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陪了闺女白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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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鑫来倒也算“负责”,事情闹大了于他无益。他找了个由头,说是带马三风去县里“学习先进妇女工作经验”,实则蹬上那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驮着神情恍惚的马三风,一路颠簸到了县城。
目的地不是气派的县妇联,而是藏在小巷深处、门脸窄仄的一家私人诊所。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里面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消毒水和陈旧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穿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动作机械,仿佛处理的不是活人的身体,而是一堆需要清理的物料。冰冷的器械碰撞出金属的脆响,混合着护士瞥过来的、毫不掩饰的鄙夷眼神,像烧红的烙铁,在马三风十八岁的灵魂上,烫下了一道深可见骨、永难愈合的伤疤。从手术台上下来时,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和魂灵。
自行车载着她回村,后座上轻得仿佛没有重量。赵鑫来在前面蹬得飞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仿佛只是完成了一趟寻常的差事。风吹起马三风枯黄的头发,她看着路边飞速倒退的、千篇一律的田野和树木,眼神空洞,里面曾经闪烁的青春光彩,彻底熄灭了。
噩梦并未因一次“清理”而终结。对赵鑫来而言,马三风就像他办公室里那盆无人照看、却生命力顽强的杂草,只要根还在,就能随意践踏、随时采摘。他依旧把她叫到大队部,依旧在那些无人打扰的午后或傍晚,重复着肮脏的暴行。马三风麻木了,不再流泪,也不再反抗,像一具还有温度的行尸走肉,任由摆布。
身体却发出了最绝望的抗议。不到半年,那熟悉的恶心感和痛经再次袭来。马三风恐惧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声张。赵鑫来得知后,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麻烦”,然后,又是同样的路线,同样的诊所,同样的冰冷程序。
频繁的、缺乏起码照料的摧残,如同狂风骤雨,迅速凋零了这朵原本娇艳的鲜花。马三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脸颊凹陷,眼窝发青,曾经白里透红的皮肤变得蜡黄粗糙,走路都有些飘忽。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空洞和茫然,偶尔闪过一丝极快的、动物般的惊惧。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在刘庄村这样嘴巴比风还快的地方。
马三风频繁地“请假”,那骤然消瘦又时而反常浮肿的身形,她躲闪的眼神和日益沉默寡言的性情,再加上赵鑫来有时酒后毫不避讳的吹嘘和暗示……种种迹象,像散落在地上的火药,很快被村民们敏锐的鼻子嗅到,并被想象力丰富的舌头点燃。
流言,这乡村最古老也最锋利的武器,开始悄无声息地滋生、蔓延,如同雨后潮湿墙角疯长的毒蘑菇:
“哎,看见没?马家那三风,前两天又被赵支书的自行车驮着往县城去了,回来那小脸白的……啧啧。”
“何止!我娘家嫂子在县医院打扫卫生,说看见过两回了!都是去的后街那家黑诊所……”
“真是造孽啊!好好一个大姑娘,让赵鑫来那个老牲口给祸害成啥样了!”
“马赶明还做梦让闺女当官呢?这下好了,官没当成,先当了人家免费的‘尿壶’!哈哈哈……”
“赵鑫来这王八蛋,仗着手里那点权,真是无法无天了!他老婆也是个母老虎,咋不管管?”
“管?兴许知道,装不知道呗!男人嘛,在外头玩玩……”
这些话语,起初像远天的闷雷,隐隐约约,听不真切。后来,变成了掠过耳边的阴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细碎的冰碴。终于,它们汇集成清晰的、恶毒的溪流,不可避免地,流进了马赶明的耳朵里。
起初,马赶明是不信的。或者说,他强迫自己不去信。他对自己那点“投资”和“算计”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他宁愿相信女儿只是身体不适,工作辛苦。他甚至呵斥过几个在他面前嚼舌根的老娘们。
直到有一天,一个平时跟他关系还算过得去的老伙计,蹲在他家墙根下抽完一袋烟,临走时,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低声说:“老马啊……有空……多关心关心三风那孩子。姑娘家,身子骨要紧……有些路,走错了,就难回头了。”
这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马赶明心里最虚弱的那个部位。他愣在原地,看着老伙计佝偻着背走远的背影,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他猛然回想起女儿近来的种种异样:躲闪的眼神,消瘦的身形,半夜偶尔压抑的抽泣,还有她身上那股越来越浓的、掩不住的颓败和绝望的气息……之前被他刻意忽略、强行解释的细节,此刻如同破碎的镜片,在脑海中疯狂旋转、拼接,最终映照出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丑陋不堪的真相!
