

    伊恩好奇开口。

    「古人留下的星图显示了他们这个种族身处宇宙当中的位置。」

    布鲁斯的声音里有一丝困惑，「计算机正在计算精确坐标，那需要一些时间，我真不明白古人什么都没有是如何探索宇宙的。」

    「你不明白就对了。」

    伊恩其实也不知道，只是无知不妨碍他不懂装懂。

    「快，快，修东西。」

    伊恩迫不及待。

    开始打量蝙蝠洞的空地。

    「修什么？」

    伊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双手，做出一个向外拉的动作。空气中泛起涟漪，就像水面被投入石子。

    他的手似乎伸进了看不见的口袋，然后开始往外拖拽某个巨大的物体。

    「嗯？」

    布鲁斯向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按在腰间的装备带上。

    随后。

    一艘流线型、银灰色的飞船逐渐从虚无中显现。它长约十五米，表面覆盖著类似生物甲壳的纹理，氪星文字在船体上隐约发光。当飞船完全出现时，它悬浮在离地面几厘米的高度，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声。

    蝙蝠洞的空地勉强容得下它，翼尖距离岩壁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布鲁斯罕见地沉默了数秒。

    「这就是超人孤独堡垒的那艘飞船么？」

    他终于说，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伊恩拍了拍飞船的外壳，一道舱门无声滑开。「算是吧，不过遗嘱上说它是我的，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场伪造个遗嘱给你看。」

    他的话坦率而直接。」

    「1

    布鲁斯走近飞船，伸手触摸它的外壳。材料既不像金属也不像塑料，温暖而富有弹性，仿佛有生命一般。

    就在这时。

    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从洞穴的另一侧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在医疗区的方向，一个休眠仓正发出柔和的光。里面躺著一个青少年——乔纳森·肯特。

    超人的大儿子。

    此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情况就有些不稳定了。

    「是时间线的影响！该死！你又做了什么！」伊恩第一时间意识到了问题，怒斥蝙蝠侠，而蝙蝠侠满头问号。

    「我觉得，你该去问你父亲，他做了什么。」蝙蝠侠的脑子转的就是快，第一时间已经意识到了情况发生的原因。

    其实也不复杂。

    只见。

    透过观察窗，他们看到乔纳森正在发生变化。他的身体微微抽搐，面部表情痛苦。更令人不安的是，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一原本十六七岁的体型，在短短几秒钟内拉长，面容变得更加成熟。

    看起来像是突然长大了两三岁。

    而能造成这个情况的原因。

    至少对于蝙蝠侠这个成年人而言不难猜。

    「该死！原来我该问的是超人做了什么！」

    伊恩毕竟也曾经两世为人，虽然都还是没有食髓知味过，但是该懂的东西都懂，他的反应也只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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