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神话灵使

    随著伊利尼卡拒绝了艾奥梅黛的提议，源自世界之殇和奈罕翠水晶的神话之力再次从她胸前的伤口中爆发。

    宏伟的神力从四面八方涌现，幻化成金色的粒子，当这些粒子聚集在伊利尼卡身边之后，马上便被她周身围绕的极乐境之风变成了自由自在的绿色和无忧无虑的蓝色。

    蓝绿二色的旋风以伊利尼卡为中心，吹遍了整个眷泽城，鲜艳的各色花朵从单调无趣的城墙缝隙里钻出来，吸引了好大一群不知从哪出现的蝴蝶。

    即便是在正午，也有点点星光突破太阳的光辉，在鹅卵石地面上留下各种颜色的光斑。

    单膝跪在广场上的民众终于不用担心自己的膝盖，因为石质地面已经彻底被柔嫩的鲜草占据，仿佛覆盖了一张极致柔软的地毯。

    极乐境之风不只是在伊利尼卡身边环绕，还自发地改变了她的身体，赋予了她崭新的形态。

    星光在她背后汇聚，舒展成万千星辰闪烁的双翼，灵使的力量将这位貌美如水晶的歌后猛然拔高了许多。

    她灰色的长发就像刚刚破晓的天空，点缀著零零星星的华彩。由天鹅绒羽和美妙歌声织成的长袍裹在她身上，凸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更令人惊奇的是伊利尼卡的下半身，笔直修长的双腿融合成了一条长著金色鳞片的蛇尾，蛇尾的腹部呈现可爱的奶黄色，背面则是璀璨华丽的金色。

    「天哪！你真美！」快乐的狂欢龙爱乌欢呼一声，把脑袋拱近了伊利尼卡的怀里，「你简直就是一位灵使！不，你是最美最快乐的灵使！」

    形态发生变化的伊利尼卡已经与获得成长的爱乌具有不相上下的体型，只不过这些额外的体型主要由她的蛇尾和宽大的翅膀带来，那属于原本伊利尼卡的上半身依旧显得纤秾合度。

    没人敢小瞧这位拥有惊人美貌的歌姬，因为大伙都知道她手里的大砍刀曾经饱饮过多少恶魔的鲜血。

    神话之力的增幅和扩张同样在艾维身上发生，这是作为神话之力使用者之间的共鸣，再加上艾维确实从诺缇库拉手中得到了新鲜的奈罕翠水晶。

    但作为娴熟的使用者，艾维能轻松控制属于的自己的力量，不至于让它们外泄，改变眷泽城的地形。  

    看著身前突然变得高大了许多的伊利尼卡，艾维也露出了意外之色，神话灵使确实经常超乎人们的预期。

    「你————还能变回来吗？」艾维问道。

    「让我试试。」伊利尼卡放开了怀里的爱乌，闭上眼睛开始了尝试。

    很快便有舒缓的歌谣在她身边响起，灵使之力连番涌动，伊利尼卡很快便从翼蛇人灵使的形态中变了回来，恍若星辰的羽翼化为了一条闪著柔光的披肩。

    「天哪————」伊利尼卡按著胸口，「我简直抑制不住胸中的冲动！我好想唱歌啊！」

    艾维看了一眼大变模样的要塞城市，果断打开了一道传送门：「到你的庭院里去唱！

    「」

    灵使作为主要生活在极乐境中的天界种族，每一位拥有强大力量的灵使都有自己的庭院，而且他们还酷爱给自己封一个贵族头衔。这和他们在同类中的地位阶级无关，只是作为个人标记或者自鸣得意的基础。

    当伊利尼卡选择了灵使之路的那一刻，来自极乐境的力量就将眷泽城外的一块土地改造成了伊利尼卡的庭院。艾维那时还用【创生圣言】加入了他们的合唱，引导极乐境的力量不至于外泄太多，以至于把混乱彻底带到眷泽城中来。

    随著伊利尼卡在深渊中迷失了六个月，失去了领袖的自由秩序骑士团也好好遵循著艾维制定的规则，在例行的节日中释放精力。在艾维决定开始远征后，这些自由战士也被编入各条战线，前去阻击恶魔。伊利尼卡的庭院也逐渐变成了一个安静闲适午茶圣地。艾维时常在处理公务的闲暇空档光顾这里。