“轰——!”
一股邪火,混合着被愚弄的暴怒、女儿受辱的剜心之痛、以及寄托全部希望的计划彻底破产带来的巨大失落与耻辱,像地下积聚了太久的岩浆,猛地冲破了理智的岩层,在他头顶炸开!眼前一片血红,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算计了一辈子!欺负别人,防着别人,总想攀高枝、借东风!没想到,临了临了,被赵鑫来这个他视为“同类”、以为可以互相利用的混蛋,用最龌龊、最下作、最侮辱人的方式,耍了个底朝天!这不仅仅是糟蹋了他的女儿,这是把他马赶明活了大半辈子、在刘庄村挣(或者说混)来的那点可怜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再狠狠踏上无数只脚,碾进最肮脏的泥泞里!
“赵——鑫——来!!!我操你血祖奶奶!!!!”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绝望的嘶吼,从马家破败的堂屋里爆出,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马赶明双眼赤红,眼球上布满骇人的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像一头被烙铁烫了眼睛、彻底疯狂的的老公牛,猛地转身,目光扫过门后角落——那里靠着一把他用了多年、刃口崩缺却依旧沉实的柴刀。
没有犹豫,他一把抄起柴刀,粗糙的木柄瞬间被汗水浸湿。他甚至没看清屋里其他人惊恐的表情,就像一阵裹挟着血腥味的黑色旋风,“呼”地一声冲出了家门!
正午的阳光白得刺眼,他却觉得天地一片昏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声音在疯狂咆哮:劈了他!劈了那个畜生!同归于尽!
“哐啷——!!!”
一声巨响,几乎震动了半条街。赵鑫来家那扇刷着绿漆、还算气派的木门,被马赶明用尽全身力气的一脚,狠狠踹开!门板撞在里面的砖墙上,又弹回来,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
堂屋里,赵鑫来正跷着二郎腿,歪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酽茶,眯着眼,悠哉地啜饮着。这突如其来的、堪比拆房子的巨响,吓得他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搪瓷缸子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泼出来大半,全浇在了他的大腿和裆部。
“哎哟!我日……” 钻心的烫痛让他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跳起来,茶缸“当啷”掉在地上。他抬头一看,只见马赶明像尊煞神般堵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手里,还拎着一把明晃晃的柴刀!
“马赶明!你他妈疯了?!” 赵鑫来又惊又怒,裤裆湿漉漉、火辣辣的疼,更添了几分狼狈和气急败坏。
马赶明根本不答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是野兽进攻前的呜咽。他几步就跨过门槛,冲到赵鑫来面前,柴刀带着一股冷风和积压了太久的戾气,高高扬起,刃口在穿过门框的阳光里,闪过一道刺眼的寒芒,照着赵鑫来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你个畜生!还我闺女!!!”
赵鑫来到底是在底层摸爬滚打、经历过场面的人,惊骇之下,求生本能爆发。他怪叫一声,来不及站直,就势狼狈地往旁边的八仙桌底下一滚!
“咔嚓!” 柴刀狠狠劈在了太师椅的硬木扶手上,木屑纷飞,扶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狰狞的砍痕!
一刀劈空,马赶明怒火更炽,血灌瞳仁,抽刀再砍!赵鑫来连滚带爬从桌子另一边钻出来,惊魂未定,色厉内荏地厉声喝道:“马赶明!你……你把刀放下!光天化日你敢杀人?!胡说八道什么!你有证据吗?!”
“证据?!!” 马赶明声音嘶哑破裂,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全村人的眼睛都是证据!我闺女肚子里被你祸害掉的孽种就是证据!!赵鑫来!老子今天不要命了,也要拉你垫背!!”
柴刀再次挥起,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里屋门帘“唰”地被掀开,一个身影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是赵鑫来的老婆,王秀娥。这女人四十多岁,膀大腰圆,一脸横肉,平日就是个泼辣凶悍的主儿。眼见自己男人要吃亏,她哪管什么危险,一个箭步就死死挡在了赵鑫来身前,张开两条粗壮的胳膊,像一堵移动的肉墙,把赵鑫来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她不但不躲,反而把脖子一梗,脸往前一凑,冲着马赶明唾沫横飞地尖声叫骂起来,声音又尖又利,像钢锉刮锅底:
“马赶明!你个老不死的老绝户!拿把破刀吓唬你老娘呢?!来啊!照这儿砍!”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脑门,“往这儿砍!不砍你是我孙子!”
