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回归

    和暴雪系头顶蜡烛的猥琐狗头人不同，格拉利昂的狗头人与费伦的狗头人有著相似的身体结构。

    它们身材短小，长著类似鳄鱼或者蜥蜴的嘴巴，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体表遍布细密的鳞片，黑色、棕色等看起来并不显眼的颜色在狗头人中普遍存在，不过它们也有看起来更鲜艳的个体，譬如红色或者深紫色。总而言之，从外表上就很容易确认这些生物和龙类的亲缘关系。

    那么也不难得知，霍格沃茨的保护神奇动物学教授鲁伯·海格，为什么会想著重操旧业，于起走私神奇动物的老本行。

    那可是一只直立行走的龙裔，而且还不会长得太大，压塌房子或者床架。虽然不会喷火也不会飞，但它会说话啊！整个魔法界还没听说过有哪里的火龙能说话呢！

    「你不知道它是什么，对吗？海格？」艾维来到异界之门的空地前，大多数霍格沃茨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安全撤离了，只剩下麦格教授正在处理海格的违规行为。

    「我知道！」海格那像甲虫一样又黑又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我们在你那座石头城里交了朋友，他是狗头人，一头不会喷火也不会飞的小小巨龙！」

    显然海格话里有关巨龙的那部分，只是这只被他轻易捏住嘴巴的狗头人的自我吹嘘。

    「或许狗头人的身体里确实拥有巨龙的血脉，但几乎没有多少人会将它们和真龙相提并论。」艾维看向那正不断试图用爪子抓挠海格粗壮手臂的黑鳞狗头人，它看起来确实和刚刚从蛋里被孵出来的诺贝塔有几分相似，都挺丑的，「这些家伙生性胆小、懦弱，但却异常狡猾，繁殖速度惊人，如果在荒野中无人看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像巫师花园里的地精一样泛滥，而且还会袭击其他生物。」

    「综上所述，这不是个适合引进的物种。」艾维示意海格松手，「放了它吧，海格，有我在它不会乱跑的。」

    「好吧————」海格不舍地松开手，黑鳞狗头人一下子摔在地上，但它没有顾及自己屁股或者是被海格捏住的嘴巴，而是四脚著地快速地爬到了艾维面前。

    「最为尊贵的血亲之长啊，我向你献上最为热烈的问候。愿您的火焰永不熄灭，望您的鳞片闪耀如初！」黑鳞狗头人跪在地上，就像最虔诚的信徒在向自己的神明祷告。

    所有巨龙都会受到狗头人的崇敬，无论是五色龙，还是金属龙，而且巨龙们乐于庇护这些弱小但殷勤的生物，充当拱卫巢穴的助手，仆从。

    当艾维作为金龙的名号随著圣教军的胜利一起传遍格拉利昂之后，会被离群的狗头人找上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是怎么进入我的城市的？」艾维问道。

    「伟大的金龙领主在问话，快回答加鲁！详细地回答！」黑鳞狗头人像是从来没想过会和艾维发生对话那样自言自语了一阵，才回答问题，「地道！邪教徒和恶魔在眷泽城里留下了许多地道！而加鲁一直都是部落里最出色的矿工！加鲁擅长寻找宝石、贵重的金属，以及一切亮晶晶的玩意！加鲁愿意为伟大的金龙领主献上一切！」

    为艾维服务的人有很多，眼前这个自称加鲁的狗头人并没有什么核心竞争力，他不会比矮人更擅长挖矿和铸造，也不会比侏儒的头脑更灵活，更别提施法能力和正面作战的能力了，除了狗头人对巨龙那刻在骨子里，发自内心的崇敬之外，狗头人加鲁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从地道潜入眷泽城，是为了向我效忠？」艾维随意地问道，「那么又为何招惹上这个大块头呢？」

    在任何世界里，体型都代表著威慑力，而两个成年人高，四个成年人宽的海格显然在任何生物眼中都足够有威慑力。否则高芙瑞女王派来的审计员也不会只看一眼就相信这个看起来有些憨态可掏的大家伙，能制服那些堪称危险的飞马和神奇动物了。