    当神话灵使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并开始纵情高歌的时候，异变第二次发生了。

    无数个泛著翠绿光彩的传送门在自由秩序庭院中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名又一名自由秩序骑士团的成员。脑袋上顶著一堆五颜六色纸屑的炼金术士，骑枪上串著烤肉的侏儒骑士，迅速加入合唱并开始在原地跳舞的吟游诗人————

    自由秩序骑士团的成员们同时忙著几百件各种各样的事，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把祥和宁静的庭院搞成了狂欢会现场。甚至就连艾维手中，也被塞了一杯酒红色的树莓汁。

    这一次，艾维没有再加入他们的齐声合唱，让他们发泄一下狂欢的欲望也好，反正明天一早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会被他重新赶回各条战线，防备恶魔可能的反扑。

    没了他的引导和加入，合唱的歌词和曲调迅速变得混乱起来，笑声和祝酒声变成了和声，盔甲兵器和啤酒桶被当成节奏打击乐，歌词里甚至还包括「荣耀归于半身人」，「这锅鹿肉炖过头了」之类前言不搭后语的句子。

    混乱的歌剧很快便不能继续进行下去，但这些快乐的家伙一点也不觉得遗憾，反而齐声大笑了起来。笑声冲上了云霄，将软绵绵的白云搅合成了一团，笑声还震颤了地面，引得庭院倚靠的小山也一齐摇晃起来。

    艾维很快便察觉，这并非简单的摇晃，因为天上的云朵已经变得越来越近了。

    是的，伊利尼卡这神话灵使的庭院飞了起来，变成了一座飘在眷泽城上方的浮岛。

    艾维往地面看去，他的通灵塔对面只剩下了一个难看的大坑。

    不过好消息是，从浮空岛小山上倾斜而下的瀑布并没有断流，数道白练从岛上延伸出去，直直落入大坑中。

    如此一来，通灵塔的对面就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湖，倒也不算太过有碍观瞻。

    「快！各位！快过来！都围过来！」高大了许多的爱乌伸长脖子招呼朋友，「我要吹嘘一下我和伊利尼卡是怎么在深渊里收拾那群恶魔，怎么把他们长著角的脑袋揍成猪头的i

    「」

    但狂欢龙还没开始吹嘘，就在空气中嗅到了别的东西：「噢—快看看是谁来啦？是一群小龙！一定是金龙领主的追随者！」

    艾维的追随者中包括许许多多的金属龙，来自龙墓的骨龙和空骸龙，甚至还有艾克山这样别具一格的善良红龙。

    当这些散居在世界各地的巨龙汇聚一堂，共同在艾维的指挥下作战时，也变相地拉高了巨龙的生育率。除了骨龙迪拉德生前留下的龙蛋，许许多多金属龙族也将他们的巢迁移到了眷泽城附近。

    在龙族圣子贾西各斯的号召下，一批金属龙率先破壳，成为了第五次圣战中的首批新生儿。

    作为最得天独厚的种族之一，巨龙在破壳而出的几个小时内就能获得飞行和捕猎的能力，虽然这些出生在眷泽城的雏龙都不满周岁，但足够在贾西各斯的带领下飞上高空，参观神话灵使的庭院。

    作为雏龙们的保护者，银龙耐达尔琳恩和她爷爷霍古加尔一起降落在艾维身边，变成了不太占地方的人形态。

    银发的精灵惊异地打量周遭的一切，口中喃喃自语：「这太惊人了————这里几乎就是极乐境————」

    三位德丝娜导师中的精灵祭司伊尔克斯听到了这句话：「其实我们早就怀疑过伊利尼卡可能是德丝娜的私生女，但看看她的灵使形态，这个推论成立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嘿！」法师萨尔锤了自己的朋友一拳，「事情已经很明白了！快把我的钱给我！」