骂完马赶明,话锋一转,更加恶毒地直戳他的心窝子:
“自己养了个不要脸的小骚货!仗着有几分姿色,整天想着攀高枝、当官太太!死皮赖脸往我家老赵身上贴!勾引男人,败坏干部名声!你们马家祖坟上冒的就是这股骚烟!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耍无赖,小的卖屁股!还有脸上门来闹?我呸!臊不臊得慌?!赶紧滚!别脏了我家的地!”
赵鑫来躲在自己老婆这堵“肉盾”后面,惊魂稍定,底气立刻又回来了。他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阴狠和油滑,顺着老婆的话,阴阳怪气地接茬:
“就是!马赶明,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咋听风就是雨?你闺女马三风,为了当这个妇联主任,那可是主动得很!三天两头往我办公室跑,端茶倒水,言语撩拨!我看她是小辈,又是女同志,不好多说啥。怎么,现在倒打一耙,赖上我了?你有本事,去告啊!去公社!去县里!去法院告我赵鑫来强奸啊!你看看公章是信我这个干了多年的支书,还是信你那个‘作风不正’、‘主动献身’的闺女!看看法律,给不给你这老流氓做主!”
“颠倒黑白!畜生!你们两口子……不得好死!!” 马赶明目眦欲裂,感觉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来,他强忍着没有吐血,但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那不仅仅是气的,更是一种信念被彻底击碎的绝望。
副支书张孬货是个五十多岁的和事佬,圆滑世故。他干咳两声,先安抚住激动的人群,然后搓着手,看看状若疯癫的马赶明,又看看一脸蛮横的赵鑫来夫妇,打着哈哈道:
“哎呀,老马,赵支书,消消火,都消消火!你看这闹的……都是乡里乡亲,一个大队的干部和社员,有啥解不开的疙瘩?坐下慢慢说,慢慢说嘛……闹成这样,影响多不好……”
他转向赵鑫来,语气更加委婉,带着点劝诫和提醒的意味:“赵支书啊,您是一队之主,大人大量。这事儿吧……咳,外面风言风语是不少。三风那闺女呢,年纪小,不懂事,可能……可能也确实受了点委屈。咱们当干部的,讲究个胸怀,是不是?要不……您看,从大局出发,从安抚群众情绪考虑,适当给老马家一点……那个,补偿?也算是对三风姑娘的一点交代,堵住那些闲人的嘴,更显得咱们领导高风亮节,通情达理不是?”
张孬货这话,已经是尽量在给赵鑫来找台阶下了,暗示他破财消灾,平息事态。
谁知赵鑫来把眼一瞪,丝毫不领情,反而觉得张孬货是在拉偏架,指着马赶明的鼻子,破口大骂,彻底撕下了最后一点伪装:
“补偿?我补他娘个腿!张孬货,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我赵鑫来行得正,坐得直!没干过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凭什么补偿他?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要我说,就是马三风自己犯贱!不知廉耻!马赶明!你养出这种闺女,还有脸上门来讹诈?你他妈就是教女无方!活该!还想让我补偿?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滚!赶紧给我滚!”
这最后一句“活该”,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马赶明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脏,然后狠狠一搅!
“啊——!!!”
马赶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被夺走柴刀后勉强压制住的疯狂,瞬间再次冲破顶点!他猛地挣脱了左右拉着他的几个人,那力量大得惊人,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赤红着眼睛,低着头,不管不顾地就朝赵鑫来猛撞过去!那架势,就是要用头,用牙,用这条老命,把对方撞碎、咬烂!
王秀娥再次尖叫着挡在前面,手脚并用去推搡马赶明,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嚷着最恶毒的话:“打啊!打死人啦!马赶明杀人啦!有本事你去告!去法院告!看法院是信你这老流氓老无赖,还是信我们家清清白白的干部!”
马赶明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扭曲地向上扯动,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紧接着,一阵尖锐、嘶哑、仿佛从破碎风箱里挤出来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法院!好!好一个法院!赵——鑫——来!”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表情瞬间凝固成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刻毒,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混合着血沫子碾磨出来的:
“咱们,就法院见。”
赵鑫来被他最后那个眼神和那句话,盯得、听得心里莫名一寒,脊背上窜起一股凉气。那不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老农的绝望呐喊,更像是一种……宣战?一种将一切押上赌桌的疯狂?但他嘴上绝不能输阵,强撑着冷笑一声,冲着马赶明的背影啐了一口:
“呸!去就去!谁怕谁?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告到天边老子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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