    体型瘦小、鳞片黝黑的狗头人大可躲在海格看不见的地方，两人会凑在一起，大概率是因为狗头人主动现身。

    「————」狗头人加鲁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决定实话实说，「因为那个大块头野蛮人谈起了龙！他说他养过龙！虽然加鲁是为了您才来到那座石头城里的，但要是有其他巨龙愿意接纳加鲁的话————」

    海格就是为了押送整批货物中最危险的火龙，才亲自前往格拉利昂的，只不过为了防止出现事故，譬如通过栏杆向外喷火什么的，艾维特意将四头火龙都变形成了绵羊，等安全通过传送门后再让它们恢复原状。

    以海格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对自己的任务保密的，恐怕正是因为和货物接收人发生了对话，才被躲在暗处的狗头人加鲁听了去。

    「艾维！加鲁鲁说的是真的？那边的世界里真有会飞会喷火，而且还会说话的火龙？」从海格眼睛里射出来的光名为「狂热」。作为一个半巨人巫师，海格在神奇动物这方面的爱好和真正的巨龙有著十分相似的地方，把一切危险生物都看作是可爱的小动物，除了不会对它们发情之外，几乎和某些博爱的巨龙没有区别。

    「火龙和巨龙不是同一个物种。」艾维解释道，「巨龙是拥有智慧，能够使用魔法的高贵生物，和我们世界的那些火龙有著本质的区别。而且根据巨龙的颜色和种类的区别，他们的性情也相差巨大，金龙、银龙、黄铜龙等金属龙更偏向善良，红龙、黑龙、蓝龙等五色龙更偏向邪恶。邪恶的巨龙会主动捕食智慧生物，并非什么可爱的小宝宝。事实上，眷泽城附近就有一条喜欢主动袭击我们补给队的红龙，我们正在考虑猎杀她呢。」

    「喔————太惊人了————」海格看起来像是喝醉了一样，充满渴望地问道，你能带我见识一下吗？呃————红龙？」

    「海格！」麦格教授不得不提醒他，「考试周快到了，你不仅要负责监考和打分，还要提供三、四、六，三个年级的保护神奇动物学试卷。我记得上周我已经提醒过你一次了！」  

    保护神奇动物学的学制在几年前进行了一次改革，现在已经是从一年级开始的必修科目了。作为三位正牌教授之一，海格本来负责给高年级教授那些危险神奇动物的知识，但他一向长于实践而短于理论，所以经过磨合之后，五年级和七年级还是由经验最丰富的凯尔特伯恩教授代课，他现在已经不再向校董会和校长提出辞职了，自从霍格沃茨的神奇动物繁育基地建立完毕，他就把家中的一大群燕尾狗全都带了过来，希望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能在更广阔的天地中成长。

    海格面露失望之色，但还是勉强说道：「是的，我知道了，麦格教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当然，也不会让邓布利多失望————我会准备好考试必须的所有东西————抱歉，艾维，或许下次吧，下次我再去你那边看看————」

    「既然考试周已经近在咫尺，那之后的暑假也不会太远了。我还会回来接几名学徒去斯翠海文，那时你可以跟我一起到格拉利昂来，在城堡里做做客什么的。」艾维看了看站在一边严肃的麦格教授，「当然，你要先处理好繁育基地的工作。」

    「那我可以见到真正的巨龙吗？」海格眼巴巴地问。

    「或许吧。」艾维模棱两可地回答。

    「那就这么说定了！艾维！咱们暑假见！」海格握住艾维的胳膊，使劲摇了摇。

    「我只希望他不要给你添太多麻烦————上次那些客迈拉兽弄出的乱子还历历在目呢————」麦格教授有些悲观地摇了摇头，同样与艾维道别，「那就暑假再见了，艾维。」

    艾维同样和两人道别：「再见，海格，再见，麦格教授。」

    在进入开的异界之门前，艾维施法抓起了地上的黑鳞狗头人，把它一起拽回了格拉利昂。

    「你没说实话，对吧？」艾维把狗头人丢在眷泽城的兽栏里，这个新设立的区域到处都乱糟糟的，铺马房的干草和青储饲料堆得到处都是，骑士带著他们的扈从跑来跑去，希望能够挑选一匹足够健壮神骏的坐骑。