    「休想！这些都不能作为决定性证据！除非你从德丝娜本人口中得到真相！」看来伊尔克斯和萨尔还就这个问题设立了一个赌局。

    银龙大受震撼，她还从没见过这么无尊卑的神和信徒。

    「看看爱乌！她都长这么大了！」一名来自塑石骑士团的侏儒举著自己的骑枪靠近爱乌，枪尖上插著一块闪著油光的烤肉，狂欢龙正冲著它流口水呢，「伊利尼卡，你给她吃的是什么啊？也能给你的侏儒朋友吃点吗？」

    看著爱乌一口吞掉了烤肉，侏儒骑士摸了摸自己滑稽的小胡子，突发奇想：「或者给树人和宝箱怪喂点也行？想想看，会动的超级大树，或者是一口能吞掉城堡的宝箱怪！我们简直无人能挡！」

    爱乌忽然从一群人的投喂中抬起脑袋，喊道：「对了！你们有谁见过朝暮吗？他是个大坏蛋！甚至在深渊里找了一堆恶魔来绑架我！我敢拿我的尾巴打赌，他一定还躲在暗处想一些奇奇怪怪的阴谋呢！等等————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失去我可爱的小尾巴————」

    爱乌的宣言在人群中引起了一片哗然，虽然没人喜欢这个与大伙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大魔鬼，但他的伪装身份毕竟是一位来自极乐境的灵使，最基本的尊重还是会有的。

    人群里的伊利尼卡忽然顿住不动了，不说话也不吱声，眼睛愣愣地看向一处。

    在伊利尼卡的视线里，那个身著蓝白色短袍的灵使又出现了。他就站在树下，似乎一直都在等她。

    大魔鬼充满暗示性的声音在伊利尼卡脑海中响起：「我们又见面了，伊利尼卡。」

    「我希望继续我们在深渊中的那场谈话。但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

    你想继续保持现在的样子吗？毕竟，你面前还有很多其他的可能性————」

    「我离开切利亚斯，离开那个魔鬼社会，可不是为了卷入另一场魔鬼的阴谋！这里是世界之殇，这里是眷泽城，这里是圣教军的大本营！甚至连你畏惧的金龙领主也站在我身边，你还没吸取教训吗？墨菲斯托菲利斯！」伊利尼卡在脑海中怒吼，可身体却一动也动不了。

    「我确实冒了很大的风险，但没有风险，就没有报酬。金龙领主看起来并不能介入我们的对话————我没有阴谋，也没有诡计。」大魔鬼简单地说，「只是一份契约。清楚明白地规定了我们各自的义务和权利。这份地狱契约拥有无可比拟的力量，甚至能够改变现实本身，也会改变你。让你拥有————」

    「我唯一建议的，和魔鬼签订契约的时机，就是你能完全掌握他性命的时候。」艾维冷淡的声音忽然闯入了这场发生在脑海里的对话，「无论在哪个地狱，你们的手段都没有任何新鲜可言。除非你想死在这儿，所以我建议你还是赶紧滚回卡尼亚去，墨菲斯托菲利斯。」

    伊利尼卡发觉自己又能动了，她穿过人群来到艾维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你发现我了？」大魔鬼似乎很惊讶，但却并不感到羞辱，「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一位候补真神的威能————即便没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进行布置，但我还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机会从面前溜走————诉诸武力绝对是最野蛮的交易方式，但通常也很有效————」

    树下的大魔鬼抛弃了灵使的伪装，带著浓浓的硫磺气味展现出了那拥有三对羽翼的魔鬼真身。

    地狱的烈焰炙烤著伊利尼卡的浮空岛，将柔软的草坪付之一炬，变成了干涸龟裂的枯败大地。

    数条地狱锁链从龟裂的大地中拔出，将正在狂欢的自由秩序骑士们困了个结结实实。

    「魔鬼自诩精明优雅，但却从来不会排除暴力手段，我真为你感到遗憾，墨菲斯托菲利斯。」艾维摇了摇头，将手里的树莓汁一饮而尽，「别再妄想成神，或者篡夺阿斯摩蒂斯的尊位了。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哪个未来，你都没有成功的机会。」

    「你之所以敢出现在我面前，不过笃定我无法在主物质位面杀死一个魔鬼罢了。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闯进卡尼亚，把你从九狱中最深的牢狱中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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