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婳心头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不敢再忤逆他的意思，微微张口，乖巧含住了那小块玉露糕。

糕体软糯细腻，入口即化，清甜的蜜香萦绕在舌尖，是她年少时最熟悉的味道。

她轻轻咀嚼两下，抬眸看向谢知瑜，声音软软淡淡的，格外乖巧模样：“好吃。”

她眸色澄澈，眉眼温顺，褪去了所有的隐忍疏离，这般乖巧模样，看得谢知瑜心口直发软。

他垂眸凝着她粉嫩湿润的唇瓣，眼底柔光渐深，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目光扫过桌畔摆放的一盘鲜果。

时值冬末春初，万物待苏，鲜果稀少，那盘中是今日刚从暖房摘下的早春金橘，果皮橙黄透亮，饱满圆润，还带着浅浅的寒霜水汽，酸甜多汁，是冬日里难得的鲜爽果子。

谢知瑜抬手捻起一枚，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果皮，低头抵了抵她的额角，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几分慵懒的撒娇意味：“我喂婳儿吃了糕点，婳儿也该喂喂我才是。”

萧瑾婳身子再次绷起，被他圈在怀里的姿态太过亲昵，让她浑身不自在，可一想到能见到兄长的期许，也只得强压下心底的别扭。

她乖乖抬手，从他掌心取过那枚金橘，纤细的指尖轻轻剥去薄皮，露出剔透鲜嫩的果肉，指尖沾染着淡淡的酸甜果香。

她掰下一小瓣，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唇边，眸色温顺。

谢知瑜没有立刻张口，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锁着她的眉眼，目光灼热滚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裹进去，“婳儿，与我说说话，莫要一声不吭，可好？”

萧瑾婳抿了抿唇，犹豫再三，才轻轻吐出三个字：“小叔，吃……”

若是平时，谢知瑜听到这称呼，是百般不高兴的，似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两人的身份鸿沟，提醒着道德底线。

可此刻，他却莫名兴奋！

下一瞬，他微微偏头，没有去接果肉，反而精准扣住她的后颈，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灼热的吻骤然落下，带着玉露糕的清甜，让人猝不及防。

萧瑾婳浑身一僵，指尖的橘瓣险些滑落。

她下意识想要躲闪，可后颈被他稳稳扣住，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着头，僵硬地承受他的亲吻。

“婳儿，回应我。”

“唔……”

她的回应生涩又被动，眉眼低垂，长睫颤颤，浑身都透着生疏。

可这份温顺又僵硬的顺从，偏偏最是勾人。

对着这般的人儿，谢知瑜的理智在寸寸崩塌。

起初的浅尝辄止，渐渐变深变沉，温柔的吻愈发缱绻霸道，带着极强的占有欲，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反复碾磨。

他太贪恋这份柔软了，贪恋她这般乖乖落在他怀里、任由他掌控的模样。

屋内静谧无声，只剩浅浅的呼吸交织，清甜漫溢在唇齿之间。

萧瑾婳被他吻得呼吸发紧，唯有耳根染着一层浅淡的绯红，浑身依旧僵硬，像是一尊被精致摆弄的瓷娃娃般，安静、乖巧，值得被狠狠收藏。

谢知瑜心底的火势被彻底点燃，他喉结狠狠滚动一下，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翻涌着浓烈暗沉的情欲，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死死扣在怀中，不容半分挣脱。

吻骤然加深，带着失控的力道，不再克制，不再隐忍，肆意掠夺着她的气息。

他清楚她的顺从全是假意，清楚她心底藏着防备与疏离，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想将她彻底揉碎在自己怀里，让她眼里、心里，再也装不下旁人，只剩他一人。

萧瑾婳被他吻得头晕目眩，指尖微微发颤，剥好的金橘果肉早已落在掌心，冰凉的触感抵着指尖，却抵不过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层层包裹，让她无处可逃。

滚烫的吻顺着唇角滑落，碾过下颌，一路往下。

谢知瑜原本安分的指尖，此刻已然失了所有分寸，顺着她纤细的腰侧，一寸寸缓缓滑入衣襟。

微凉的指腹触碰到温热细腻的肌肤时，萧瑾婳浑身猛地一颤。

那一瞬间的酥麻与战栗，混杂着深入骨髓的羞耻与慌乱，瞬间冲散了她所有的温顺安分。

方才尚且僵硬隐忍的身子，下意识爆发出剧烈的挣扎。

她不再乖乖顺从，双手急忙抵在他胸膛，用力去推搡他，肩头剧烈躲闪，发丝散乱，“小叔，别……先别碰我！”

她的声音带着慌乱的轻颤，却异常坚定，没了示弱的怯懦。

谢知瑜动作一顿，炙热的身躯骤然停住。

怀中人儿的挣扎激烈又真切，不似往日半推半就的隐忍，是实打实的抗拒，硬生生将他从失控的情欲里拽回几分清明。

谢知瑜缓缓抬首，暗沉的眼眸死死锁住她慌乱泛红的眉眼，呼吸粗重灼热，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情欲与一丝被打断的沉郁。

“躲什么？”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极致的隐忍，“方才乖乖听话的模样，又是骗我的？”

萧瑾婳用力攥紧衣襟，脊背绷得笔直，哪怕身处被动受制的境地，也半点不肯退让。

她心底比谁都明白。

她如今在这侯府一无所有，兄长蒙冤，萧家岌岌可危，她本身就是一枚任人拿捏的棋子。

若是此刻轻易交付自己，便再无半分筹码，往后余生，只会彻底沦为谢知瑜掌中的玩物，再无半分讨价还价的资格。

她无可奈何，身陷泥沼，只能依附他借力求生。

既然躲不开、逃不掉，那便要把仅有的筹码，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撑到兄长平反、撑到萧家脱困、撑到她能彻底脱身的那日。

萧瑾婳抬眸，迎着他灼热沉郁的目光，眼底慌乱渐褪，只剩一片清明。

她不躲闪、不示弱，一字一句，轻柔却坚定，清清楚楚落进他耳里：

“没有骗你。”

“我如今身无依仗，所求唯有兄长平安，萧家安稳。”

“待兄长洗清冤屈，萧家尘埃落定之日，我……心甘情愿，尽数交付于你。”

“可在此之前，恕我不能。”

她分得清楚，利弊、分寸、底线。

顺从是真，借力是真，此刻的抗拒，亦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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