    「杜姆阁下。」胡子花白，满脸沧桑的老骑士塞珥站在了艾维身前，他脸上充满了倦色，没有去看飘在艾维身边的黑鳞狗头人，「永耀圣战军已经整编完毕了，我们按照您的要求，分成了五个大队，四个大队分别隶属于步兵序列和骑士序列，还有一个后勤大队————永耀圣战军，已经成为历史了————我们以后该如何称呼自己？」

    「还叫永耀圣战军，我无意剥夺你们过去的荣光，只是要求你们进入我的指挥序列。不过，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还能出任大队指挥官了，塞珥爵士。」

    整编当然不只是打散原先的序列，换个指挥官就行了。

    整个永耀圣战军的骨干力量都被艾维抽调了出来，均匀分配在圣教军的相应序列中，塞珥所说的五个大队，实际上只是保留了多数新兵的编制，他们加入永耀圣战军的时间并不比第五次圣战持续的时间更长。

    「感谢您的慷慨，杜姆阁下。」老骑士塞珥甚至还由衷地向艾维道谢，「您彰显力量的方式十分高明，避免了圣教军内部一次可能的纷争。我相信，在您的领导下，圣教军确实可以取得远超过去的战果。」

    通过见证艾维施展神术的场面，霍格沃茨访问团的成员在回到眷泽城后，都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周围的人诉说自己的见闻一一名来自其他世界的伟大存在，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另一个世界的太阳神，正在试图通过帮助圣教军赢下第五次圣战而扩大自己在格拉利昂的影响力。

    不论这些传言正在经历怎样的扭曲和失真，但有一点是绝对不会发生变化的，那就是艾维和太阳的联系。

    莎恩芮的天使斯塔尔玛已经明确表示收到了晨花女神的圣谕，将全心全意为艾维服务，直到第五次圣战结束。

    「我们有一个足以让任何人放下成见的共同目标，塞珥爵士，你不必谢我。」艾维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和正值仲春，天气越来越热的霍格沃茨不同，眷泽城的秋天已经快要结束，正式迎来寒冬了。

    降雪越来越频繁，圣教军的开支中也多了一项名为取暖费的款项。火盆和火笼被布置在每个路口，提供照明，并为路人提供一些热量。

    但同时也让城市内部的道路变得湿漉漉的，泥脚印随处可见。

    「不，世界之殇一直都在那里，但前几次圣战我们都失败了。成见和私怨填满了我们狭隘的胸膛，将恶魔的威胁抛在脑后，为了一句祷词和圣教军的兄弟刀尖相向————我甚至赞同过驱逐圣教军内部的所有异教徒，用一支真正纯净的队伍来赢得圣战的胜利。」老骑士苦笑著摇了摇头，回应艾维先前的解释。

    「你只是因现实的挫败而产生了动摇。一个真正狭隘的人不会从路边捡来一个异教异端的凯立德人当扈从和学徒。」艾维指得当然是那个一直跟在塞珥身边的黑发年轻人，莫维格。他信仰的是钢铁雄主古拉姆，在萨阔力凯立德人的信仰中不算常见，与老骑士塞珥信仰的艾奥梅黛存在著对立和竞争关系，不是那种能尿到一个壶里的神只。

    「我————」老骑士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嘴只是说，「请允许我告退，杜姆阁下。」

    艾维摆了摆手，老骑士便捶了捶胸口，告辞离开了。

    「现在，让我们来聊聊你的问题。」艾维控制著黑鳞狗头人来到身前，歪著头和它对视，「一个本事平平又来自荒野的离群狗头人，是怎么找到恶魔和邪教徒留下的密道的呢？」

    「加鲁不该瞒著伟大的金龙领主！」黑鳞狗头人毫不犹豫地屈服了，「加鲁在城外遇到了另一只离群的狗头人，他自称可林纳克。加鲁用一只兔子从他那买来了情报！他说会帮助加鲁成为金龙领主的仆人，甚至是顾问——加鲁早应该猜到，睿智的金龙领主一眼就能看出加鲁身上所有的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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