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里，云栖梧正在跟沈既白讨论化妆品的事。

这已经是沈既白第四次进凤仪宫了。

翠岚现在看到他都不奇怪了，领进主殿，倒好茶，然后退出去殿门外守着。

“你说的化妆品，具体怎么做？”沈既白坐在云栖梧对面，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云栖梧早有准备，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你看，我列了一个清单。”她把纸递过去，“口红、粉底、眼影、腮红、眉笔、香水、护手霜、润唇膏……先做这些，够卖一阵子了。”

沈既白接过清单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口红？这要用什么东西做？”

“口红的原料很简单，油脂、蜡、色素。”云栖梧兴致勃勃道，“油脂可以用植物油，比如椰子油，蜡可以用蜂蜡，色素可以用红蓝花、苏木、胭脂虫……”

“听起来像那么一回事。”沈既白脸色如常，点点头：“然后呢？”

“粉底一般是用铅粉做基底，加上一些白色的矿物颜料，调成肤色。”

沈既白的眉头开始皱起来了。

“铅粉？你不知道铅有毒吗？”

“知道啊，所以不能用铅粉，得找替代品。”云栖梧想了想，“可以试试用珍珠粉、云母粉、滑石粉，虽然贵一点，但安全。”

沈既白看着她，桃花眼尾挑得更高了：“珍珠粉？你知道这里没有养殖的珍珠，天然珍珠要多少钱一斤吗？”

“不知道，但你的客户是非富即贵，她们不缺钱。”云栖梧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你一个江南首富，还在乎这点成本？”

沈既白深吸一口气。

“继续。”

“眼影和腮红，可以用矿物颜料调色。红的是朱砂、赭石，黄的是雌黄、石黄，蓝的是石青，绿的是石绿。”云栖梧掰着手指头数，“把这些颜料磨成细粉，混合在一起，就能调出各种颜色。”

沈既白沉默了片刻。

“你说的这些矿物颜料，大部分都是有毒的。”

云栖梧无语道，“你选无毒的就行了。”

沈既白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这些真能做出来化妆品？”

“能啊。”云栖梧信誓旦旦地保证，“末世前，有美妆博主专门讲古代化妆品的配方呢，我还刷到过。”

沈既白嘴角抽了抽。

“你末世前刷美妆视频？”

“不行吗？”云栖梧理直气壮，“我好歹也是干化妆品的，同行啊。”

沈既白无言以对。

“继续说。”他在云栖梧羡慕的目光下，从空间里拿出一支笔和笔记本，开始记录。

“香水可以用花露或者精油，把花瓣蒸馏，提取花露也可以做成香膏。”

“蒸馏？”沈既白抬起头，“你打算怎么蒸馏？”

“用蒸锅。”云栖梧说，“把花瓣放在蒸笼上，下面烧水，蒸汽通过花瓣带走香气，再冷凝收集。虽然效率不高，但应该能做出来吧......”

沈既白放下笔，眯眼看着她。

“云栖梧，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我？”

“我很认真的好吗？”云栖梧一脸无辜，“这些都是古代能做出来的东西，只是没有人系统地去做而已。”

沈既白深吸一口气。

“护手霜又是什么鬼？”

“油脂加蜂蜡加花露，把油脂和蜂蜡加热融化，加入花露搅拌均匀，冷却凝固就行。”

“润唇膏呢？”

“跟护手霜差不多，比例调整一下。”

沈既白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在末世前虽然没有做过化妆品生意，但是也知道现代化妆品的生产工艺有多复杂。

云栖梧说的这些方法，根本就是只有理论上可行。

问题是，他手底下的人都是古代人，不要说没做过这些东西，很多名词估计听都没听说过。

他要找工匠，要试验配方，要建立生产线，每一步都困难重重。

“云栖梧。”他终于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提的这些建议，很多材料和工艺，古代根本没有？”

云栖梧干笑着打哈哈：“所以，我才让你找人去研究啊，又不是让你明天就做出来。”

沈既白深呼吸，告诉自己，这是古代，揍皇后等同弑君，要抄家灭族的。

“你对‘古代的化妆品’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没有误解。”云栖梧理不直气也壮，“我只是觉得，你一个霸总加丧尸王，应该有能力把这些东西搞出来。”

沈既白看着她的眼睛，确认她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行吧。”他啪地合上笔记本，不想再讨论了！

“这才对嘛。”云栖梧满意地笑了，“放心放心，女人的钱最好赚，只要你能做出来，包赚的！”

“前提是能做出来。”沈既白没好气地打断她，站起身，“麻烦你，下次提的建议靠谱一点。”

云栖梧不服气：“我的建议哪里不靠谱了？”

“与其搞你这些还不知道能不能搞出来的东西，我还不如做香皂。”

云栖梧眼睛一亮：“对对对！香皂比化妆品好做，而且消耗快，回头客多。你先做香皂，等我们赚到钱了再做化妆品。”

沈既白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抽了抽，都懒得问她懂不懂得做香皂了。

“对了，你那个内务府的账，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不少问题。”云栖梧忿忿然，心疼不已，“每年至少有五十万两银子去向不明，大部分流进了左相府。”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云栖梧摇头，“证据还在收集中，等收齐了再动手。”

沈既白点点头，准备走了。

“哎等等，你那个笔给我几支。”

云栖梧眼馋半天了，一看他要走，赶紧喊住人。

这东西沈既白空间里有不少，也没小气，随便抓了一把给她。

云栖梧惊讶道：“你的空间里还带着物资？”

沈既白俊脸上一片淡然，下巴微抬：“一般般，也就收了几座商场罢了。”

“什么？”云栖梧杏眼瞪得像牛眼，纤细的手指，指着沈既白，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商场？还几座？”

“是啊。”沈既白一脸云淡风轻，“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就有了。”

沈既白丧尸王的空间的确是大得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大，但是他没告诉云栖梧，他的空间绝大部分都是只能“看”，不能动。

到今天为止，他其实只解锁了一间小小的办公室，连二十平方都不到。

就算是这样，也让云栖梧羡慕哭了！

沈既白不会才是天道的亲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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